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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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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

八戒吃飽喝足,晃著個大肚子慢悠悠的往外走,迎面被人撞倒在地。

悟空急匆匆的進來。

“弼馬溫!你走路不長眼啊!”八戒怒道。

“佛祖呢?”悟空沒空跟他爭辯。

“與一眾菩薩閉關修煉,怕是見不得你。”八戒見悟空神色焦急,不再吵鬧,問道,“猴哥,怎麽了?”

“有厲害妖物出沒,將林姑娘攝了去,俺老孫金箍棒竟破不開半分…”悟空嘆了口氣,將不化骨的事告知八戒。

“比金鈸還要硬三分?要麽再喚一次亢金龍,我見他那犄角結實,只要破開一丁點,猴哥你不就能進去了嗎?”八戒道。

“金鈸有縫隙,亢金龍角進得,不化骨渾然天成,如何使得?嗐,俺還是得求見佛祖,此事非他不可。”悟空繞過八戒。

“佛祖與眾菩薩閉關,外有羅漢等人守衛,他們不會讓你進去的。”八戒拽住悟空。

“什麽不化骨骨化神的,有甚了得?難不成你這猢猻成佛,竟連只僵屍都奈何不得?”一人突然出現在房頂,居高臨下的看著悟空笑。

那笑容,不懷好意。

是金翅大鵬,現任如來護法。

當年獅駝國三妖作祟,金翅大鵬化出真身吞了一個國家的百姓,將此地占成妖國。此後更在悟空四人取經路上多加攔阻,他自稱如來的娘舅,囂張的不得了。

後來被佛祖收伏,成了護法,他一直對此不甘不願,記恨悟空。

“多嘴多舌雜毛鳥,佛祖閉關,你如何不在其位,反到此尋俺老孫的不是?”悟空氣道。

“區區僵屍,要擾動佛祖?”大鵬瞬移到悟空面前,不屑道。

“聽你此言,莫非有法子對付不化骨?”

“你喚我一聲爺爺,我便隨你去除妖。”大鵬擡起下巴,斜眼看他。

“說嘴誰不會,不若你先隨俺去,滅了那妖物,別說爺爺,太爺爺也喚得。”悟空道。

“當真?!”大鵬喜道,隨後又斂住笑意,瞇起眼來。

“當真,當真,走吧走吧。”悟空扯著大鵬胳膊就走。

“我也去,我也去!”八戒緊隨其後。

……

大鵬先一步到阿羅鎮,他站在空中掃視地面,暗暗心驚。

不化骨從地底生出,在地底結了一層結實的殼,從下往上如蛋殼一般包裹住這一大片區域。

“怎樣?”沒一會,悟空也出現在他身邊。

“不怎樣。”大鵬從袖中取出一根刺,得意一笑,“昔年如來講經,推了一把蠍子精,竟被她的倒馬毒所傷。我聽聞你取經路上,也曾遇見過這娘們。”

悟空想起被蠍子精毒刺紮頭的事,驚道:“這是?”

“是她的毒刺,那不化骨以骨為精,我用毒刺攻他,他豈能不敗。”接著大鵬暧昧笑笑,“乖孫兒,爺爺去也。”

大鵬瞬移到骨頭上,催動法力,輕喝一聲,將毒刺紮下。

“呲啦…”

蠍子精引以為傲的毒刺折斷了。

而不化骨,連點顏色都沒沾上。

大鵬瞠目結舌。

悟空也楞住,他的腦袋是十足十堅硬,也受不了蠍子精的毒刺,沒曾想對不化骨來說,竟構不成傷害。

“鬥戰勝佛啊,我想起我家後花園裏的牡丹還沒澆水,只怕要亡了,我得先撤了,告辭告辭…”金翅大鵬一溜煙的跑了。

“賊外孫,跑的倒快。”悟空罵道,卻沒空追究他的不是,只踩上筋鬥雲,準備再跑一趟靈山。

“大師兄!大師兄!”八戒的聲音由遠及近。

“那雜毛鳥除了跑得快,沒半分本事,俺得再去靈山一趟。”悟空道。

“莫去莫去,你二人跑得太快,我都追不上。”

“方才我在靈山口遇見燃燈古佛,他讓我給你帶話。”

“以堅制堅,恐難成事,以柔克剛,方成大事。五莊觀得了新寶貝,鬥戰勝佛有閑可以去看看。”

八戒抹抹嘴,說道:“這是原話。”

“五莊觀?”悟空轉了轉眼珠,瞬間消失。

“哎!”八戒伸出手,不及阻攔。

“這弼馬溫!”

他沒有悟空一個跟頭十萬八千裏的本事,只得原地等待。

……

萬壽山,五莊觀。

“悟空,早聞你在靈山成了正果,被封鬥戰勝佛,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鎮元子笑吟吟的將悟空迎進觀裏。

取經路上悟空曾大鬧五莊觀,後在觀音菩薩幫助下,救活人參果樹,還與鎮元子不打不相識,結了兄弟。

“老哥哥,先別恭賀,而今西牛賀洲出現妖物,俺特來尋你相助。”悟空道。

“嗯…要我如何相助啊?”鎮元子撚了撚長須,疑道。

悟空講明前因後果。

“亢金龍鉆不得,倒馬毒傷不得…”鎮元子陷入深思。

“聽聞老哥哥得了新寶貝,或許可破此局。”悟空道。

“新寶貝?”鎮元子凝神思索,半晌卻想不明白,搖搖頭笑道,“我最近尋訪道友跑過不少地方,卻並沒有帶寶貝回來。”

悟空拽著袖子不放,陪上笑臉。

“老哥哥,你再想想,再想想,俺是救人命用的,若遲了,怕是一個國家都要沒啦。”

“……非是我不願助你,實在是莊上沒別的寶貝,哎呀!”鎮元子一拍腦袋,“如此說來,確有一件寶貝哩。”

“隨我來,隨我來…”

鎮元子快步走到人參果樹前,他從樹底挖出一個罐子,遞給悟空。

“這是?”悟空接過。

“說來人參果樹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三千年成熟,這些果子吸收天地靈氣,更兼時間養育,偶有成精的果子。前不久有一顆人參果得了造化,落在清風忘在樹下的一塊毯子上,竟借著毯子逃出五莊觀。”

“我命清風將其捉回,用仙醋封入罐中,埋在樹下,到今日已有百天,你且打開看看。”鎮元子笑道。

悟空打開罐子,濃郁的醋味將五莊觀包圍,熏的樹上的人參果都顫抖起來。

這是一罐人參果醋。

“莫學它,否則魂兒剩不得。”鎮元子輕甩拂塵,對樹上的果子們道。

“對啊!”悟空一跺腳,醋能化骨,凡間有鎖骨功法,學藝者在兒時便要用醋浸泡全身,以軟化骨頭。

不化骨不化骨,縱是它再堅韌,也抵不住近萬年生命的人參果釀造而成的果醋。只要將它軟化,那哪有金箍棒打不破的骨頭呢?

“大恩不言謝,來日如有需要,悟空定來相助!”悟空深深一揖。

“噫,快去救人吧。”鎮元子促狹一笑。

……

話說黛玉將猴毛扔向覺靈,猴毛迅速化身猴子猴孫,身手矯健的攻擊覺靈。

覺靈繼續伏地痛哭,那幫猴子攻打了半天,也摸不著他半根汗毛,似乎與覺靈之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墻。

又過了很久,大約覺靈也哭累了,這才緩慢起身,隨手一揮。

猴子猴孫化為粉末。

“貧僧當姑娘是知己,姑娘卻這般相負,真是讓貧僧好傷心啊…”覺靈雖言傷心,眼中卻看不到半分傷心的意思,他黑黢黢的眼珠死死的盯著黛玉,半晌,笑了。

“姑娘可知扶桑如何生得?”

黛玉警惕的盯著他,不說話。

“扶桑源於人心欲望,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都會在人心生出毒藥,這毒以人血肉為養,方得扶桑。”

覺靈往石窟深處走去,他伸出手,一個一個劃過那些與花相融的女子。

他回過頭,被燭火映照的面容半明半暗。

“她們都是因為愛上僧人,求不得從而怨憎會,繼而病亡愛別離,才能組成這樣美麗的景致。”

“姑娘,可願意加入她們?”覺靈伸出手。

黛玉雙手握緊一塊手帕,裏面藏著菩提老祖所贈寶珠,她捏了捏寶珠,心下稍安,出言譏諷道:“阿彌陀佛,大師夢還沒醒,還是拍拍臉醒一醒,免得分不清本體和花,將自己也匯進去了。”

“……”覺靈嘆了口氣,似乎很是惋惜。

“她們都是因愛成花,姑娘既不願愛貧僧,那貧僧只有強行送你去了。”覺靈一步一步走來,越靠近,嘴角笑的越誇張。

黛玉咬緊下嘴唇,緩步後退,卻心知此刻不能膽怯。

覺靈手一伸,長出三丈遠,直掐黛玉脖頸。

白光一閃。

覺靈手縮回去。

“你身上有什麽?”覺靈問道。

“要你命的東西!”

一聲巨響,一人破開石窟,外面陽光正好,照進陰森石窟,帶來幾分生氣。

悟空從天而降,金箍棒舞的虎虎生威。

“大聖!”黛玉喜道。

悟空對她一笑,將她護在身後,握住金箍棒擡手直指覺靈。

“邪魔,受死吧。”悟空喝道。

“怎有可能…”覺靈擡頭看向天際,原本堅不可摧的不化骨被破開一個大洞,陽光直接刺進來,紮的他眼睛生疼。

覺靈閃身飛出洞窟,落在石佛頭頂。

“你以為這樣便可以打倒我嗎?”他冷眼看悟空,雙手擡起,兩個手心冒出一刀一劍,皆由不化骨造成。

“打不打的倒,問俺老孫手中金箍棒!”悟空一聲大喝,擡手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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