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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置”彥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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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置”彥佑

母慈子孝。

雲夢澤已經許久不曾這般和睦溫馨了。

簌離多年怨氣,總算得以平覆三分。

能與鯉兒相認,母子二人能夠心平氣和的閑話家常,好似是這世間最平凡最幸福的母子。

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她做過那樣的錯事,還能得到鯉兒原諒。

歲月靜好。

如此,再好不過了。

如今鯉兒已經長大,還有了心愛的女子。

當簌離問及白淺時,潤玉難得面紅耳赤,很是不好意思。

“那日你帶著她來到雲夢澤時,娘就看出來了,你對她,很不一般。”簌離頗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自豪感。

潤玉內斂,鮮少會與人談論隱私之事。

但,娘親不一樣。

潤玉莞爾,轉而凝望著白淺,眉眼柔情盡顯:“娘親,淺淺,是我此生摯愛!我非她不娶!我們早已兩心相許。”

情愛,簌離早已對情愛一事嗤之以鼻。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不願看到自己的兒子得到幸福。

鯉兒,跟他的父帝不一樣。

他的父帝薄情寡義,冷漠無情;她的鯉兒卻是個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好男兒。

這樣的鯉兒,當然配得上世間最好的愛情。

那位白淺上神。

簌離毫不掩飾對其欣賞之意。

落落大方,從不扭扭捏捏。

對自己的過往,不隱瞞、不自卑、不藏拙,坦誠至極!

歷劫……哎,那也是個苦命的女子,經歷過那樣痛徹心扉的事。

簌離最看重的,則是白淺對潤玉那一分維護。

正因為那份維護,在她的幫助下,母子二人才得以解開多年心結。

況且,她的樣貌、性情、身份地位,無一不出挑!也只有她,才配得上潤玉。

眼下,簌離看白淺,哪兒哪兒都順眼。

有了潤玉肯定,她渾然將白淺看作未來兒媳。

“好好好,母親知你心意!”簌離眉眼彎彎,“既認定了彼此,鯉兒,你當好好對待人家,珍惜這份難得的真情。莫要,辜負了人家。”

潤玉翹起唇角。

得到母親認可,潤玉心中歡喜至極。

只盼望著日後,與淺淺、娘親能夠安穩度日,此生便圓滿了。

簌離忽然提及彥佑:“鯉兒,當日你在凡間歷劫,彥佑他,當真……”

潤玉默然。

簌離眼中的覆雜情緒,焉能瞞過潤玉眼睛?

潤玉為不可知地點了點頭。

簌離真真是死了心,看來,彥佑的確是做下了不可饒恕的事。

沒等簌離開口處置彥佑。

潤玉搶先一步:“娘親,彥佑之事,交給孩兒吧;您莫為此憂慮了。”

簌離欲言又止。

終是同意了。

簌離累了,潤玉將其安置後,主動前去見彥佑。

白淺好奇,潤玉會如何處置彥佑?

簌離的心思,不難猜!

簌離此人一向糾結,無論是與潤玉相認的事,還是報仇的事,她似乎永遠都在糾結的泥沼中掙紮。

是因為她這樣的性子,鼠仙一事上,才會露出幕後者缺乏大局的破綻。

也是,世間哪裏兩全之事?

並非全都是非黑即白。

潤玉與彥佑,一個是親子,一個是養子。

其實,簌離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斷情絕愛;彥佑自怨自艾千年,怕也不會想到,簌離對他,並非毫無母子情分。

正因為有,才會猶豫、失望、難以定奪。

彥佑等啊等,等來的卻是潤玉。

意料之中的。

幹娘失而覆得,自然對親生兒子百依百順,哪有不依的。

最後一絲希望沒了,彥佑泛起一絲苦笑,很快又被他摁下去。

端出一副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模樣。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橫豎這條命都是幹娘救的,大不了削骨還恩。

彥佑挺起脊梁骨,極力想要表現出硬氣。

身旁的小泥鰍,懵懵懂懂,看了看彥佑,又看了看潤玉。

他不知發生了什麽,只覺得兩位大哥哥之間的氣氛,奇奇怪怪的。

“近日,不僅能與母親相認,還添了兩個兄弟,真是喜上加喜。”

彥佑都做好問罪準備了:???就這?

潤玉不動聲色,說出的話卻是真心實意的:“這些年,母親那裏,多虧彥佑了。”

看著桀驁的彥佑,潤玉話語間又軟下幾分:“這些年,多虧你侍奉母親,代我盡孝,潤玉感激不盡。”

“以後,我們便以兄弟相稱吧。”

突如其來的示好,打得彥佑措手不及。

他又驚又意外:“你……我以為……”

原來,不是“秋後算賬”,而是——“握手言和”?

為什麽?

彥佑百思不得其解。

欲要追問。

小泥鰍歡喜地抱住潤玉大腿:“你真是我的大哥麽?”

潤玉笑著摸了摸小泥鰍的腦袋。

與彥佑在人間的糾葛,自這一刻,從此不再提及。

潤玉的意思顯而易見。

彥佑欲言又止,到底沒再說什麽。

他看向潤玉的眼神,一變再變。

直到潤玉偕同白淺走遠,彥佑遲遲收不回眸光。

“彥佑哥哥,你作什麽盯著大哥哥?”小泥鰍不解。

彥佑喃喃自語:“只是沒想到……夜神大殿,竟有如此心胸……”

凡人潤玉,終究是被他所傷,因他而死。

他,就這麽放下了?

彥佑想不通,白淺卻懂潤玉心思。

白淺低頭淺笑,不知在笑什麽。

那雙眸子柔如秋水,越發情濃與欣賞。

“我的玉兒,果然是這世間第一心善之人!性子最是柔軟!”白淺小嘴兒抹了蜜似的,誇讚不已。

“世間能做到以德報怨者,寥寥無幾。”

“玉兒,你就不怕,日後彥佑仍不知悔改,又暗算於你麽?”

潤玉知她打趣自己。

寵溺又無可奈何。

“日後的事,日後再說吧。”潤玉深深看了一眼雲夢澤,“眼下正是團聚和樂的時候,我總不願意在這時,與彥佑交惡,使得母親傷心難過。”

“再則,彥佑之錯行,不過是一時想岔了。”

“他這些年,不好過。”

潤玉悵然。

所以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並非是他甘當“聖母”。

而是看在彥佑對母親一片赤誠之心的份上。

被當成別人的替身,一心想要在母親身上尋求母愛,那種被割裂,失望過後絕望的滋味,潤玉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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