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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音,你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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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音,你沒有心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白淺甚至不敢確定,這久違的懷抱是真實還是虛幻。

恍若隔世。

她與他,好像隔了一個世紀,那麽遙遠,那麽可望而不可即。

潤玉眉眼依舊如畫,比起曾經的稚嫩,現在似乎多了分穩重與城府;然,唯有淺眸倒映著白淺時,與往昔的溫情別無二致。

千言萬語,皆在這一刻。

白淺不禁濕了眼眸。

她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告訴他,想要抱抱他。

可是,現實是殘酷的。

三只兇獸虎視眈眈,潤玉虛影一手將白淺送了出去!

而後,很快的,瀛洲甬道關閉!誰也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一時間,整個瀛洲都安靜了下來。

“玉兒!”白淺淒厲慘叫。

拼命想要抓住他。

卻撲了個空。

芊芊玉手直直穿過他的身子,原來,此時的潤玉,真的是一道虛影。

就是這一錯愕,使得白淺錯失時機,下一秒,人已經被送出瀛洲。

這一戰極其慘烈。

不幸中的萬幸,白淺、白止帝君、離鏡三人總算能夠全身而退。

狐帝抱著神芝草,久久回不過神來,怎麽都不相信能夠如此輕易的就得到了神芝草。

當然,如果忽略三人這副狼狽的模樣,還真稱得上“容易”二字。

三人尋了處隱蔽之所,閉息療傷。

只不過,三人各懷心思,破有些心不在焉。

顯然,那條應龍虛影,並不是白淺的幻覺,狐帝看見了,離鏡也看到了。

狐帝白止看著自己幺女神傷的模樣,欲言又止。

他算是知道,淺淺這次回來的異樣,恐怕皆因那男子而起!

那男子,關鍵時刻維護淺淺,倒是個頂天立地,值得托付的;不過令白止不解的是,怎會是一道虛影呢?

莫非,已遭遇不測?

才會以虛影的方式跟在淺淺身邊?

哎,這就麻煩了。

九尾狐一族,最是癡情!一旦真心愛上一個人,便生生世世認定了那個人。

淺淺的心上人,竟是個福薄的。

這讓淺淺日後千萬年歲月,如何渡過?

狐帝白止心嘁嘁,可憐自家小女兒,情路坎坷!

瞧瞧這魂不守舍,悲慟哀傷的模樣,叫老父親如何安慰?

離鏡,同樣心思百轉。

他的修為不比狐帝,傷得不輕,整個人靠著山壁,就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他歪歪斜斜,不愧是翼族的顏值擔當,落魄至此,那分邪氣依舊足以令萬千女子為其傾倒。

“阿音,這麽些年,你還記得我麽?”離鏡到底沒能忍住。

怕是不記得了吧?

一想到方才那道虛影,離鏡口吻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離鏡多想問問那個男人是誰,可他自己心裏清楚,他早就沒有質問的資格。

因著離鏡的話,白淺的眼瞼微動,這才微擡眼眸,瞥了他一眼。

“阿爹,把神芝草給我。”

白止遞過去。

白淺分出神芝草的一小枝,遞給離鏡:“這次瀛洲之行,翼君出力不少,這是你該得的。想來,這小小分支,足夠你拿去覆活孩兒了。”

可謂是渭水分明,進退有度。

說著,白淺就要與狐帝離開。

離鏡不甘,大喊:“阿音,我尋了你萬年!為什麽,時至今日,你仍不願意多瞧我一眼?”

“你當真如此狠心?如此絕情?”

“當年,你根本就沒有真正對我動過心,是不是?”

白淺腳步一頓。

回眸時,眼中盡是處之泰然。

“離鏡,萬年了,你還是老樣子。”白淺諷刺道,“愛你的,你從不珍惜;每每等到失去後,才幡然醒悟。”

“你終其一生,都在尋找真愛。”

“然,終其一生,你想要的終究得不到。”

“這便是,天性使然。”

憶起當年,白淺自問問心無愧:“離鏡,無論你信不信,你的的確確是司音萬年來第一個喜歡的男子!可是你卻在她對你情深最濃時,給了她最無情的一擊。”

“你與玄女暗通款曲,是你先背叛了司音。”

“而後,玄女為了你,偷取昆侖虛法陣圖,還得我師傅仙逝。”

“最後的最後,我為了救我師傅,我強撐著一顆卑微的心,去大紫明宮求你,求你將翼族至寶——玉魂借給我!”

“可你呢?你與玄女,卻好好將我羞辱了一番。”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那時的我,是抱著怎樣的心向你低頭的。”

白淺淡然移開眸光:“不過沒關系,沒有玉魂,我同樣能夠找的別的法子!只是再後來,想起你時,這顆心已不再有波動。我便知道,這段情殤,怕是走到頭了。”

“離鏡,我還是那句話。”

當年,離開大紫明宮時,說過的同樣的一句話。

“無論是昆侖虛司音,還是青丘白淺,與你,與你大紫明宮再無瓜葛。”

離鏡心如刀絞。

悲憤交加之餘,怎麽也不願承認,他與司音再無可能。

離鏡羞憤道:“你還是和當年一樣,放手得如此瀟灑!”

瀟灑?

白淺淡漠勾唇。

他只知道自己當年放手放得瀟灑,卻不知這瀟灑的背後多少辛酸苦楚!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將疼痛堂而皇之的掛在臉上,即便沒過在臉上,那痛也不會少一分。

白淺已不願與他多說。

離鏡明白也好,繼續固執下去也罷,都與她無關。

白淺走得那樣決絕。

直到已看不清背影,離鏡整個人才頹廢地松懈下來。

白淺回頭最後看了一眼瀛洲島,摸了摸藏在心口處的龍鱗,忍不住問狐帝:“阿爹,方才在島上,你可看見別的什麽人?”

狐帝虎腰一震。

他是過來人,從前與妻子也曾愛得死去活來,轟轟烈烈。

當下明白,淺淺這是以為自己憂思過重,產生幻覺了。

哎,可憐的!

狐帝心虛地別過臉去,故作鎮定:“沒有啊,哪還有別的什麽人。”

白淺失落不已。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自己掉落異世,因是歷劫時老天爺出現的差錯,千萬人中唯一的概率。

潤玉,已飛升上神啦,哪兒還有什麽劫難!又怎麽可能好端端出現在這裏呢?

許是太過思念吧。

她越發魔怔了。

罷了罷了,眼下,還是師傅的事兒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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