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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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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你喜歡我

周彩姍終於見到傅京墨主動看向自己, 心中一喜。

只是那眼神,又冷又厲,含著警告, 又讓這份喜悅沁出苦澀。

何必這樣看她,今天人這麽多, 她還能吃了沈天清不成。

就那麽維護她嗎?

那她就偏要“小小的”考驗考驗沈天清。

她那發牌的朋友,可是玩牌高手,正因為這樣,她這會兒才能那麽精準的猜出沈天清手裏的牌是什麽。

不過這種事肯定不能多搞,否則被察覺,在座的都會得罪,所以她只有這一次給沈天清下馬威的機會。

“大家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我是什麽要吃人的猛獸嗎?”周彩姍自我打趣一句,笑著對沈天清道:“沈小姐, 早就知道你是一位很優秀的珠寶設計師,那今天我給你出一個有關你專業的任務, 你應該不介意吧?”

聽到是跟自己專業有關的, 沈天清心裏一松。

她還以為周彩姍要整蠱她做出些物理意義上的出醜滑稽行為呢。

“當然可以,你說。”沈天清優雅的往後靠上椅背,紅唇輕啟。

周彩姍瞧她那樣,左看不順眼, 右看不順眼。

哼, 倒要看看你專業能力有多強, 要是一會兒在你自己的專業上你都搞不定,那這個出醜程度,可比其他的強多了。

也正好讓京墨哥認清你不過是徒有其表而已!

“我出的任務很簡單……”說著,她擡起手輕拍兩下, 她朋友早有準備的從裏間捧出一個木盒子。

擺到她前面的臺球桌上,周彩姍笑著打開,又緩緩調轉,面朝沈天清。

所有人看清裏面的東西,或大或小聲的發出驚艷讚嘆。

裏面有好幾組各色各樣的寶石,窗外的自然光打進來,寶石自帶的火彩閃耀又奪目,就算是男生也都忍不住伸長脖子多看一眼。

“你也看到了,我這裏有幾組相似的寶石,只要你辨認正確它們是什麽就可以。”周彩姍掃過眾人艷羨的眼神,意味深長的說出自己指派的任務。

沈天清在看到寶石的那一刻,已經猜到周彩姍意圖,她淡定微笑,不疾不徐的提問:“我認得出,不代表其他人認得出,你怎麽來判定我說的是對還是錯?”

周彩姍早料到她會這樣問,她又從朋友手中接過一塊答題板,上面呈格子狀貼著白紙,看不見裏面的內容:“這張紙板上,我早就對應順序寫下正確答案,一會兒你答一個我撕一個,只要跟我的答題板對上,那就算你對。”

說到這,她似有若無的看一眼傅京墨,話鋒陡轉,帶上一些按捺不住的敵意:“今天是我奶奶的喜事,我也不刻意為難你,允許你錯兩次,但要是你錯了三次,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得當著我們大家的面學豬叫。”

讓優雅淑女的大美女學豬叫,還要她不借助專業道具,用肉眼來分辨那木盒裏幾乎一模一樣的幾組寶石。

這還叫不是刻意為難?

眾人面面相覷,大氣不敢出。

傅京墨冷峻的眉眼凝上森寒,明目張膽的偏袒道:“周彩姍,你就是這樣迎客的?”

周彩姍其實挺怕傅京墨氣場外放的,但嫉妒不甘和現場這麽多人又給了她勇氣。

她兩只手虛虛握緊,梗著脖子回:“京墨哥這話說得太嚴重了吧,就是玩個游戲而已,剛才還有學狗叫的呢,怎麽人家沒說什麽,還是說……沈小姐玩不起?”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沈天清。

沈天清徐徐轉動左腕的翡翠手鐲,心平氣和道:“當然不會玩不起,不過我們這個國王游戲,只能提一次要求吧?那我要是沒理解錯的話,你讓我辨認珠寶,已經把要求提完,怎麽還有後續呢?”

“欸?還真是。”關紹謙心裏大讚沈天清的聰明機智,替兄弟護短的看著周彩姍道:“餵,我說周大小姐,你怎麽還連提兩個要求呢,這可不符合游戲規則了哈。”

其他人機靈的站隊,紛紛點頭讚同。

周彩姍一心只顧著刁難沈天清,倒真是沒註意這個漏洞,她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郁悶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她憤憤的想,這次就算了時,只聽沈天清又道:“不過你要是非要再加後面一個賭註,也行,但我也要加上賭註。”

周彩姍嗅到機會,連忙追問:“你要加什麽賭註?”

傅京墨不太讚同女人玩這麽大,低低的喚她名字:“沈天清。”

沈天清聽出他對自己的擔心,甜意漫過眼尾,快速湊到他耳邊,小聲回了句:“沒事,你老婆很厲害的。”

過電的感覺瞬間從左耳竄進身體,傅京墨後脊背微不可察的繃緊。

只是不待他繼續品味你老婆三個字的深意,女人已經退開身體,看向周彩姍:“我的賭註很簡單,我要是全部答對,就換你學豬叫,怎麽樣,周小姐,你敢玩嗎?”

“你全部答對,才是我學?”周彩姍驚喜的確定。

“對。”沈天清自信勾唇。

周彩姍見狀,心裏隱隱有點發虛,不過賭註是自己先提的,她要是現在退縮,不管沈天清一會兒是輸是贏,小醜都會變成她自己。

既是這樣,那還不如豁出去。

她就不信沈天清真能全對!

“好,我今天就陪你玩一玩!”周彩姍親自遞上一雙手套:“沈小姐,開始吧。”

沈天清慢條斯理的戴上手套,拿起第一組鉆石開始辨認。

周圍的人默契屏息,生怕自己出聲會影響到她,到時候她要是輸了,傅總還不得凍死他們啊。

第一組對於沈天清來說很簡單,莫桑鉆和天然鉆的對比,光看火彩就能輕易分出,莫桑鉆的火彩更閃,但清透度卻完全比不上天然鉆。

不出十秒,沈天清搞定第一組,“這是莫桑鉆,這是天然鉆。”

她從左到右的展示完,看向周彩姍。

周彩姍也沒想過第一組就能難住沈天清,所以很淡定的按順序撕開答案。

正確。

全場歡呼,拍馬屁道:“沈小姐厲害啊。”

“這都能看出,這兩個有什麽區別嗎?我怎麽瞧著一模一樣的啊。”

沈天清順勢給大家科普,眾人學到知識,恍然大悟的點頭。

接著是第二組,海藍寶跟托帕。

沈天清贏。

又是第三組:坦桑跟紫藍寶。

還是沈天清贏。

周彩姍逐漸坐不住,眼神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

好在最後一組,她看到沈天清辨認的速度變慢。

那是她從奶奶的私庫裏偷偷拿出來的,一顆上好的絕地武士尖晶石,和一顆顏色很正的紅寶石。

這兩顆可是極其非常的相似,她若是不註意,不小心交換放錯,那都認不回去。

大家也很快發現這最後一組非常難。

餘漫不安的抓緊關紹謙的手,真心替那位沈小姐擔心起來。

關紹謙被女友抓痛,好笑的拍拍她的手背,壓低聲道:“你慌什麽,沈天清已經贏了啊。”

餘漫經他提醒,這才想起周彩姍允許沈天清錯兩次,也就是說,這最後一組,沈天清辨認錯也沒關系。

只不過要是辨認對的話,周彩姍就要學豬叫了。

周彩姍顯然也很清楚這點,心裏非常的慌,她眼神閃爍的舔舔唇,忍不住催促道:“你這最後一組也太慢了吧,剛剛答應你答應得快,都忘了規定時間,但你也不能真就不慌吧,要是辨認一天,那這游戲還有什麽意思?”

她不等沈天清反駁,直接摸出手機設置倒計時:“再給你兩分鐘,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點下倒計時,她把手機朝向沈天清:“好了,倒計時已經開始。你趕緊的吧。”

沈天清全程都沒有搭理她,始終目不轉睛的盯著手裏的寶石看。

絕地武士跟紅寶石,一般需要借助儀器來區分,非要用肉眼的話,她們珠寶師只能憑借自己的經驗和直覺。

所以她不能分心。

傅京墨也沒出聲打擾她,甚至心裏都沒替她急和慌。

許是女人剛剛在他耳邊的那句:你老婆很厲害,還在發揮效果。

不過今天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般專註的模樣,俏皮靈動消失,溫柔也不再,只有氣質獨特的沈靜與清冷。

是另一面的她。

傅京墨長指微曲,一下一下的敲擊自己大腿,而深目,他自始至終落在女人如畫的眉眼間。

“叮鈴鈴——”

倒計時結束。

周彩姍跟高考收卷子的老師一樣,立馬站起來很嚴苛的道:“不準看了!現在你就要說出答案!”

沈天清應聲停下,舉起左手道:“這顆是紅寶石。”又舉起右手:“這顆是絕地武士。”

知道答案的周彩姍心涼如水,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詐沈天清:“你確定?我勸你再好好想一下。”

一般定力不足的人聽到這,都容易動搖慌神,可沈天清卻更加堅定,自信明媚的笑容在她唇畔洇開:“確定,撕答案吧。”

周彩姍:!!!

大家看她那臉色,全都知道答案,她輸了。

沈小姐厲害牛逼啊。

可惜,現在反而不好為她慶祝,不然就是扇周小姐的臉。

沒一會兒,屋裏響起豬叫聲。

周彩姍備受屈辱的抱起盒子道:“你們繼續玩,我先回家放這些東西。”

那裏面的寶石總價上千萬,也就她敢一次性偷偷拿出來,要是被她家人知道,少說挨一頓狠批。

所以她也不敢多放,尤其現在大家都已經知道她手裏有貴重東西。

眾人紛紛表示理解,就算知道她是找借口,還是情商高的說:是要趕緊放回去,免得遭人惦記。

不多時,周彩姍離開,現場氣氛尷尬又僵硬,還是關紹謙站出來化解:“來來來,我們繼續。”

於是,氣氛又熱絡起來。

沈天清趁機和傅京墨說悄悄話:“怎麽樣,我剛剛厲害吧?”

傅京墨深不可測的看向她,這女人似乎忘記之前對他說過什麽了。

“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被我的厲害迷到了?”沈天清哪裏可能忘記自己說過什麽,恰恰相反,她就是故意說的,只是現在不能承認,還要裝傻裝無辜。

傅京墨冷唇淡抿:“你今天似乎很愛開玩笑?”

沈天清心臟仿佛被一只手抓住,她小心翼翼的觀察男人臉色:“今天氣氛好,我有點高興嘛,怎麽,你……生氣了?那我不開你玩笑了還不行嗎?”

女人越說越小聲,密長卷翹的眼睫也愧疚抱歉的耷拉下去。

傅京墨眉峰輕擰,沈聲道:“沒生氣。”

須臾,又說:“你高興就好。”

沈天清心跳加速,托腮笑了。

傅京墨看她恢覆笑臉,眉宇徐徐舒展。

夜幕轉眼到來,真正的觥籌交錯正式拉開帷幕。

沈天清作為傅家媳婦第一次亮相,自然是免不了被傅奶奶帶著去認識各路大人物,爺爺大伯那邊也很看重的給她引薦不少人。

因此應酬一圈下來,她臉都笑僵,腿肚子也有些酸脹。

傅京墨感覺到壓在身上的力量在加重,垂首問:“累了?”

沈天清無意識的壓著男人,擡腳放松:“腿有一點酸,今天這雙高跟鞋不太好穿。”

傅京墨視線下移,落到她纖細雪白的小腿上,“那找地方坐一會兒。”

他掃視一圈大廳,覺得要是坐這裏,估計沒一會兒,又要被拉著去應酬,便道:“跟我來。”

“你要帶我去哪?”眼看男人引著自己與宴會大廳背道而馳,沈天清好奇的問出聲。

“不是說要去看看那間藏書閣?”傅京墨以問代答。

沈天清一下楞住。

下午一直在跟大家玩游戲,他們兩個根本沒時間去看那間藏書閣。

她還以為今天看不成了,也以為他已經忘記,不想他還記得。

他也跟自己一樣,在懷念他們初見的地方嗎?

雙開的實木門,緩緩被男人推開,吱呀聲染著歲月的痕跡,輕輕敲開沈天清塵封的回憶。

其實她對傅京墨的一見鐘情,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

用一句話概括就是:年少的喜歡往往簡單又直接,看臉。

猶記得那是七年前的八月十七日,盛夏,蟬鳴聒噪。

他們明城有個習俗,半百喜歡大辦,所以那天大伯的五十歲生日,他們家廣邀圈內名流。

她這個一向不參加圈內聚會的本家人,自也是跑不掉。

只是那會兒,她還未成年,家裏也不太重視她,便沒有強行讓她去應酬。

加上渺渺家有事,要晚上來,百無聊賴的她,就在得知莊園裏有一個藏書閣後,悄悄尋了過去。

進去的時候,她並未第一時間看到傅京墨已經在裏面,是等她挑選好書籍,走向窗邊的書桌時,才發現飄窗上坐著一個白衣黑褲,垂眸看書的少年。

她驚得迅速後退,藏進書架後面。

待平覆穩心跳,她不知怎地,還想再看看,於是冒著被發現的危險,一點一點的探出腦袋尖。

盛夏燥熱的風恰好拂進,撩過少年額前烏黑的碎發,他不太舒服的偏頭,正好是她的方向。

她完全看清他的正臉,那是一張挑不出瑕疵的精致面龐,每一處五官都像是大師筆下最完美的傑作。

再結合窗外的燦陽,綠樹,蟬鳴,一切美好得像幅油畫。

噗通噗通噗通。

那燥熱的風同時拂過她心間。

她怔忪的看入神,可惜好景不長,少年漫不經心的神態忽然盡散,漆黑厲瞳敏銳的抓住她偷看的視線。

她陡然漲紅臉,結結巴巴的開口:“對、對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偷看你的,我只是也想來這裏看書。”

少年聞言,冷意稍褪,“你隨意。”

他連聲音都完美無瑕,清冽磁性,宛若天籟。

她愈發緊張,“謝謝。”

少年懶淡仰頸,涼薄回:“這裏又不是我的地盤,你不用跟我道謝。”

她一下子囧住,緋紅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少年目色疏離的掃過,低下頭繼續看書。

她無措的呆站一會兒,見他確實沒有要再和她聊天的意思,終於機械僵硬的抱著書走向窗邊的座位。

可她哪裏還能看進去書,滿腔心思全在那個一眼驚艷的少年身上,視線總是有意無意的瞥向他。

甚至還鬼鬼祟祟的拿起手機,偷拍了他一張。

但當晚,她從渺渺那得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冰山男傅京墨後,她的情竇初開頓時被澆上一盆涼水。

她追不到。

得出這個結論,她低落的將少女心事藏起來,連渺渺都沒說,也是想著,高三忙碌起來,那種感覺興許就淡了。

也確實淡過。

真正對傅京墨淪陷的開始,是那次會所他如天神降臨般的解圍,以及最後一句溫柔的叮囑。

“坐一會兒吧。”進到藏書閣,傅京墨擡出一張椅子,示意女人坐下休息。

走神的沈天清睫羽驚顫,她低頭緩了緩,方才撫著裙擺落座。

也是到這會兒,她才開始認真打量這間藏書閣。

看到一處角落有墻皮脫落痕跡,她終於忍不住說出剛來時的疑惑:“傅京墨,你有沒有覺得雲水莊園有些破舊了?那個朱老板沒修繕嗎?”

傅京墨還不累,他走到書架中間,隨意的看著上面的書籍,聞言,回眸道:“應該是沒錢修,這幾年房地產不景氣,他沒得及抽身退出,反而加速擴張,導致資金鏈緊張,賣了不少產業。”

“原來是這樣啊……”沈天清恍然大悟,隨即想到什麽,指骨微蜷:“那他會不會賣了這座雲水莊園?”

“不無可能。”傅京墨平淡回。

反觀沈天清,藏不住的失落。

傅京墨不解:“你似乎舍不得?”

沈天清心臟錯跳一拍,迅速調整情緒,“是有一點,這莊園我覺得還挺漂亮的,要是被賣了,萬一新老板改來做別的用處,那我們這些客人不就再也不能來這裏了嗎?再說……”

她瑩潤纖長的食指往前方一處飄窗指,開玩笑的道:“這裏可是留下了傅總的珍貴畫面的,我想你應該是一個很少坐飄窗上看書的人吧?現在怕是讓你坐,你都不會去坐了,我沒說錯吧?”

傅京墨聽她提起往事,神思微恍。

他確實不是個會坐飄窗上看書的人,七年前的那天,只是因那一處的風景很美,又覺得藏書閣不會有別人來,所以他一時放縱了自己。

卻沒料到,還沒看多久,一個青澀純美的女孩會躲在書架後面偷看他。

時光飛逝,轉眼,那個說話結巴,會害羞臉紅的青澀女孩,如今已經長成成熟的女人,並坐在這,談笑風生的與他開玩笑。

時間真是神奇。

“確實不會再做那種事情。”傅京墨回完,抽出一本宇宙類繪畫集,隨手翻開。

沈天清情難自禁的望著他,書架中間光線暗,襯得他眉眼那處更添深邃,唇淡淡抿著,克己覆禮,可凸出的喉結線條與精壯身材,散發出的又都是熟男的性感。

她再次看入神。

忽然,男人轉身,又像七年前那樣抓住她。

不過這次,她沒再臉紅結巴,而是隔著燈火,靜靜的看著他。

傅京墨回視,目光深沈難辨。

也不知過去多久,只聽男人醇厚低磁的聲宛如七年前那縷燥熱的風拂向沈天清:“你再這樣看著我,我會以為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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