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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龍之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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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龍之鱗

白淺可不知道,不過短暫的一會兒,人間竟發生這麽多事。

她尋了個空檔,回了一趟天宮。

牽掛旭鳳的人很多,但並不代表潤玉完全無人問津。

除了白淺。

在璇璣宮當值的鄺露就是個忠心的。

在錦覓的算計下,潤玉下凡歷劫,實屬意料之外!當然,包括鄺露在內的眾仙家,無人懷疑到錦覓身上。

鄺露想得更多些。

與簌離一樣,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懷疑此事是否是天後暗中操作?

鄺露守著璇璣宮,實在不安。

於是,在一日前,聯系上了白淺,並將一寶盒交給她。

白淺:?

鄺露這才緩緩道來:“上神,此物乃是大殿下下凡前,特意了留給您的!”

“留給我?”

白淺想起來了,那幾日,她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在假錦覓身邊,一來為探她虛實;二來,也有避開潤玉的意思。

那段時日,二人的確沒機會獨處。

鄺露柔柔解釋:“殿下本來打算親手送到您手裏的……”

鄺露欲言又止。

白淺安撫:“你慢慢說。”

“那幾日,殿下似有不安,常常不自覺念叨著一個名字。”鄺露細細回想,越發覺得不對。

她知白淺上神已下凡,陪在殿下身邊。

實在是逼不得已,這才與上神聯系。

“簌離,沒錯,是這個名字。”鄺露早已將這個名字咀嚼百遍,牢記於心。“鄺露總覺得,殿下提起那人時,很是心緒不寧。”

“又覺得,殿下似乎提前感應到將有事發生,便將這物什交給鄺露。”

“並再三強調,若有一日他不在您身邊時,務必要將此物交到您手上。”

白淺若有所思。

這倒不奇怪。

神仙,本就有著趨利避害的感知能力。

潤玉提前感應到自己將有一劫,不足為奇。

只是,簌離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

白淺一邊琢磨,一邊打開匣子。

匣子裏的東西,瞬間吸引她與鄺露的註意。

晶瑩剔透,聖潔無比。

上面附著的本源氣息,濃郁而深厚。

鄺露不曾見過此物,嘆為觀止:“這是……”真漂亮,像極了大海深處,最耀眼最奪目的貝殼。

亮晶晶。

不管此物多麽難得,多麽寶貴,令鄺露驚羨的是殿下這份用心。

“白淺上神,鄺露從未見過,殿下對誰如此上心!”殿下對上神的心思,鄺露看在眼裏。

雖有些心酸。

但鄺露卻是實打實替殿下高興。

只要殿下高興,她就高興。

哪怕……那個被殿下另眼相待的人,並不是她。

更何況,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鄺露認為,天上地下能與殿下相配的,唯白淺上神一人!

鄺露自然希望,殿下的那份心情,能夠得到對方的回應與認可。

鄺露驚嘆著,細心的她發覺,白淺上神的神色,除了驚喜之外,似乎格外凝重。

她怯生生問:“上神,這……有何不妥麽?”

“這的的確確是殿下親手準備的,若有不妥,定是有人蒙騙殿下……”

白淺苦笑。

小心翼翼將匣子裏的東西放在手心裏。

她又生氣,又感動,一時心境太過覆雜。

她淺淺一聲嘆息:“鄺露,你可知道,這是什麽?”

鄺露:?

“這是——龍鱗。”那個傻子,天底下怎會有這麽傻的龍。“這是,潤玉心口上的那片龍鱗。”

白淺心疼極了。

撫摸著龍鱗上殘留的斑駁。

他竟然,親手將心口那片龍鱗給拔出來了,那些斑駁,便是拔取時留下的累累傷痕。

“什麽!”鄺露萬萬沒想到,倒吸一口涼氣。

世人皆知,寰帝鳳翎是鳳凰的護身法器;那麽龍鱗,則是龍的照門所在。

龍,除了強悍的體魄,還以堅固的防禦術法聞名遐邇。

唯一的照門,便是龍鱗所守護的心口。

潤玉拔掉龍鱗,無疑是將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展露人前。

那麽,這片龍鱗給了白淺,又有什麽寓意呢?

龍鱗只要握在白淺手裏,無論她身在何處,只要想見他,他隨時任她召喚。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片應龍的龍鱗,還是心口處最珍貴的那一片;可替白淺抵擋外來攻擊,至少能夠保證,在他趕來前,能夠護她萬一。

這份心,不可謂不用心。

這份情,不可謂不深情。

正如潤玉自己所言,他一身清貧,擁有的並不多;可他,對白淺,卻心甘情願傾盡所有!

他給了她,能給的一切。

世間男子,每每為女子有所付出,恨不得宣告全世界;偏偏潤玉悶不做聲,若不是白淺見多識廣,怕是和鄺露一樣,錯把龍鱗當貝殼。

屆時,何年何月才會明白潤玉的良苦用心呢?

白淺別扭地別過臉去,明明心軟得一塌糊塗,嘴上卻不依不饒:“我若笨些,發現不了,那個小傻子一番心意豈不是付水東流?”

鄺露淺淺笑著,看破不說破。

連她都已經明白殿下的心,相信白淺上神亦能體會。

已無需她多說。

鄺露輕輕扶身,恭敬道:“上神,殿下交給您了。”

不僅僅指的是夜神心之所向。

而今殿下下凡歷劫,一切都變得被動,璇璣宮人微力薄,能夠保護殿下的,只能仰仗上神。

鄺露功成身退。

白淺凝望著她的背影,不禁對這個姑娘另眼相看。

鄺露是個不善掩飾的姑娘,她的心思,不難看穿。

白淺欣賞的是,鄺露坦坦蕩蕩,拿起時不曾遮遮掩掩,放下時亦爽爽快快!從不做無謂糾纏,紅塵男女,鮮少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大概,這就是大愛吧。

比起鄺露的敢愛敢愛,白淺竟自慚形穢。

她不禁深思反省,難道就因為那段情殤,青丘白淺從此就畏首畏尾,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麽?

承認?

承認什麽?

承認那只狡黠的小應龍,早已攻克她的心。

是她膽怯,是她懦弱,是她……不敢承認。

原來,世間唯有赤誠,最是打動人心。

白淺默默頷首,悄無聲息道:“鄺露,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他的。”

正視自己的內心後,白淺多麽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潤玉。

然而在此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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