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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謝是個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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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謝頑生是個杠精

“萬載縣儺戲又叫跳魈,”向導對著謝頑生他們介紹道,“也就是驅鬼,趕除瘟疫的時候會進行的一種祭祀活動吧。”

向導將他們引進某到小門,門口掛著一只面具,塗上了漆料,像是鬼怪的面容,有些猙獰。

謝頑生問:“可以摸一下嗎?”

“當然可以,”向導將儺面具放到他手裏,道,“都是木制的,除了小鬼,還有雷公天將之類的形象。”

“樂器都會用些什麽呢?”

“也就是一些傳統的樂器,比如嗩吶,鑼鼓這些,”向導想了想,又說,“這樣吧,後天有表演,你們也可以過來看一看。”

謝頑生和蘇關同他道謝。

向導走了以後,他們又一起結伴在村子裏逛了一會兒,問了幾個年邁的老人。

老人家見多識廣,見有人問起便津津樂道地說起來,甚至還從家裏取出一支嗩吶,給謝頑生他們現場來了一段。

謝頑生眼睛放光,“爺爺,這個可以教我嗎?”

“你想學嗩吶啊?”

“嗯嗯。”

“哈哈,”老人家笑起來,“有人學也是好事,但老頭子我年紀大了,沒力氣吹了,等後天我孫子回來跳魈,你讓他教你。”

謝頑生和蘇關只好等著兩天後的到來。

他們在附近找了民宿,這段時間時不時會有年輕人找過來問他們要簽名和合照,幸虧這裏不算熱門旅游村落,人也不算太多,除了短暫上了一會兒熱搜以外便沒有別的麻煩了。

謝頑生趴在床上和越見打電話,越見問:“那個alpha呢?”

“誰啊,蘇關?”謝頑生知道他又吃醋,說,“我們又不住在一起。”

“你把門鎖好了。”

“鎖著呢。”

“越見,”謝頑生趴在枕頭裏,小聲道,“除了來采風,我今天還碰見了一個信息素紊亂綜合癥的患者。”

越見忽然沒了話說,只聽著謝頑生慢慢道:“他和我說,他已經快死了。”

“患病的時候是十八歲,他後來找過omega,也已經不管用了。”

“後來一直在醫院做慢性治療,也只是拖延病癥的蔓延,等到他的錢財耗盡,他就出了院,回到家裏等死。”

謝頑生說完,忽然發了會兒呆。

越見沒打擾他的思緒,等了很久,謝頑生才接著道:“他現在二十三歲。”

“頑生,”越見道,“不要去了解這些事情。”

“為什麽不讓我了解。”

“每個人的身體情況都是不同的,”越見很認真地解釋著,“一個人的基因,心態,還有財力,都是影響健康和治愈情況的重要因素,一開始我聽說我爸有這樣的基因時我也很緊張,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覺得,我好像快完了。”

“後來我發現事情沒有我想的那麽糟糕,醫生也說了,雖然臨床上治愈的概率很低,但是我的治愈可能很高。”

“而且到現在我沒有太多臨床上常見的癥狀,只是易感期會有點不太舒服,僅此而已。”

越見語氣有些輕,但是格外有力量,無形中給了謝頑生些許安心之感,他道:“我和我爸不一樣,完全不一樣,你別再刻意去了解這些事情了,除了讓你自己緊張之外,其實沒有什麽別的用處的。”

謝頑生嗓音悶悶,“嗯”了一聲。

越見語調溫柔,道:“好了,很晚了寶貝,去睡覺吧。”

“嗯,”謝頑生小聲說,“晚安。”

“晚安。”

*

過了兩天,老人家的孫子回了村,老人家將謝頑生介紹過去。

對方知道謝頑生是大明星,也是第一次在現實裏看見,十分興奮,忙著與謝頑生握手合照。

蘇關坐在一旁石頭上長草,心裏酸得不行,問:“我知名度很低嗎?”

謝頑生沒什麽眼色,“可能是吧。”

蘇關:“……”

蘇關拍拍謝頑生肩,嘆息一聲道:“你聽我的,你千萬別去參加什麽綜藝,也別接采訪,我怕你動輒又得罪人。”

他又長嘆一口氣,揚天望日,嘖嘖道:“也就是我心胸寬闊,不拘小節,不會將你的過失之言放在心上,等你進了社會哪能再看到我這麽好的——餵?人呢?怎麽走了?”

蘇關忙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巴巴地追著謝頑生那邊去了。

謝頑生先看了當地村民的儺戲。

鑼鼓嗩吶的樂聲帶著獨屬於人世的喧囂,算不上特別喜慶,但十分有人氣。

帶著鬼怪面具的人群在其中作舞,吹嗩吶的阿健解釋道:“這就是祭祀的意思了,外地人看會覺得這就是跳大神,哈哈其實這麽說也沒錯,不過我們儺戲並不是裝神弄鬼,更多的是村民們寄與對生活的美好期盼吧,遇到生病什麽的,還是會積極求醫的。”

謝頑生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看完了整場戲,雖然有些看不懂,但還是覺得很震撼。

中式的鬼怪和恐怖元素格外有魅力,他想做一首比較怪誕的作品,正好蘇關喜歡這類型,所以才叫著蘇關一起過來。

晚上兩個人又在民宿裏商量,先定了一點簡譜,之後便離開村子,回城裏找錄音室。

蘇關烏鴉嘴,謝頑生歌才寫出去一半,尚豐羽忽然給他打電話,說又接了個綜藝。

謝頑生有些意外,“蘇關說不建議我上綜藝。”

蘇關:“?”

蘇關一邊抓狂一邊在他身邊小聲道:“不是你……我說什麽你就聽啊,我又不是你爸。”

尚豐羽也有點懵,“蘇關知道個屁。”

“誰說我知道個屁!”蘇關與尚豐羽隔著電話互罵,“等我退圈我也能當謝頑生的經紀人。”

“你?就你?沒幾天你就該把小謝的星途搞廢。”

謝頑生:“……”

謝頑生把電話掛了。

他過兩天還要去北京參加晚會,不能在江西久留。

晚些時候越見給他訂了機票,兩個人約著在北京碰頭。

謝頑生這兩天趕緊趕慢,把幹音錄好,剩下的後期交給了蘇關,自己坐著飛機走了。

他也有好多天沒見到越見,心裏想念得緊,著急要見面。

剛下飛機他便匆匆往外走,連口罩都忘了戴。

有粉絲在機場偶遇,本想要個簽名,卻只看見謝頑生像一陣風一般從眼前飄過,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粉絲抓著手機滿臉懵,與朋友面面相覷片刻,問:“小謝……這是急著去哪?”

“是不是趕著去電視臺,我聽內部消息說晚會邀請了小謝的,可能趕著去聯排吧。”

小謝沒去聯排,他看著共享位置上的小標志,左轉右轉,在某個漆黑的角落見到了越見。

謝頑生丟了行李箱飛撲過去,掛在越見身上與他接吻。

越見緊緊地抱著他,吻得也很用力。

又過了一會兒,越見先松了手,說:“先上車,這裏人多,小心被看到,你就得被迫公布戀情了。”

他將謝頑生帶上了車,謝頑生難得話多,和他講自己在江西見到的人和事。

頓了頓,他又道:“曾劍哥現在在做建材誒。”

越見知道曾劍,以前讀書的時候見過,問:“他不唱歌了?”

“很早就不唱了,抽煙喝酒,嗓子壞了。”

謝頑生又想起和越見重逢前的自己,似乎也是這樣,一點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的嗓子。

就等著什麽時候唱不了歌了,再將這件事情徹底遺忘在腦後。

如果沒有越見,他可能真的會這樣做。

謝頑生出了會兒神,又聽見越見問:“你們以前樂隊的其他隊員呢?”

“有些我已經沒有聯系了,”謝頑生抓了抓自己北風吹亂的頭發,說,“可能曾劍哥還和他們聯系吧。”

越見便沒再問了。

他們在電視臺附近找了酒店,謝頑生時間比較趕,明天很早就要去電視臺參加聯排,越見道:“你經紀人還在來的路上,明天我先當你的臨時經濟人。”

謝頑生沒意見:“好啊。”

*

電視臺給他的曲子已經定好了,很喜慶的歌,謝頑生學起來也比較快,跟著在臺上走位,將定點記下便回了後臺。

他還在琢磨和蘇關合作的那首歌。

蘇關是個人出道,出道時是全方位一體機,很多事情他自己一個人做也能做好,效率很高。

一晚上不見,他已經將音源發到了謝頑生郵箱裏。

謝頑生給他回消息:[我還在彩排,有空再聽]

[關關啾啾啾:你先忙你的吧,我要繼續去旅游了,真羨慕你們有工作的人啊,不像我,整天無所事事,每天睡到十二點才起,一個人吃喝玩樂好無聊啊。]

謝頑生:“……”

謝頑生反手又把蘇關拉黑了。

彩排的時間很緊,不過整體穩步進行著,謝頑生還抽空去接了個采訪。

房間裏只有他和主持人兩個人,主持人笑著問:“小謝,這次應該是你第一次參加晚會,緊張嗎?”

謝頑生:“不緊張。”

“看起來準備十分充分,小謝除夕的新作品《阿普篤慕》現在廣受好評,對於彜族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宣傳起到了非常大的影響,當時是在什麽契機下有了這首歌的靈感呢?”

謝頑生認真道:“沒什麽契機。”

主持人:“?”

主持人不死心:“沒有什麽人或事給你靈感讓你突然想創造這個作品嗎?這首歌背後沒有什麽故事嗎?”

謝頑生點點頭:“嗯嗯!”

他也有點茫然,問:“這個調子不好聽嗎?”

為什麽要糾結背後有沒有故事?

主持人幹笑道:“網絡上都在猜測這首歌背後的含義,阿普篤慕意思是夢境,大家的理解是情至深處愛人夜裏入夢來。”

謝頑生又點點頭,“是夢境,不覺得瀘沽湖和大山裏清晨看著很像仙境嗎?”

頓了頓,他似乎才意識到主持人剛才的後半句話說了什麽,“情至深處什麽什麽,是什麽意思?”

“就是夢到自己思念的愛人。”

“為什麽要夢到自己思念的愛人?”

“呃……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日有所思為什麽不去見面,光做夢不是感動自己嗎?”

主持人掐斷了攝像頭。

她汗流浹背地想,怎麽沒人告訴她謝頑生是個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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