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在家裏養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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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在家裏養驢了嗎？
謝頑生第二天被越見開會的聲音吵醒了。
民宿的房間不算寬敞，越見已經去了陽臺上進行會議，但陽臺與臥室之間不隔音，他講了一會兒話，又端著電腦從陽臺出來打算去衛生間說。
路過床尾時，床上鼓成一團的被子球忽然悶悶發出了聲音，喊他，“越見……”
現在不是越見說話的時候，他關了麥克風，問：“吵醒你了？”
“沒有……”謝頑生打著哈欠，“我要去寫歌。”
越見看看時間，他對謝頑生太了解，謝頑生說要起床，大概只能在一個小時後再看見他，於是他還是進了衛生間，關上了房門。
一個小時後，謝頑生準時出現在衛生間門外，輕輕敲了敲門，沒打擾他開會。
越見說完了最後一句，關掉了會議。
謝頑生將衛生間門開了一小條縫，小心探進腦袋，“你在這呆了一個小時嗎？”
“嗯，還好，坐在馬桶蓋上也不累，”越見起了身，說，“你洗漱吧，我去補個覺。”
謝頑生見他往床邊走，忽然道：“我也想補覺。”
“不是說要寫歌？”
“晚一點再開始也可以。”謝頑生小聲說。
於是兩個人又睡了個回籠覺，臨近午飯時總算醒了，吃過飯後謝頑生上了一下微博，忽然發現自己昨晚回覆蘇關的那條評論居然上熱搜了。
謝頑生：“……”
謝頑生不敢再看，關了手機去幹活了。
他跟著保護所的所長學了一段時間的馬布，後來又學了一點月琴。
因為有彈唱的經驗，學起來還算快。
他站在山崖上彈著月琴唱歌，彜語總是帶著點神秘的色彩，再加上他獨特的嗓音，格外引人側耳。
一曲終了，越見拍拍手，問：“這是祭祀用的嗎？”
“不是，”謝頑生從石頭上躍下，把月琴塞到越見懷裏，輕聲說，“求偶的。”
他像是不好意思，話音又輕又含糊，讓人無端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他匆匆往前走，卻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腕，緊接著被用力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越見緊緊箍著他的腰，情不自禁地釋放著信息素，將謝頑生團團包裹，又克制地吻著他的唇瓣。
謝頑生對自己身上沾了alpha的信息素一無所知，他和越見在小樹林裏親了一會兒，之後紅著臉腫著唇瓣和對方一前一後從樹林裏出來。
謝頑生老是覺得自己和越見像讀書的時候鉆小樹林卿卿我我的小情侶。
心不在焉走出村子，迎面便碰上了之前的那個保護中心的工作人員。
對方這段時間也見多了謝頑生，一開始的激動和興奮情緒也褪去了很多。
她之前只在網絡上見過謝頑生的視頻和直播，那時候總覺得謝頑生確實有點冷酷，似乎不愛笑，也不愛說話，更不習慣和粉絲互動。
她粉上謝頑生的時候已經不算早，再加上學業工作忙，一直沒時間去深入了解對方，曾經一段時間總覺得自己粉上謝頑生似乎也有點熱臉貼冷屁股。
但這幾日相處下來她才發覺人果然不能只看外表。
有些人看似熱情大方，實則最是小肚雞腸心思狠辣，有些人雖然總是冷著臉，但很是赤忱，也很平易近人。
謝頑生是後者。
她在村子裏工作了兩年，兩年裏重覆著單調的工作，拿著微薄的薪水，有時也會想自己一開始選擇這個崗位的決定是不是做錯了。
但見過謝頑生之後她忽然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有些冷板凳註定是需要人去坐的，只要能做出一點點貢獻，哪怕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都是這份行業存在的價值。
工作人員現在對謝頑生已經少了很多粉絲和明星的距離感，只覺得謝頑生是她的同事或朋友，去掉外界賦予的光鮮亮麗的光環，也不過是一個認真工作的普通人而已。
工作人員笑道：“小謝，又去找靈感了？”
“嗯，”謝頑生說，“謝謝你昨天送的草莓。”
“不用謝，今年種植園產量很不錯，送了很多過來，我們所裏也吃不完。”
工作人員眼尖看見謝頑生頸間有一點紅，正想問是不是被蚊蟲叮咬了，卻忽然聞到一股alpha的信息素。
她頓時便有點懵，一時間沒回過神來，只怔怔想，這麽濃重的信息素味道，居然是在謝頑生身上聞到的。
謝頑生真的戀愛了？
熱搜上說得居然對了一部分，他真的談戀愛了？還是和一個alpha？
是誰？
她視線不自覺地轉了轉，忽然看見謝頑生身後林間跟著出來一個alpha，正心不在焉地撥弄著自己的頭發。
工作人員出著神。
alpha，帥，高，矜貴，似乎是謝頑生之前熱搜上出現過的那個……那個助理。
有長成這樣的助理嗎？
工作人員恍惚了一下。
越見之前被謝頑生踩了一腳，腳背還有點痛，走路不算快。
他道：“你走得好快，頑生。”
謝頑生已經在準備和工作人員告別了，他揮揮手，說：“我先回家了，拜拜。”
工作人員跟著揮揮手，“再見。”
好可愛。
轉頭看見alpha亦步亦趨跟在謝頑生背後，似乎還在努力和對方說話，她心裏又驀地冒出一句，“好好磕。”
她就知道小謝長這麽漂亮，肯定不是網上說的那樣，隨便找個很醜的過日子。
她往保護中心走，走到半路忽然清醒了，回過味兒來。
她現在算不算是發現了小謝的秘密？
越見在車裏給他母親打視頻，謝頑生偷偷視奸他的手機屏幕，那個當年蒼白憔悴的女性beta如今已兩鬢斑白，但或許是因為生活過得還算不錯，不見老態，仍是以前那副溫柔又帶著些許強幹的模樣。
她不知道謝頑生在旁邊坐著，在給越見分享自己挑的年貨，又給越見布置任務，說：“回來的時候帶條火腿。”
“您又不愛吃，帶了做什麽？”
“你懂什麽，火腿能放很久的，我不吃你和小謝也不吃了？”
謝頑生不知道怎麽忽然提到他的，懵然指了指自己。
越見道：“小謝又不經常在你家住。”
“什麽你家我家，不想回來就別回了。”
越見輕輕笑著，正要繼續說話，忽然聽見母親對面傳來兩聲嚎叫。
越見問：“媽，你在家裏養驢了嗎？”
“給你看看你弟弟。”
“我弟弟？”
“二驢，過來。”
謝頑生好奇地盯著手機屏幕，看見一只比格犬幼犬跌跌撞撞跑過來，鉆進越見母親懷裏。
謝頑生又眼巴巴看著那只小狗。
越見問：“喜歡？”
謝頑生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在和自己說話，“嗯……”
“喜歡以後有機會也給你養一頭驢，”越見說，“你不在家就拆家，你一回家就驢叫。”
謝頑生想說絕不可能。
他還沒開口，越見的母親先說了話，“二驢可比你聽話。”
她話音停頓了一會兒，很快又問：“小謝也在你身邊呢？”
“在，我們要回民宿了。”
“什麽時候回家？”
“過兩天吧，機票已經買好了。”
大概是想到了從前和謝頑生之間的對話和一些事情，她語調裏多了些尷尬，幹笑道：“好好，媽媽在家等你們，我要出門了，年前年後，你們要註意安全。”
“知道了。”
“我掛了啊。”
“嗯。”
越見掛斷視頻前，謝頑生忽然道，“阿姨再見。”
越母怔了怔。
謝頑生的嗓音和十年前相比，多了些沙啞和沈穩，少了青澀的稚嫩，但還是擁有著獨一無二的優越和高辨識度。
她忽然記起十年前在酒吧門口第一次見到謝頑生時的場景，那個很消瘦很疲憊的少年背著吉他從酒吧小門出來，那個時候她第一反應不是謝頑生染發，也不是他輟學混日子。
她只覺得謝頑生長得很像謝念珍，又覺得他過得很苦。
婚姻的不幸源自於那個三心二意滿口謊話的alpha，而不是同樣被欺騙的、甚至已經因此精神失常的謝念珍。
她覺得謝頑生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吊著一口氣，所以還勉強活著，還在努力生存，所以她沒把事情做絕，她用自己大半的積蓄給了謝頑生一張去北京的機票。
雖然代價是和越見分手。
“我不是嫌棄你的工作和學歷，”越母當時已經很努力調整自己的措辭，讓她看起來的確是真心實意的，“我知道你是好孩子，謝念珍病了，需要很多錢，你去北京比賽，哪怕最後沒有出道，但混上個前幾名，拿一點獎金也足夠了不是嗎？”
謝頑生安靜地站在她面前，卻只問：“一定要分手嗎？”
“……不是，但是……”越母輕聲道，“我只是不想我的孩子生病，不想他經歷生病的痛苦，生離總比死別好，這樣，你們往後還會有無數的見面的機會，而死亡留給你的只有懷念。”
“……”
那天晚上謝頑生做了很久了思想準備，最後他開了口，他說：“天太冷了，阿姨。”
“您的傷還沒好，不適合吹冷風。”
他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送給了越母，話音裏沒有任何怨怒的情緒，仍然平平靜靜，說：“阿姨再見。”
越母驟然從回憶裏回過神，張了張唇瓣，喃喃道：“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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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的房間不算寬敞，越見已經去了陽臺上進行會議，但陽臺與臥室之間不隔音，他講了一會兒話，又端著電腦從陽臺出來打算去衛生間說。
路過床尾時，床上鼓成一團的被子球忽然悶悶發出了聲音，喊他，“越見……”
現在不是越見說話的時候，他關了麥克風，問：“吵醒你了？”
“沒有……”謝頑生打著哈欠，“我要去寫歌。”
越見看看時間，他對謝頑生太了解，謝頑生說要起床，大概只能在一個小時後再看見他，於是他還是進了衛生間，關上了房門。
一個小時後，謝頑生準時出現在衛生間門外，輕輕敲了敲門，沒打擾他開會。
越見說完了最後一句，關掉了會議。
謝頑生將衛生間門開了一小條縫，小心探進腦袋，“你在這呆了一個小時嗎？”
“嗯，還好，坐在馬桶蓋上也不累，”越見起了身，說，“你洗漱吧，我去補個覺。”
謝頑生見他往床邊走，忽然道：“我也想補覺。”
“不是說要寫歌？”
“晚一點再開始也可以。”謝頑生小聲說。
於是兩個人又睡了個回籠覺，臨近午飯時總算醒了，吃過飯後謝頑生上了一下微博，忽然發現自己昨晚回覆蘇關的那條評論居然上熱搜了。
謝頑生：“……”
謝頑生不敢再看，關了手機去幹活了。
他跟著保護所的所長學了一段時間的馬布，後來又學了一點月琴。
因為有彈唱的經驗，學起來還算快。
他站在山崖上彈著月琴唱歌，彜語總是帶著點神秘的色彩，再加上他獨特的嗓音，格外引人側耳。
一曲終了，越見拍拍手，問：“這是祭祀用的嗎？”
“不是，”謝頑生從石頭上躍下，把月琴塞到越見懷裏，輕聲說，“求偶的。”
他像是不好意思，話音又輕又含糊，讓人無端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他匆匆往前走，卻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腕，緊接著被用力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越見緊緊箍著他的腰，情不自禁地釋放著信息素，將謝頑生團團包裹，又克制地吻著他的唇瓣。
謝頑生對自己身上沾了alpha的信息素一無所知，他和越見在小樹林裏親了一會兒，之後紅著臉腫著唇瓣和對方一前一後從樹林裏出來。
謝頑生老是覺得自己和越見像讀書的時候鉆小樹林卿卿我我的小情侶。
心不在焉走出村子，迎面便碰上了之前的那個保護中心的工作人員。
對方這段時間也見多了謝頑生，一開始的激動和興奮情緒也褪去了很多。
她之前只在網絡上見過謝頑生的視頻和直播，那時候總覺得謝頑生確實有點冷酷，似乎不愛笑，也不愛說話，更不習慣和粉絲互動。
她粉上謝頑生的時候已經不算早，再加上學業工作忙，一直沒時間去深入了解對方，曾經一段時間總覺得自己粉上謝頑生似乎也有點熱臉貼冷屁股。
但這幾日相處下來她才發覺人果然不能只看外表。
有些人看似熱情大方，實則最是小肚雞腸心思狠辣，有些人雖然總是冷著臉，但很是赤忱，也很平易近人。
謝頑生是後者。
她在村子裏工作了兩年，兩年裏重覆著單調的工作，拿著微薄的薪水，有時也會想自己一開始選擇這個崗位的決定是不是做錯了。
但見過謝頑生之後她忽然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有些冷板凳註定是需要人去坐的，只要能做出一點點貢獻，哪怕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都是這份行業存在的價值。
工作人員現在對謝頑生已經少了很多粉絲和明星的距離感，只覺得謝頑生是她的同事或朋友，去掉外界賦予的光鮮亮麗的光環，也不過是一個認真工作的普通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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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頑生說，“謝謝你昨天送的草莓。”
“不用謝，今年種植園產量很不錯，送了很多過來，我們所裏也吃不完。”
工作人員眼尖看見謝頑生頸間有一點紅，正想問是不是被蚊蟲叮咬了，卻忽然聞到一股alpha的信息素。
她頓時便有點懵，一時間沒回過神來，只怔怔想，這麽濃重的信息素味道，居然是在謝頑生身上聞到的。
謝頑生真的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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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她視線不自覺地轉了轉，忽然看見謝頑生身後林間跟著出來一個alpha，正心不在焉地撥弄著自己的頭發。
工作人員出著神。
alpha，帥，高，矜貴，似乎是謝頑生之前熱搜上出現過的那個……那個助理。
有長成這樣的助理嗎？
工作人員恍惚了一下。
越見之前被謝頑生踩了一腳，腳背還有點痛，走路不算快。
他道：“你走得好快，頑生。”
謝頑生已經在準備和工作人員告別了，他揮揮手，說：“我先回家了，拜拜。”
工作人員跟著揮揮手，“再見。”
好可愛。
轉頭看見alpha亦步亦趨跟在謝頑生背後，似乎還在努力和對方說話，她心裏又驀地冒出一句，“好好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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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保護中心走，走到半路忽然清醒了，回過味兒來。
她現在算不算是發現了小謝的秘密？
越見在車裏給他母親打視頻，謝頑生偷偷視奸他的手機屏幕，那個當年蒼白憔悴的女性beta如今已兩鬢斑白，但或許是因為生活過得還算不錯，不見老態，仍是以前那副溫柔又帶著些許強幹的模樣。
她不知道謝頑生在旁邊坐著，在給越見分享自己挑的年貨，又給越見布置任務，說：“回來的時候帶條火腿。”
“您又不愛吃，帶了做什麽？”
“你懂什麽，火腿能放很久的，我不吃你和小謝也不吃了？”
謝頑生不知道怎麽忽然提到他的，懵然指了指自己。
越見道：“小謝又不經常在你家住。”
“什麽你家我家，不想回來就別回了。”
越見輕輕笑著，正要繼續說話，忽然聽見母親對面傳來兩聲嚎叫。
越見問：“媽，你在家裏養驢了嗎？”
“給你看看你弟弟。”
“我弟弟？”
“二驢，過來。”
謝頑生好奇地盯著手機屏幕，看見一只比格犬幼犬跌跌撞撞跑過來，鉆進越見母親懷裏。
謝頑生又眼巴巴看著那只小狗。
越見問：“喜歡？”
謝頑生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在和自己說話，“嗯……”
“喜歡以後有機會也給你養一頭驢，”越見說，“你不在家就拆家，你一回家就驢叫。”
謝頑生想說絕不可能。
他還沒開口，越見的母親先說了話，“二驢可比你聽話。”
她話音停頓了一會兒，很快又問：“小謝也在你身邊呢？”
“在，我們要回民宿了。”
“什麽時候回家？”
“過兩天吧，機票已經買好了。”
大概是想到了從前和謝頑生之間的對話和一些事情，她語調裏多了些尷尬，幹笑道：“好好，媽媽在家等你們，我要出門了，年前年後，你們要註意安全。”
“知道了。”
“我掛了啊。”
“嗯。”
越見掛斷視頻前，謝頑生忽然道，“阿姨再見。”
越母怔了怔。
謝頑生的嗓音和十年前相比，多了些沙啞和沈穩，少了青澀的稚嫩，但還是擁有著獨一無二的優越和高辨識度。
她忽然記起十年前在酒吧門口第一次見到謝頑生時的場景，那個很消瘦很疲憊的少年背著吉他從酒吧小門出來，那個時候她第一反應不是謝頑生染發，也不是他輟學混日子。
她只覺得謝頑生長得很像謝念珍，又覺得他過得很苦。
婚姻的不幸源自於那個三心二意滿口謊話的alpha，而不是同樣被欺騙的、甚至已經因此精神失常的謝念珍。
她覺得謝頑生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吊著一口氣，所以還勉強活著，還在努力生存，所以她沒把事情做絕，她用自己大半的積蓄給了謝頑生一張去北京的機票。
雖然代價是和越見分手。
“我不是嫌棄你的工作和學歷，”越母當時已經很努力調整自己的措辭，讓她看起來的確是真心實意的，“我知道你是好孩子，謝念珍病了，需要很多錢，你去北京比賽，哪怕最後沒有出道，但混上個前幾名，拿一點獎金也足夠了不是嗎？”
謝頑生安靜地站在她面前，卻只問：“一定要分手嗎？”
“……不是，但是……”越母輕聲道，“我只是不想我的孩子生病，不想他經歷生病的痛苦，生離總比死別好，這樣，你們往後還會有無數的見面的機會，而死亡留給你的只有懷念。”
“……”
那天晚上謝頑生做了很久了思想準備，最後他開了口，他說：“天太冷了，阿姨。”
“您的傷還沒好，不適合吹冷風。”
他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送給了越母，話音裏沒有任何怨怒的情緒，仍然平平靜靜，說：“阿姨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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