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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她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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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她魔怔了

渡忘川,下九幽,這便是通往魔界的必經之路。

明明是天帝下達給旭鳳的任務,想不到潤玉竟也湊起熱鬧。

只因兄弟情深?

白淺不懂,也不必事事追根究底。

反正,她跟著潤玉一同下界了;總比整日呆在天宮好!無論是昔日的天宮,還是今日的,總令她不自在得很。

出來散散心,也不錯。

二人換成魔界裝扮,摒棄仙衣的白淺,走在一群妖魔中,倒一點兒不突兀。

她的原身本就是狐貍嘛。

魔界集市,小玩意兒著實不少,白淺還真生出些趣味。

“小妖娘,看這裏!”

“各式各樣的耳朵應有盡有。”

“可愛的,嬌俏的……哎呦餵,妖娘如此貌美,甚至是百年難得一見!”

小商販嘴跟抹了蜜似的,這最後一句卻是實打實的真。

許是因曾化作凡人素素,與那人牽扯了一段的緣故,而今的白淺最不耐煩作所謂偽裝!

況且她而今飛升了上神,四海八荒之內,也不必遮遮掩掩。

白淺隨意挑了一對兔子耳朵。

小商販趕忙推銷:“妖娘好眼力,這兔子耳朵仿的可是月宮玉兔樣式,十成十的相似呢!”

白淺一聽,頓時沒了樂趣。

癟嘴,冷哼:“贗品就是贗品,十成十相似又有什麽了不起?它,終究不是月宮玉兔!”

而她,終究不是凡人素素!

心頭猛烈一震。

原本只是一句無心之語,卻如同山中警鐘,震得白淺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迷惘,徘徊,困惑。

最後,眸中已恢覆明亮。

“是啊,素素是素素,白淺是白淺……”心頭的怨恨、謎題,好似終於有了答案。

白淺豁然開朗,眉目見多日縈繞的哀愁,頓時消散了大半。

白淺,是青丘女帝,是狐帝之女,四海八荒誰敢欺辱?

當日被困天宮的若是白淺,白淺絕不會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而天宮那些眼皮子淺的,借他們800個膽子,也不敢辱沒青丘女帝。

而素素,只是凡人素素;她弱小、無能、孤立無援;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青丘女帝呢?

白淺與素素之間,從來都不可能劃上等號。

所以,她為什麽非要陷入素素的悲劇不可呢?

潤玉悄無聲息地陪在白淺身側,看著她情緒波瀾起伏……似擔憂,似緊張,但潤玉明白,有些事必須當事人自己才想得通,走得出去。

白淺思緒流轉的速度,遠比他想象中的更快。

撥雲見日,豁然開朗。

小商販嘀咕,怪不得人家說女人心海底針!這妖娘上一秒還似怒似怨,這一秒笑顏如花,剎那間好似陰暗的魔界都因她而燦爛。

太耀眼了!

白淺歪著腦袋,興致勃勃地露出兩只狐貍耳,雪白雪白,毛茸茸的。

她傲嬌了:“月宮玉兔的耳朵,有我的狐貍耳好看麽?”

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

喲喲喲,抖得人心肝兒直顫顫。

可憐沒見過世面的小商販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失語一般。

圓毛狐貍,在線賣萌,誰抵擋得住?

後方,清脆女音突然響起:“這對兔耳,我要,我要!”

白淺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人一個熊抱。

錦覓咋咋呼呼:“小魚仙倌,姑姑,你們怎麽來啦!天吶,姑姑的同款耳朵,我要我要!”

原來,錦覓偷偷跟著旭鳳,一同到了這魔界。

天族唯二的兩位皇子,身側都跟著絕色佳人。

兩方側目。

旭鳳忍不住調侃:“倒不知夜神大殿好好的龍不當,寧願當魚?”

說起來,旭鳳還真不曉得錦覓與兄長早已相識。

他很快回過味兒來,這些日子錦覓早出晚歸的,原來是去了兄長的璇璣宮。

怎麽說呢?

旭鳳對錦覓,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他總會下意識地將錦覓當作是私有物,不容許別人染指半分。

哪怕,只是類似於朋友間的熟知。

這份有意無意流露出的醋意,以及主權的宣誓,就連旭鳳自己都不知道。

潤玉錯愕:他與錦覓仙子……很相熟麽?

與其說是與他相熟,倒不如……潤玉弱弱地瞅了旁邊——錦覓抱著白淺死活不肯撒手。

倒不如說錦覓瘋狂在淺淺跟前刷存在感吧?

她之所以頻繁往返璇璣宮,還不是淺淺住在璇璣宮的緣故。

潤玉這一眼,著實微妙。

旭鳳多有眼力價兒呀,當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朝著白淺拱手道:“南天門一戰,多寫姑娘救錦覓,旭鳳在此謝過!”

白淺揚了揚眉,戲謔反問:“老身救的是錦覓,又沒救你,你道哪門子謝?”

錦覓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姑姑說得都對!我親自謝姑姑!”

這大抵就是傳說中的好心當做驢肝肺吧?

被錦覓親手拆臺的旭鳳:氣到快原地爆炸!

錦覓大大咧咧,可管不了那麽多,拉著白淺繼續往集市裏鉆。

旭鳳又氣又無奈,轉而問潤玉:“夜神大殿身邊何時跟了個姑娘?錦覓怎喚她姑姑?難道她倆從前就認識嗎?好像也不對……”

潤玉,但笑不語。

他還沒想好要如何與旭鳳談及淺淺來歷。

“旭鳳,你獨自一人追擊窮奇,我實在放心不下。此事,我們得好好計劃一番。”

窮奇?哦,對。

旭鳳成功被轉移註意力,兄弟二人低聲商討。

誒,等等。

旭鳳靠得潤玉近了,嗅到一絲血腥味道,皺眉:“兄長受傷了?身上怎會有血氣?”

說著這就要查探一番。

潤玉微不可見地朝著他搖搖頭,餘光瞥向白淺方向,長袖下的右手往裏收了收。

“旭鳳,我沒事,一點皮外傷,等下回客棧我自會處理。”

渡忘川,過九幽。

潤玉一路都與白淺一道,實在找不到療傷的時機。

否則,換作平日,那點子傷口早已自愈。

旭鳳則納悶,夜神戰鬥力若比不得戰神,但在天宮也算上乘,究竟是何人能傷兄長?

莫不是,那日被窮奇所傷?

好像也不對!若是被窮奇所傷,兄長於出發前就該事先療傷,怎又拖到現在?

不行,等下他非得問清楚不可!

誰也不知,潤玉袖中還藏著別的物什,被他收得嚴嚴實實的。

那便是此行的另一個原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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