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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華糾纏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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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華糾纏不休

夜華急切著再次追問:“上神當日說,墨淵上神歸來之日就是我等到之時!那話,可算數?”

折顏頭疼,暗道今兒個運氣不好。

這等難事,怎就落在他頭上了?

這頭的天族太子步步緊逼,另一頭又是他看著長大的丫頭,折顏真真是進退兩難。

就在折顏焦頭爛額之時。

白淺主動站出來。

明晃晃站在夜華與阿離跟前,冷冷淡淡,疏疏離離地立在那裏。

不經意間露出一截手腕,上頭有一道疤,豁然是紅蓮業火留下的痕跡。

阿離擡起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總覺得眼前這位漂亮姐姐很是眼熟,究竟是在哪兒見過呢?

也對,這些年夜華畫了不少素素的畫像,並未躲著阿離。

只阿離在畫像上看到的娘親,是雙眼已瞎,綁著白綾的模樣,並非全貌。

故而,阿離只覺得熟悉,卻並未第一時間認出來。

這些年,想要接近父君的女仙數都數不過來,阿離通通不喜歡!

可這位姐姐,阿離莫名覺得親近。

阿離看了看父君,父君似乎很震驚,很激動。

阿離想了想,他是個聰明的,往後挪了幾步,一雙手兒不知在筆畫什麽。

調整好距離和角度,阿離隔著數米距離,雙手捂住白淺眼睛的位置。

他忽然驚呼,像是發現了什麽!

歡喜雀躍道:“娘親,你是阿離的娘親,對不對!”

阿離再也控制不住,沖上去緊緊抱住白淺,哭唧唧:“娘親,阿離好想你,你終於回來看阿離啦!”

這聲娘親,震得昆侖虛上上下下難以自持。

疊風:“娘、娘親?小十七這是?”

子瀾:“不是吧?小十七,你嫁人啦?不僅嫁人啦,連孩子都這般大了?”

“等等不對呀,我記得天族太子還沒正式娶正妃呢!”

一時間,眾人交頭接耳,談論之聲此起彼伏。

只有折顏發現,墨淵的神色一時間沈寂了下來。

折顏不忍,添上一句:“天族太子與青丘白淺的婚約,不日前已經解除。”

墨淵更為不解。

眾人只覺得更燒腦了。

方才大師兄說,小十七就是青丘白淺,這會兒剛認了親,怎麽折顏上神又說二人已解除婚約?

啊,小十七,你的感情史似乎格外曲折,格外精彩呀!

白淺坦坦蕩蕩,出奇地平靜。

尤其是與夜華對比。

夜華平時從不喜怒形於色,情到濃時,真正到難以克制的地步時,反倒容易被旁人洞悉。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夜華是多麽激動,難以自制。

“素素,素素是你,對嗎?”

夜華幾乎可以肯定。

不,是萬分確定。

“白淺,你竟然是青丘白淺!”

“怪不得,怪不得結魄燈燃了這些年,竟然連素素的一絲魂魄都搜尋不到。”

“原來素素根本不是凡人。”

誅仙臺,只有凡人跳下去,才會魂飛魄散;夜華嘲笑自己聰明一時,糊塗一世,一直以為想不通的,現在立馬就想通了。

素素,是白淺歷劫的一環,從誅仙臺跳下去,她神格回歸,自然是回去青丘!

自然,結魄燈就收集不到素素的魂魄。

是他大意了,白白蹉跎了這須臾數年。

情難自禁,這一刻,夜華多想將白淺擁入懷中,以解相思之苦。

怎奈,他步步靠近,白淺卻步步退後,拒他於千裏之外。

“天族太子自重。”白淺冰冷的話猶如冰錐,徹底敲醒夜華。“素素是素素,白淺是白淺,切莫要混為一談。”

夜華震驚,他不明白,素素,不,淺淺為何這般說。

比起他的深情,白淺清醒理智得可怕。

“你該知道,若素素就是白淺,當年在天宮也不會任人欺淩,被逼的最後跳下誅仙臺,以死明志!”

這是白淺第一次公開承認,她與素素的關系,與夜華的關系,與阿離的關系。

她承認得坦坦蕩蕩。

也拒絕得明明白白。

折顏蹙眉,墨淵唇角未抿。

雖不知當年全貌,但從白淺的只言片語中,就已窺探出一二。

淺淺/小十七當年,似乎受了不少委屈。

“不是這樣的,淺淺,當年……”夜華有口難辯,一味痛心於她的冷漠。

白淺言辭犀利,不假辭色:“難道你還不明白嗎?當年素素既決定從誅仙臺跳下,就已證明,那時她已決定將你放下。”

“你們之間早已緣盡。”

“而太子夜華與白淺,從未有過交集,又何來緣分。”

言下之意,無論是素素還是白淺,與他夜華再無瓜葛。

夜華哽咽:“淺淺,當年是我對不住你,這些年我從未放棄過尋找你!求你重新給我一次機會,我們之間還有一個阿離啊!”

白淺不為所動,好聽的聲音卻說著最冷酷最決絕的話語:“夜華,我早就不愛你了。”

夜華一顫。

沒錯,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白淺腦海中浮現出潤玉的影子,她從未如此刻般堅定過。

“不,我不信!”

就在夜華苦苦挽回時。

白淺眉心一動,心口那片龍鱗不知為何忽然發燙。

她的心,不知為何慌亂了起來。

她顧不得夜華,不禁朝著殿外走去。

一聲聲熟悉的龍吟盤旋在昆侖虛上空。

“龍吟,哪裏來的龍吟?”眾人面面相覷。

墨淵是龍,可本尊就在這裏;夜華也是龍,並無異動。

天族倒有不少龍,但不會在此重要的時刻,來昆侖虛鬧騰。

折顏與墨淵相視一眼,默默跟在白淺身後。

只有他二人聽得真真的,那一聲聲龍吟,是從白淺身上發出來的,好像在回應著什麽。

墨淵:“小十七身上,怎隨身攜帶了一片龍鱗?”

折顏:“還是龍身上唯一僅有的一片逆鱗。”

夜華純屬不死心地跟在後面。

只因白淺的行為舉止突然詭異。

逆鱗越發滾燙,白淺不得不將它放於掌心中。

她忽然聽見山門處,傳來一番對話。

“請問仙者,您可曾聽過青丘,可曾知道青丘白淺?”

“若有耳聞,煩請仙者告知。”

“潤玉在此,感激不盡。”

白淺一震,瞳孔迸射出驚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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