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電滅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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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電滅身
“說啊！怎麽不說了！啞巴了？”悟空又是一腳。
清徳伏在地上，開始顫抖。
隨著他顫抖，整座無間佛堂跟著震顫。眾人相互攙扶，這才保持平衡。
他再次化作一灘水，融進佛堂。
“嘩啦啦……”
耀眼的光，震懾的每個人都只能閉上眼睛。
再睜眼時，佛堂已不在。黛玉看向身邊的悟空，眼中有疑問。悟空沒說話，看向身邊。
眾人被成千上萬的僧人屍體圍住，這些屍體明顯來自不同寺廟，他們穿著不同樣的僧衣，有厚有薄，僧人們屍體腐爛程度也各不相同，有的只餘骨頭和幾點破布，有點才腐爛一點點。
和那只殺千刀的不化骨一樣，清徳也用了很多年去害了很多人。
“阿彌陀佛……”功德佛不忍的閉上眼。
寶玉身在其中，過往七年熟讀的佛經在此刻被他融會貫通，他不嘆息，也不躲避，抱著那只磨的鋥亮的木魚，再次盤腿坐下。
“歸命無量光佛，歸命無量壽佛，歸命聖眾。願我速得解脫，遠離一切煩惱與業障……”
他的聲音溫柔堅定，似乎身邊所有孤魂野鬼都一定會往生極樂，即便有人福報不夠，也只是在人間多歷練幾遭，不會再墜地獄。
功德佛大為震動，受持此言，幹脆與寶玉一起，為眾魂祈福。
悟空與八戒沙僧相視一眼，也坐在功德佛身後，默默誦經。
一時間，誦經聲此起彼伏，讓人身心舒暢。
取經十四年，經文入腦髓，而今一用，自然而然。悟空默念往生咒，不摻一絲雜念。
黛玉坐在一旁，看著僧屍遍地，看著眾人祈福，她看到僧人魂靈被困軀殼，層層禁制將他們鎖死，掙脫不開。
而往生咒出，禁制緩緩除去，繞在他們心頭的愧疚，憎恨，暴怒等情緒也慢慢煙消雲散去。
點點白光從他們靈臺升起，化作一個個淡淡的光影，有靈性的僧人魂靈們跟隨著他們幾個也自念經。人度不若自度，自度者能親至往生。
接著，身上禁制除盡，往西方飛去了。
只留一地空殼皮囊，等待化進土裏，養育萬物。
“……”清徳又出現了。
他這次只剩半截，一半人形，一半枯骨。
“陷入情緒殺生的僧人，今天被往生咒超度，明天還會再墜地獄的！人的本性就是這樣！哪怕今天小僧死在這裏，我也這麽認為！”清徳吼道。
“況且，他神通廣大，慈悲村有清徳，桑落寺有清徳，你豈知其他地方沒有清徳？只要他在一日！世上每一個角落都會有清徳！！”
“……”
清徳似乎話中有話，想引人去除掉他背後的本尊，只是天上仙佛漫漫，又會是誰呢？
“好了好了，不跟你爭了，你想死，這就送你去死。”悟空對他在無間佛堂讓自己心神大亂傷了黛玉耿耿於懷，拎起金箍棒就打過去。
又打了個空。
天降紫電，將清徳擊的粉身碎骨。
“阿清！！”阿蟬哭喊著想沖過去，被八戒一把按住。
“看到了嗎，紫雷本來就是打他的，他騙了你。”黛玉說道。
“那我也不想他死……”阿蟬哭的抽抽搭搭。
“他的本尊還在，有閑你去找找唄？”悟空不滿道，他擡起頭，看向無邊天際。
沒有雨也沒有雲，黑天半夜的，憑空一道紫電。雷公電母若是出現，憑悟空的本事不可能看不見。
但他什麽都沒看見。
“你這小黑龍不分青紅皂白，那賊禿驢遭天譴了，看到了嗎，被雷劈的渣都不剩，你跟他學，趕明兒你也渣都不剩！”八戒恐嚇道
“不要為難他了，這孩子心智單純，認死理，我帶著便好。”寶玉上前，伸手摸摸阿蟬的腦袋，然後繼續說，“我會先將寶姐姐……”
“寶姐姐？”
“嘶……”
寶釵的屍體消失不見了。
“我們都在此地，她的屍體怎會莫名消失？！”悟空驚道。
“只怕是……”
只怕是本尊出手。
本尊降下天雷消滅清徳，又帶走寶釵。
不過也是，能有清徳這等修為的化身，本尊一定實力強大，說不定還是什麽創世神級別，在他們眼前帶走一具屍體可太容易了。
簪被帶走，眉筆脂粉隨清徳一起消失。
再帶上他說的不化骨與水鏡。
五件東西合在一起，會發生什麽？
悟空臉色極其難看。
“悟空，你腳力快，去觀音菩薩及燃燈佛祖那裏看看東西還在嗎。”功德佛說道。
“是，徒兒這就過去。”
悟空一個筋鬥便到靈山，找尋燃燈古佛。找了一圈又一圈，連個佛毛都沒尋見。
“可曾見過燃燈佛祖？”悟空攔住一個路過的羅漢。
“不曾不曾。”
“可曾見過燃燈佛祖？”悟空截住一位菩薩。
“我最近都沒怎麽見他，悟空尋佛祖有何事？”菩薩笑呵呵問道。
“他說贈俺法器，俺老孫至今沒見著！怎的燃燈佛祖也學了誆人這一套。”悟空佯做惱怒。
“哈哈哈，淘氣。”菩薩笑著離開了。
悟空臉上又湧上一層憂慮，他思前想後，跑到如來佛祖面前。
“你這猴頭難得見一次，給你封了佛，一天跟個姑娘游歷世界，成何體統吶……”佛祖笑道，話雖責備，面上卻沒有任何責備之情。
“佛祖，不管那麽多了，俺老孫只問一句，燃燈佛祖在何處？”悟空問道。
“怎的突然問起燃燈佛祖了？”如來詫異道。
“哎呀哎呀，求佛祖告知。”悟空軟聲求道。
“難得見你如此。”
“只是，燃燈佛祖昨日說他要閉關煉器。至於去哪裏煉器，我也不清楚啊。”佛祖搖搖頭。
“閉關煉器？”悟空眉頭一皺。
“到底發生何事？”佛祖問道。
“一切未明之時，俺老孫很難講清，待俺老孫查清後，再向佛祖稟明。”悟空深深叩首。
“好罷。”佛祖點點頭。
悟空轉道便往南海觀世音處去，剛到又被一頭黑熊攔下來。
“大聖大聖～”黑熊精喊道。
“怎麽，菩薩又沒在？”悟空沒好氣道。
“在在在，只是上次問你的事兒，你還沒說呢，那絳珠仙子……”
悟空直接推開他，徑直往裏面去。
“大聖！大聖！”
悟空根本不理他。
“菩薩，菩薩！”悟空直接沖進去。
“悟空，又有何事？這般冒失。”菩薩睨他一眼。
“拜見菩薩！”悟空躬身道。
“好了好了，有何事？”菩薩問道。
“上次您帶走的共工水鏡，可還在？”悟空急道。
“倒是奇了，怎麽今日一個兩個都來問水鏡？早上燃燈佛祖來取水鏡，說要煉器，我便交給他了。”
“燃燈佛？！”悟空失聲道。
“怎麽，有何不妥？”菩薩奇道。
“無事，無事，既是燃燈佛祖帶走了，自有他的用意，俺老孫只怕入了歹人手裏，這才有此一問。”悟空陪笑道。
“你這猢猻，繞著彎說誰是歹人呢？”菩薩柳眉倒豎。
“菩薩息怒息怒，那水鏡事關重大，若是煉的破鏡重圓，再被什麽邪神奪了可就完了。既然是燃燈佛祖親自煉，那俺就放心了。”悟空笑道。
“……”
悟空回到慈悲村，請來太陰星君一眾神仙，將僧屍帶走安葬。
慈悲村的幸存村民被分散到各個其他的村莊，當地的土地山神會對這些人嚴加看管，若知錯能改便讓其好好活著，若已被清徳徹底同化，殺之。
“會是燃燈佛祖嗎？”悟空憂道。
功德佛像是想起了什麽陳年舊事，臉色不太好看。
“阿彌陀佛……”
功德佛講起過往舊事。
燃燈古佛，如來佛祖，彌勒佛分別為過去佛，現在佛，未來佛。在過去，靈山之主是燃燈佛，他擁有管轄靈山，封佛授菩薩的權力。
過去已不在，現在正當時。
五百多年前，燃燈佛參加了蟠桃盛會，再回靈山，一切已變了，那時靈山掌舵人成了如來佛祖，他只得退至一旁，將大權轉交。
“佛祖之間，也會出現權力爭端？”黛玉驚訝。
“只要有權力更疊，就會有爭端，在哪裏都如此。”功德佛嘆道。
“以佛祖的修為，若是他藏匿起來，我們如何找得到？”八戒有些難受，“不如我們離開靈山，莫管這些閑事，誰愛管誰管去。”
“西經路上遇到點困難你喊天喊地，一言不合就分行李要回高老莊，怎麽如今還是這樣，看來師父說的沒錯，舊病覆發矣。”悟空冷笑。
“你有本事，你去管！我不管了！俺老豬這就回高老莊，管翠蘭多大年紀，俺都跟她重修舊好，和和美美生幾個孩子！”八戒轉身就要走。
“你一去十幾年，而今又幾多年，人高小姐指不定都抱上孫兒嘍～”悟空道。
“你這死猴子懂什麽，翠蘭要有孫女，也跟她八成像，俺老豬什麽身份，當娶得！”八戒毫不示弱。
“安靜些！照我看，先將此事告知佛祖與菩薩，他們許有辦法。”功德佛制止八戒，轉而看向悟空，“此事由我去辦，你與林姑娘可著手查查那脂粉與眉筆的來歷。”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功德佛看著悟空。
悟空只得點點頭。
……
在此別後，悟空與黛玉重回何家。
見二人出游許久，紫鵑也很擔心。
“寶玉與寶姐姐之間發生了何事，你可知情？”黛玉拉著紫鵑私下問道。
紫鵑擔心的看了一眼窗外的悟空。
“林姑娘怎的突然問起寶二爺？這麽些年，莫不是舊情難忘？”紫鵑道。
“你想哪去了，我只是好奇當年具體發生的事。”黛玉掐了掐紫鵑的臉，“寶玉是我表兄，是一家人啊！寶姐姐又與我交好，他二人若是幸福美滿，我也很開心啊！”
“唉，說到寶姑娘……”紫鵑眼睛泛酸。
“老太太去了，姑娘走後，賈府就再不如當年，眼看著一日不如一日，為了跟王家增近關系，索性讓寶二爺娶了寶姑娘，也是一段金玉良緣。”
“二人雖不願意，日子還得過，只得將將就就的過，後來賈府敗落，被抄，他們還進了監獄……幸好北靜王與寶二爺交好，出面擔保，這才保住一條命。”
“本以為日子繼續這麽過了，沒想到一日李嬤嬤討要東西不得，懷恨在心，給寶姑娘的茶水裏下毒，嫁禍給寶二爺……”
“接著寶二爺就失蹤，聽說去當和尚了。”
“當時大家都說，賈府敗落，他也跟著發瘋，連發妻都不放過，可我怎麽都不信。他那樣的人，那樣的呆子，就算毒死自己，也萬不可能毒死別人啊。”
“直到幾年後，偶然聽見李嬤嬤的兒子醉酒後提起這件事，這才確定。只是我沒法替他申冤，只能任他們說了……”
“可憐寶二爺，背上個不忠不義弒妻丟家的壞名聲。”紫鵑擦擦眼角的淚水。
“我想，他現在也不會在意那些了。”黛玉感慨道。
“姑娘見過二爺？”紫鵑問道。
黛玉點點頭：“他現在佛法通明，是個自在的和尚。”
了了慈悲村的事後，阿蟬對阿清的死還是悲傷萬分，幹脆縮小纏上寶玉手腕，縮在衣袖裏不肯見人。寶玉與眾人告辭，拖著他那殘破的身體離開慈悲村。
悟空說他已悟佛法，假以時日會成正果，過程中遇到的艱難險阻，旁人幹涉不得。
又說阿蟬與他一道，也能成正果。
黛玉便由他去了。
“也好也好，只要人在，一切便好。”紫鵑嘆道。
“說起來，這兩年……”黛玉想了想，問道，“這兩年京城周邊，或者你家裏有沒有人知道什麽關於女子妝飾物的稀奇事情？”
“妝飾物？稀奇事情？”紫鵑想了想，露出笑容，“姑娘想要新款妝飾嗎？不若我帶你去周圍店裏尋摸尋摸？”
黛玉剛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這樣說不定能獲取更多關於眉筆脂粉的信息，便欣然答應了。
雖然清徳沒了。
悟空聽說要去飾品鋪子逛，也很有參與的熱情。
“你們逛，俺化身小廝跟著，嗯……離你們一丈遠！你們姐妹有什麽體己話隨便聊，俺絕不偷聽！”悟空說道。
經過清徳一場，死了那樣多的僧人，也害的慈悲村民村不成村家不成家，悟空感覺心情也很壓抑。
還不如跟她們出去逛逛，散散心。
“嗯嗯，那就去城郊新來的一家脂粉鋪，那裏出的香粉又白又香！它一開張，城裏的其他鋪子生意都變差了呢！”
“嗯嗯嗯，那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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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啊！怎麽不說了！啞巴了？”悟空又是一腳。
清徳伏在地上，開始顫抖。
隨著他顫抖，整座無間佛堂跟著震顫。眾人相互攙扶，這才保持平衡。
他再次化作一灘水，融進佛堂。
“嘩啦啦……”
耀眼的光，震懾的每個人都只能閉上眼睛。
再睜眼時，佛堂已不在。黛玉看向身邊的悟空，眼中有疑問。悟空沒說話，看向身邊。
眾人被成千上萬的僧人屍體圍住，這些屍體明顯來自不同寺廟，他們穿著不同樣的僧衣，有厚有薄，僧人們屍體腐爛程度也各不相同，有的只餘骨頭和幾點破布，有點才腐爛一點點。
和那只殺千刀的不化骨一樣，清徳也用了很多年去害了很多人。
“阿彌陀佛……”功德佛不忍的閉上眼。
寶玉身在其中，過往七年熟讀的佛經在此刻被他融會貫通，他不嘆息，也不躲避，抱著那只磨的鋥亮的木魚，再次盤腿坐下。
“歸命無量光佛，歸命無量壽佛，歸命聖眾。願我速得解脫，遠離一切煩惱與業障……”
他的聲音溫柔堅定，似乎身邊所有孤魂野鬼都一定會往生極樂，即便有人福報不夠，也只是在人間多歷練幾遭，不會再墜地獄。
功德佛大為震動，受持此言，幹脆與寶玉一起，為眾魂祈福。
悟空與八戒沙僧相視一眼，也坐在功德佛身後，默默誦經。
一時間，誦經聲此起彼伏，讓人身心舒暢。
取經十四年，經文入腦髓，而今一用，自然而然。悟空默念往生咒，不摻一絲雜念。
黛玉坐在一旁，看著僧屍遍地，看著眾人祈福，她看到僧人魂靈被困軀殼，層層禁制將他們鎖死，掙脫不開。
而往生咒出，禁制緩緩除去，繞在他們心頭的愧疚，憎恨，暴怒等情緒也慢慢煙消雲散去。
點點白光從他們靈臺升起，化作一個個淡淡的光影，有靈性的僧人魂靈們跟隨著他們幾個也自念經。人度不若自度，自度者能親至往生。
接著，身上禁制除盡，往西方飛去了。
只留一地空殼皮囊，等待化進土裏，養育萬物。
“……”清徳又出現了。
他這次只剩半截，一半人形，一半枯骨。
“陷入情緒殺生的僧人，今天被往生咒超度，明天還會再墜地獄的！人的本性就是這樣！哪怕今天小僧死在這裏，我也這麽認為！”清徳吼道。
“況且，他神通廣大，慈悲村有清徳，桑落寺有清徳，你豈知其他地方沒有清徳？只要他在一日！世上每一個角落都會有清徳！！”
“……”
清徳似乎話中有話，想引人去除掉他背後的本尊，只是天上仙佛漫漫，又會是誰呢？
“好了好了，不跟你爭了，你想死，這就送你去死。”悟空對他在無間佛堂讓自己心神大亂傷了黛玉耿耿於懷，拎起金箍棒就打過去。
又打了個空。
天降紫電，將清徳擊的粉身碎骨。
“阿清！！”阿蟬哭喊著想沖過去，被八戒一把按住。
“看到了嗎，紫雷本來就是打他的，他騙了你。”黛玉說道。
“那我也不想他死……”阿蟬哭的抽抽搭搭。
“他的本尊還在，有閑你去找找唄？”悟空不滿道，他擡起頭，看向無邊天際。
沒有雨也沒有雲，黑天半夜的，憑空一道紫電。雷公電母若是出現，憑悟空的本事不可能看不見。
但他什麽都沒看見。
“你這小黑龍不分青紅皂白，那賊禿驢遭天譴了，看到了嗎，被雷劈的渣都不剩，你跟他學，趕明兒你也渣都不剩！”八戒恐嚇道
“不要為難他了，這孩子心智單純，認死理，我帶著便好。”寶玉上前，伸手摸摸阿蟬的腦袋，然後繼續說，“我會先將寶姐姐……”
“寶姐姐？”
“嘶……”
寶釵的屍體消失不見了。
“我們都在此地，她的屍體怎會莫名消失？！”悟空驚道。
“只怕是……”
只怕是本尊出手。
本尊降下天雷消滅清徳，又帶走寶釵。
不過也是，能有清徳這等修為的化身，本尊一定實力強大，說不定還是什麽創世神級別，在他們眼前帶走一具屍體可太容易了。
簪被帶走，眉筆脂粉隨清徳一起消失。
再帶上他說的不化骨與水鏡。
五件東西合在一起，會發生什麽？
悟空臉色極其難看。
“悟空，你腳力快，去觀音菩薩及燃燈佛祖那裏看看東西還在嗎。”功德佛說道。
“是，徒兒這就過去。”
悟空一個筋鬥便到靈山，找尋燃燈古佛。找了一圈又一圈，連個佛毛都沒尋見。
“可曾見過燃燈佛祖？”悟空攔住一個路過的羅漢。
“不曾不曾。”
“可曾見過燃燈佛祖？”悟空截住一位菩薩。
“我最近都沒怎麽見他，悟空尋佛祖有何事？”菩薩笑呵呵問道。
“他說贈俺法器，俺老孫至今沒見著！怎的燃燈佛祖也學了誆人這一套。”悟空佯做惱怒。
“哈哈哈，淘氣。”菩薩笑著離開了。
悟空臉上又湧上一層憂慮，他思前想後，跑到如來佛祖面前。
“你這猴頭難得見一次，給你封了佛，一天跟個姑娘游歷世界，成何體統吶……”佛祖笑道，話雖責備，面上卻沒有任何責備之情。
“佛祖，不管那麽多了，俺老孫只問一句，燃燈佛祖在何處？”悟空問道。
“怎的突然問起燃燈佛祖了？”如來詫異道。
“哎呀哎呀，求佛祖告知。”悟空軟聲求道。
“難得見你如此。”
“只是，燃燈佛祖昨日說他要閉關煉器。至於去哪裏煉器，我也不清楚啊。”佛祖搖搖頭。
“閉關煉器？”悟空眉頭一皺。
“到底發生何事？”佛祖問道。
“一切未明之時，俺老孫很難講清，待俺老孫查清後，再向佛祖稟明。”悟空深深叩首。
“好罷。”佛祖點點頭。
悟空轉道便往南海觀世音處去，剛到又被一頭黑熊攔下來。
“大聖大聖～”黑熊精喊道。
“怎麽，菩薩又沒在？”悟空沒好氣道。
“在在在，只是上次問你的事兒，你還沒說呢，那絳珠仙子……”
悟空直接推開他，徑直往裏面去。
“大聖！大聖！”
悟空根本不理他。
“菩薩，菩薩！”悟空直接沖進去。
“悟空，又有何事？這般冒失。”菩薩睨他一眼。
“拜見菩薩！”悟空躬身道。
“好了好了，有何事？”菩薩問道。
“上次您帶走的共工水鏡，可還在？”悟空急道。
“倒是奇了，怎麽今日一個兩個都來問水鏡？早上燃燈佛祖來取水鏡，說要煉器，我便交給他了。”
“燃燈佛？！”悟空失聲道。
“怎麽，有何不妥？”菩薩奇道。
“無事，無事，既是燃燈佛祖帶走了，自有他的用意，俺老孫只怕入了歹人手裏，這才有此一問。”悟空陪笑道。
“你這猢猻，繞著彎說誰是歹人呢？”菩薩柳眉倒豎。
“菩薩息怒息怒，那水鏡事關重大，若是煉的破鏡重圓，再被什麽邪神奪了可就完了。既然是燃燈佛祖親自煉，那俺就放心了。”悟空笑道。
“……”
悟空回到慈悲村，請來太陰星君一眾神仙，將僧屍帶走安葬。
慈悲村的幸存村民被分散到各個其他的村莊，當地的土地山神會對這些人嚴加看管，若知錯能改便讓其好好活著，若已被清徳徹底同化，殺之。
“會是燃燈佛祖嗎？”悟空憂道。
功德佛像是想起了什麽陳年舊事，臉色不太好看。
“阿彌陀佛……”
功德佛講起過往舊事。
燃燈古佛，如來佛祖，彌勒佛分別為過去佛，現在佛，未來佛。在過去，靈山之主是燃燈佛，他擁有管轄靈山，封佛授菩薩的權力。
過去已不在，現在正當時。
五百多年前，燃燈佛參加了蟠桃盛會，再回靈山，一切已變了，那時靈山掌舵人成了如來佛祖，他只得退至一旁，將大權轉交。
“佛祖之間，也會出現權力爭端？”黛玉驚訝。
“只要有權力更疊，就會有爭端，在哪裏都如此。”功德佛嘆道。
“以佛祖的修為，若是他藏匿起來，我們如何找得到？”八戒有些難受，“不如我們離開靈山，莫管這些閑事，誰愛管誰管去。”
“西經路上遇到點困難你喊天喊地，一言不合就分行李要回高老莊，怎麽如今還是這樣，看來師父說的沒錯，舊病覆發矣。”悟空冷笑。
“你有本事，你去管！我不管了！俺老豬這就回高老莊，管翠蘭多大年紀，俺都跟她重修舊好，和和美美生幾個孩子！”八戒轉身就要走。
“你一去十幾年，而今又幾多年，人高小姐指不定都抱上孫兒嘍～”悟空道。
“你這死猴子懂什麽，翠蘭要有孫女，也跟她八成像，俺老豬什麽身份，當娶得！”八戒毫不示弱。
“安靜些！照我看，先將此事告知佛祖與菩薩，他們許有辦法。”功德佛制止八戒，轉而看向悟空，“此事由我去辦，你與林姑娘可著手查查那脂粉與眉筆的來歷。”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功德佛看著悟空。
悟空只得點點頭。
……
在此別後，悟空與黛玉重回何家。
見二人出游許久，紫鵑也很擔心。
“寶玉與寶姐姐之間發生了何事，你可知情？”黛玉拉著紫鵑私下問道。
紫鵑擔心的看了一眼窗外的悟空。
“林姑娘怎的突然問起寶二爺？這麽些年，莫不是舊情難忘？”紫鵑道。
“你想哪去了，我只是好奇當年具體發生的事。”黛玉掐了掐紫鵑的臉，“寶玉是我表兄，是一家人啊！寶姐姐又與我交好，他二人若是幸福美滿，我也很開心啊！”
“唉，說到寶姑娘……”紫鵑眼睛泛酸。
“老太太去了，姑娘走後，賈府就再不如當年，眼看著一日不如一日，為了跟王家增近關系，索性讓寶二爺娶了寶姑娘，也是一段金玉良緣。”
“二人雖不願意，日子還得過，只得將將就就的過，後來賈府敗落，被抄，他們還進了監獄……幸好北靜王與寶二爺交好，出面擔保，這才保住一條命。”
“本以為日子繼續這麽過了，沒想到一日李嬤嬤討要東西不得，懷恨在心，給寶姑娘的茶水裏下毒，嫁禍給寶二爺……”
“接著寶二爺就失蹤，聽說去當和尚了。”
“當時大家都說，賈府敗落，他也跟著發瘋，連發妻都不放過，可我怎麽都不信。他那樣的人，那樣的呆子，就算毒死自己，也萬不可能毒死別人啊。”
“直到幾年後，偶然聽見李嬤嬤的兒子醉酒後提起這件事，這才確定。只是我沒法替他申冤，只能任他們說了……”
“可憐寶二爺，背上個不忠不義弒妻丟家的壞名聲。”紫鵑擦擦眼角的淚水。
“我想，他現在也不會在意那些了。”黛玉感慨道。
“姑娘見過二爺？”紫鵑問道。
黛玉點點頭：“他現在佛法通明，是個自在的和尚。”
了了慈悲村的事後，阿蟬對阿清的死還是悲傷萬分，幹脆縮小纏上寶玉手腕，縮在衣袖裏不肯見人。寶玉與眾人告辭，拖著他那殘破的身體離開慈悲村。
悟空說他已悟佛法，假以時日會成正果，過程中遇到的艱難險阻，旁人幹涉不得。
又說阿蟬與他一道，也能成正果。
黛玉便由他去了。
“也好也好，只要人在，一切便好。”紫鵑嘆道。
“說起來，這兩年……”黛玉想了想，問道，“這兩年京城周邊，或者你家裏有沒有人知道什麽關於女子妝飾物的稀奇事情？”
“妝飾物？稀奇事情？”紫鵑想了想，露出笑容，“姑娘想要新款妝飾嗎？不若我帶你去周圍店裏尋摸尋摸？”
黛玉剛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這樣說不定能獲取更多關於眉筆脂粉的信息，便欣然答應了。
雖然清徳沒了。
悟空聽說要去飾品鋪子逛，也很有參與的熱情。
“你們逛，俺化身小廝跟著，嗯……離你們一丈遠！你們姐妹有什麽體己話隨便聊，俺絕不偷聽！”悟空說道。
經過清徳一場，死了那樣多的僧人，也害的慈悲村民村不成村家不成家，悟空感覺心情也很壓抑。
還不如跟她們出去逛逛，散散心。
“嗯嗯，那就去城郊新來的一家脂粉鋪，那裏出的香粉又白又香！它一開張，城裏的其他鋪子生意都變差了呢！”
“嗯嗯嗯，那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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