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41 不知疲倦！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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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41 不知疲倦！我相信……
接下來的事順理成章。
他們從玄關到沙發, 到臥室，再到浴室。
他態度十分強硬，仗著她難得的心疼自己，非但不介意她主動的起因, 反而還要借著這個機會, 把他這段時間的不滿全都彌補回來。
一開始周粥擔心自己掉下去, 摟的他很緊。
他就很好脾氣的誘哄著她，“不會讓你掉下去的，都說了我有在健身，摸到我的手臂了嗎？”
那聲音恍惚間聽起來, 竟跟撒嬌似的, 讓周粥很沒法拒絕。
全身都像是被電流流淌過的感覺。
麻麻的, 刺刺的。
“可以麽？”他用從下往上的角度，仰頭望著她。
很在乎她意見似的，假惺惺地問。
她盤絞著他, 保證自己真的不會掉下去。
“繼續。”
顧晨在得到允許後，便不再體諒她了。
不夠。
還是不夠。
他像是從來沒有得到過她一樣，孜孜不倦的努力。
他像是從來沒有聞過她身上香氣似的, 沈迷的過分。
他也想不明白，他的女孩為什麽要這麽折騰自己呢？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下套麽？
離婚前最後一次說的信誓旦旦, 逼迫著他狠狠欺負了她一晚上。
然後現在, 再度令他失控。
鼻尖掛著一滴汗，滴在她的那顆小紅痣上。
仿佛永遠不知滿足。
進行的約會行程安排的非常滿, 陸陸續續的直到傍晚, 等周粥整個人終於被泡進洗澡水裏時，還感覺自己知覺麻痹，對燙水都反應遲鈍。
虐。
太虐了。
她現在整個人非常需要吸氧！
顧晨赤著上身、半蹲在浴缸外邊幫她洗澡, 浴缸不夠大，兩個人沒法同時洗。
周粥幸災樂禍，但笑得有些虛弱，“誰讓你非要來這兒的。”
第一次來的酒店，不熟悉。
周粥也不熟悉，隨手拿起旁邊擺著的一瓶全透明的未開封身體乳，一打開蓋子，剛開封，楞了下。
這個出口形狀不對勁……
貌似不是身體乳……
快速瞥一眼旁邊，見顧晨低頭拿東西，應該是沒發現，趕緊默默又放回原位。
剛放松不到一秒。
明明沒有擡頭的顧晨像是長眼睛了一樣，“那是潤h……”
“閉嘴！”
給她洗完，顧晨抱起她往洗手間門外走。
泡過熱水澡的身子突然暴露在空氣中，周粥不受控地打了個噴嚏。
顧晨用毛巾將人裹住，裹緊了，抱回床上放下，在她頭上親了親，起身自己進去洗。
顧晨基本每次都會幫她洗，她喝多酒那次沒洗，純是因為顧晨怕自己把持不住。
周粥迷迷蒙蒙間睡了，再有意識，是有人上來了，貼著從她身後摟住她，身上帶著那種剛洗過澡的天然涼爽。
她夢見自己後背貼了只超大個的冰涼冬瓜。
下意識就翻過身，把自己拱進冬瓜懷裏。
冬瓜不語，僵停了片刻，用一只手臂摟住她，吻她頭頂。
好景不長，洗完澡後的冰涼加持隨後便消失，顧晨本身的高體溫，熾熱呼吸，很快令周粥睡夢中皺起眉頭，不一會兒，徹底醒了過來。
這時候外面天都黑了。
又是黑白顛倒的一日。
感覺有東西懟著，不得勁，求知欲強，周粥下意識伸手過去，不等探到，猛的被摁住手。
“你還想不想走了？”顧晨朝她低頭，貼著她耳朵警告。
周粥這下連大腦都清醒過來。
眨了眨眼，視線隨著往上，看他的臉，非常真誠，還有些擔憂地問，“你是不是，生病了？”
這都是因為誰？
顧晨沈默片刻，起身下床，他幾乎沒怎麽睡，揉一把臉，人同時往浴室進。
“穿衣服吧，一會兒送你回去，”他聲音從浴室傳出。
隔了片刻，沒聽到外面回覆。
轉過臉掃一眼，額角青筋瞬間暴起。
周粥正好奇的盯著他看呢。
整個人好整以暇地側躺在床上，手掌扣著側邊頭，曲線優美。
“想看？”顧晨低笑一聲，挑眉問話。
周粥點了點頭，有一說一，“我想看看你都是怎麽做的。”
顧晨忍了三秒，衣服朝她砸過來，蓋住她視線。
正要扯開，她卻在發力的前一刻停住。
聞到對方外套上有那種很冷淡的氣味。
嗯！
聞進去了！
退房的時候，周粥失手打開的那瓶‘身體乳’，顧晨一起付了它的錢。
周粥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把它帶走。
徹底毀滅證據。
一旦有酒店職員認出她來，又看到被她打開的這瓶東西，又又發現她好像並沒有使用，怎麽聯想，都不對勁。
還是帶走吧。
讓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周粥今天出門還沒帶包，從大廳去車庫的一路上，都把東西藏在自己衣服裏。
顧晨笑她，“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沒付錢。”
周粥煩得不行，沒有理他。
顧晨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走，說她這人就是想法太多。
總是自討苦吃。
周粥回頭，瞪著他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氣結，“對啊，你有外套，你幫我拿，藏你外套裏！”
顧晨收斂起幸災樂禍似的笑意，反手將外套穿到身上，拒絕的非常徹底，“我不要。”
顧晨拉開副駕駛車門，讓周粥先上車，隨後又幫她關上車門，站在外面看了她半分鐘，自己繞到後排車座那兒，拿出一只嶄新的包來，等他從駕駛室上車的時候，丟到她身上。
收官之夜第二天，顧晨找人從國外訂的。
今天一直放在後面，想著她自己發現。
結果並沒有。
“包？”周粥這才看到，短暫的楞了下，露出欣喜的表情，說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用它裝這瓶油正好！”
顧晨轉過臉，凝著她看，也不開車，也不開口。
周粥而後反應過來，笑了下，“突然送我包幹嘛，提前的生日禮物？”
“隨便你怎麽想。”
顧晨需要在她身上疊加更多屬於自己的印章，讓其他人別再覬覦。
周粥仔細看了看那只包，不沈，也不是很華麗的那種，容量挺大，足夠她裝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完全符合她的喜好。
她認得出上面大牌的logo，但認不出是哪一款。
這方面沈嘉喬比她在行。
“謝了，我很喜歡，不是很貴吧？”她大方接受，同時也問顧晨。
顧晨發動車子，給出的回答非常欠揍，“我還沒見過很貴的包。”
周粥，“……”
顧晨把她送回家後，進屋看了眼，沒有要住下的意思。
顧小花正在餐桌旁邊，用小花形狀的淺盤子喝酸奶，一條腿踩著椅面，晃蕩著另一條腿跟他倆打招呼。
“哦哦！還知道回來呀！你倆是離芬還是離小花？”
顧晨經過她身邊，伸出手，在小小的頭頂上揉一把，“把腿從椅子上放下去。”
顧小花撅嘴，不情不願地把腿放了下去。
她低頭，擠出雙下巴，把旁邊陪她吃飯的奧特曼玩具，腦袋插進酸奶碗裏。
周粥，“！！！”
快步走過去，把包放桌子上，奧特曼玩具拿出來。
“不可以這樣，奧特曼會被你憋死，”說完，把奧特曼拔出來，讓LILI拿去洗一洗，再給她換一個新的酸奶碗。
顧晨視線從女兒身上，移動回周粥身上，壞笑，“我小時候可不這樣。”
他什麽意思？
周粥非常驚訝，“我小時候也不這樣啊？”
她小時候頂多把玉米粒塞進自己的鼻孔裏過！
周粥耐心教育顧小花幾分鐘，全程，顧晨的視線都一如既往的在她身上。
顧小花不怎麽聽別人的話，但是很信她粥姐，幾分鐘後，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再看向拿著洗幹凈的奧特曼回來的LILI，朝她伸出兩只小手。
重新把奧特曼拿回手裏，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抱到懷裏，“以後不這樣了，對不起，翠花。”
聽話的吃完酸奶碗，顧小花註意到周粥的新包，趴在桌子邊，彈出半個腦袋，“哇！”
眼睛亮晶晶的閃爍。
周粥笑了笑，手背貼了貼她的小臉蛋，“姐的就是你的，只要你乖一點，以後姐都傳給你。”
顧小花開心的點頭！
顧晨欣賞了會兒母女日常，本來想看一眼就走，最後待了大約半小時，撈起車鑰匙，起身說要走了。
周粥正伸出手方便顧小花給她塗寶寶指甲油，聞聲看向他，停頓幾秒，提議，“要是太晚了，在這睡也行。”
顧晨拒絕。
給出的理由是生氣自己的指紋被刪了。
但其實不是，他還是要讓她感覺談戀愛和結婚是有區別的，如果真讓她過得跟結婚一樣舒服，她能一輩子跟他這樣過。
顧晨非常清楚，他的女朋友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情。
之前要不是有了小花，他倆到現在都不會結婚。
第二天，周粥對著鏡頭說自己在跟男朋友約會的視頻果然出來了。
熱搜遛了一遭，仇恨值直接拉滿。
【好好好，你男朋友是吧，算你厲害！】
【怎了麽怎麽了？顧總都承認在談戀愛了，粥姐這樣說男朋友怎麽了？】
【兩人配一臉！】
【這麽高調好嗎？畢竟是自己公司的老板，也得在乎一下公司其他人的心情吧？「狗頭」】
【聽說蘇瑤瑤正在跟天娛解約，會不會是這個原因？】
【多少有影響吧，這天娛以後力捧誰不是顯而易見？】
【雖然心碎成渣，但周粥的顏值是服氣的！】
這些還算是比較理性的聲音。
有些沒眼看的，天娛已經開始出手壓評了。
趙可心知道現在媒體最感興趣的點，給周粥打了幾通電話，叮嚀她不用管網上的人說什麽，千萬不要澄清也不要出面辯解，特別涉及公司對藝人是否還能一視同仁這類敏感問題，她要麽沈默，要麽裝不知情。
蘇瑤瑤跟公司解約的事對方自知理虧，不會在網上說什麽，天娛也會對外發布公告。
周粥聽他說完，理性分析，認同他的說法，“趙哥有經驗，我聽你的，肯定不在這時候給公司添亂。”
趙可心隔著電話聽她保證許諾，有些不是滋味。
覆出能一炮而紅是好事，但情感事業雙豐收，這路線確實容易招恨，必然有更多質疑聲音。
“堅持堅持，馬上《總裁》雜志就發售了，到時候網友們的註意力會被轉移，也會註意到你的努力。”
隔著電話，周粥都能感受到趙可心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其實她更心疼趙可心，但她現在能做的就是配合。
“謝謝趙哥，我知道了。”
“對了，顧總還讓我給你帶話。”趙可心差點忘記最重要的事，他清了清嗓子，“顧總說讓你放心跟他談戀愛，別受影響，其他的事他都會處理。”
周粥笑了笑，聲音放輕，“那趙哥也幫我給他帶一句好了。”
“說什麽？”
“就說，讓他少瞧不起人。”
趙可心嘿嘿一笑，“沒問題沒問題！”
這事兒他最樂意效勞！
隔了幾天，周粥才再次見到顧晨，是在邢吉娜的工作室。
顧晨代表天娛，正式跟邢吉娜工作室簽訂周粥的拍攝合同。
其實趙可心就可以出面當做天娛這邊的代表。
但邢吉娜一點也不意外，會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看到顧晨。
聊一些合作細節，周粥在外面等，此刻辦公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因為顧家的關系，她跟顧晨打招呼時非常熱情和藹。
可她隨後就發現，她將對方看做自己摯友的兒子，但對方是真沒把她當做自己母親的摯友。
一條一條的要求提的直截了當，分毫不會讓步。
首先，她跟顧晨就在、周粥拍攝期間可以暴露的尺度問題上、產生分歧！
沙發一邊，顧晨身子微微前傾，長腿微敞，語氣不容置疑，“她是我司的重點培養藝人，形象不容有失。拍攝中任何可能損害其正面形象的暴露尺度，需要嚴格控制，不能出現過於暴露或低俗的內容。”
邢吉娜坐在沙發另一端，眉頭微蹙，精心維持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那不是低俗，是救贖！”
感覺自己態度有些過於強硬，她又往沙發上一靠，看著對面青年的眼睛，試圖說服，“請顧總相信我的專業和經驗，我會把握好分寸，不會出任何岔子。”
之前不是離的好好的嘛！
真是！
顧晨極淡的一笑，身子坐直，“上次街頭藝術展邢女士也這樣說，最後我的藝人被打破額頭，她是疤痕體質，很有可能會留下疤痕。”
邢吉娜一聽這話，臉色微變，她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道，“那次意外我非常抱歉，但我還是想說，如果真的留下了疤痕，那將是那場行為藝術最偉大的傑作。”
顧晨視線慢慢落向她，微微挑眉，但神色卻冷的可怕……
工作室助理端著茶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瞬間感受到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不禁打了個寒顫，腳步愈發輕緩，將茶輕輕放在茶幾上，便趕忙退了出去。
關門時還不忘小心翼翼，生怕發出半點聲響！
周粥在工作室裏等得時間久了，便起身到外面溜達。
剛走到門口，一輛商務車緩緩停靠。
副駕車窗搖下，裏面坐著的竟是自從節目結束後就一直沒再有機會見到的老熟人。
皇甫秀西胳膊隨意搭在車窗上，下巴又擱在胳膊上，笑著沖周粥打招呼，“嗨，姐姐～”
特陽光。
邢吉娜此次的攝影展，莫名迷上了非主流的風格。
她通過鏡頭探尋過不同職業型個人的內心，但非主流們，她還很是第一次接觸！
因為愛上了周粥的面容，以此為契機，她逐漸了解這個圈子，再通過他們那個綜藝節目，她認為皇甫秀西的長相與這種風格也十分契合。
坐在駕駛室裏的姜石虎，看到周粥後，格外熱情地打起招呼，畢竟自家藝人能接到這份工作，得到出鏡機會，多虧了眼前這位小美女。
幾人打過招呼，皇甫秀西朝工作室裏面伸手指了指，語氣酸溜溜地問，“你家顧總在裏面談合同？”
周粥點頭說是。
明人不說暗話，皇甫秀西現在就想挑撥他倆，“你不覺得他是在拿你當賺錢工具嗎？”
噗嗤。
周粥自己聽著都忍不住笑了。
“你這挑撥離間的理由找得一點都不走心。”
現在任誰看，都是她更占便宜吧。
皇甫秀西不死心，繼續調侃道，“上次行為藝術你都那樣了，他還在裏面簽合同，不是賺錢工具是什麽？嘁，我覺得你倆離婚以後他整個人都變了，你可別被他騙了。”
“嗯，是有變化，”周粥摸了摸下巴，好整以暇地點點頭。
特別是兩個人冷戰那段時間，她拋開私人情感的濾鏡，好像觀察到了不一樣的顧晨，完全工作狀態中的顧晨。
想了想，她繼續說，“他現在拽拽的，我還挺喜歡。”
皇甫秀西：？？？
“靠！我比他更拽……”正準備再開口說些什麽，冷不防被姜石虎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啊！哥，你幹嘛！”
皇甫秀西委屈地喊。
姜石虎沒好氣地說，“你是不是有病！給老子下車！”
皇甫秀西經紀公司風氣一直是這樣，非常風風火火，打是親罵是愛。
周粥都看習慣了，笑了笑，就是有些心疼皇甫秀西那頭又接又漂的殺馬特發型。
等兩邊公司的合同都全部談妥，一行人差不多同時從工作室出來。
其實皇甫秀西的合同簽的很快，但姜石虎故意要等天娛那邊一起結束，這樣更有禮數。
他們常年混道上的很講究這個。
江助理早已把車開過來，接上他們老板後，特意又繞到周粥面前停下。
顧晨從副駕車窗看向她，“我送你回公司，好麽？”
周粥猶豫了一下，反問，“你們要現在回公司嗎？”
江助理想起之前自己犯的那些錯誤，這次格外積極主動，忙不疊點頭，“對！老板要立刻回公司開會，周小姐請上車吧！”
周粥微微一笑，拒絕，“我轉一圈再回公司，著急你們先走。”
說著，幫顧晨把車門關上，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江助理一頭冷汗，偷偷瞥一眼副駕駛的位置。
……他好像又犯錯誤了！
皇甫秀西見機會來了，頭頂著還沒消下去的包，趕忙問周粥，“那你坐我們的車？我不著急，你去哪兒轉我經紀人載你！”
周粥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笑道，“我自己也有車。”
幹嘛都要送她呢？
周粥開著自己的小電車，在公路上‘飆’車，盛夏的陽光熱烈而耀眼，毫無保留地傾灑在大地上，卻被她甩在身後。
其實也沒有特別要逛的地方，就是想兜兜風。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狀態挺對，希望能一直這樣。
車開得很猛，幾乎是合法範圍內的極限，風很大，呼呼地從耳邊刮過，撩動著淩亂濃密的發絲，她微微瞇起眼睛，盡情享受著這風的洗禮。
就這麽盡興了一個小時，周粥把車開回天娛大樓前。
心情很爽。
車停好，上樓，合同簽完了，得找趙可心交接一下。
從邢吉娜的藝術殿堂離開，回到娛樂公司，她瞬間感受到最近新聞的影響力了。
在往趙可心辦公室去的走廊上，三名正聊天中的藝人正對著她的方向笑。
周粥想著和氣生財，便也對他們微笑示好。
結果下一秒，那三人的笑容同時收斂。
周粥，“……”
啊！
不是對她笑！
是在笑話她！
“我去，憑什麽啊，之前明明聽說顧總已經結婚了呀？”
“就是個小三而已，能得意到什麽時候？”
“要是沒有她，這次上《總裁》雜志的肯定是我！”
“太恃寵而驕了，故意造成那種顧總很寵她的假象，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公司都是她的……”
“她有什麽？……她除了臉，還有什麽？真以為自己是灰姑娘？”
周粥提一口氣，不緊不慢地走到那三人跟前，擔心一會兒‘見血’，先把手中的包放到旁邊的窗臺上。
“幹嘛突然走過來，威脅誰啊？”
“……不是不是，你們快看她包！！！”
“什麽包？？”
“就窗臺上那個！”
“她怎麽有錢買這個包？？”
“難道是顧總……！！！”
周粥 ：……？？
她一句話都沒說，三個人的臉就連續變了好幾次顏色，最後仿佛被狠狠打臉了一樣，瞪了面前的純金少女一眼，啞口無言的離開。
她還沒開始發揮啊！
很沒有體驗感！
隨後周粥在晚上搜了搜，才知道這包是個什麽限量版。
真的不便宜……
顧晨又騙她！
難怪顧小花那天看到她的包眼睛會亮，那小家夥能看上的東西都不便宜！
等從趙可心辦公室出來，周粥迎面撞見剛開完會、往她這邊溜達的顧晨。
周粥擡頭看他一眼，撥一把頭發，邁步往電梯去。
餘光掃見顧晨跟著她，她扭頭警告，“別跟著我。”
“你怎麽了？”顧晨氣定神閑地邁步子，腿長步子大，跟在她身後剛剛好。
周粥，“突然覺得很煩！”
顧晨啞然失笑，“你又不是青春期的小孩，為什麽會突然覺得煩？”
周粥並沒有理他。
她感覺自己手裏拎著的不是包，是地雷。
竟然渾然不覺，背了好幾天。
她一路走，周圍人都往她和她的手上看。
再加上顧晨明晃晃地在公司粘著她，追著她。
後腦勺都要被無數道射線看穿了！
不是說現在是敏感時期？
這人就一點也不在乎自己在公司的形象？
顧晨在電梯門關上的最後一刻伸手摁住，跟她進了同一趟電梯。
此時裏面就他們兩個人，顧晨低頭看她，眼睛裏一直有笑意。
周粥也沒跟他真生氣，畢竟收了他這麽貴重的禮物，但他故意送她這麽貴的包，肯定有故意的成分。
她看回他，兩個人視線對上，沒好氣的開口，“這包我不想背了。”
顧晨的視線隨著她的話，落向她的包，不鹹不淡地“哦”一聲，“那給我吧。”
周粥沒想到他這次這麽好說話，就把包給他了。
幾秒後，到達一層，電梯門打開，顧晨和周粥從裏面出來。
周圍行走的工作人員，藝人，無意間的一瞥，就看見這麽一幅畫面——
周粥走在前面，他們老板顧晨跟在後面，還幫她拎著那只超貴的限量版包包！
周粥快走出大樓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這件事！
現在她不僅接受了他們老板的昂貴心意，還把他們老板當成的拎包小弟！
絕！
顧晨一路跟她到了停車場，周粥朝他勾了勾手，顧晨挑眉走到她跟前。
周粥微笑，“不是你，是包，包還我。”
顧晨好似才反應過來似的，意味不明地笑一記，把包還她了。
見周粥開車門上車，顧晨也走去旁邊開他自己的車，周粥覺得奇怪，從駕駛室探出頭問他，“去哪兒啊？趙哥不是說你今天很忙嗎”
顧晨輕微聳了下肩，語氣平常地說，“《總裁》雜志樣本出來了，給家裏老爺子送一份回去。”
周粥，“這還用你親自去……助理雇來不就是幹這個的。”
她以為他是還沒習慣用助理，所以才提醒他。
可顧晨下一刻卻說，“順便開車陪你，你要是回家，我們能一起開半小時的車。”
……這人到底要幹嘛！
周粥沈默片刻，輕拍了拍自己駕駛室的車門，“給我吧，我幫你送過去，正好接小花。”
顧晨站在她車門外看他，雙手抄兜，手臂夾著雜志樣本。
有些意外。
“你不是你不喜歡回老宅子？”他低聲問。
周粥之前確實覺得尷尬，但仔細想想，人家周淑人女士都不計前嫌，還給她豪擲千金的打賞。
“別總以為你很了解我。”她伸手，勾了勾，朝他做了個‘快點拿來’的手勢。
“姐是你根本猜不透的女人！”
顧晨無聲發笑。
想起自己一會兒確實還有會要開，把雜志給她了。
停頓一秒，冷不丁地說，“我都安排好了，再等等，等雜志發出來，輿論風波就能結束。”
周粥接到手裏，放到副駕上，回頭看他一眼，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事。
“我相信你。”
她回答時的聲音挺輕。
但這四個字在顧晨心裏，分量挺重的。
她跟顧晨在一起，兩個人有一半時間是在拌嘴，另一半是她單方面輸出。
‘我相信你’
實屬不易。
顧晨垂頭看著她，手搭在她車窗上，“送完別著急走，開完會我也回去，一起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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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玄關到沙發, 到臥室，再到浴室。
他態度十分強硬，仗著她難得的心疼自己，非但不介意她主動的起因, 反而還要借著這個機會, 把他這段時間的不滿全都彌補回來。
一開始周粥擔心自己掉下去, 摟的他很緊。
他就很好脾氣的誘哄著她，“不會讓你掉下去的，都說了我有在健身，摸到我的手臂了嗎？”
那聲音恍惚間聽起來, 竟跟撒嬌似的, 讓周粥很沒法拒絕。
全身都像是被電流流淌過的感覺。
麻麻的, 刺刺的。
“可以麽？”他用從下往上的角度，仰頭望著她。
很在乎她意見似的，假惺惺地問。
她盤絞著他, 保證自己真的不會掉下去。
“繼續。”
顧晨在得到允許後，便不再體諒她了。
不夠。
還是不夠。
他像是從來沒有得到過她一樣，孜孜不倦的努力。
他像是從來沒有聞過她身上香氣似的, 沈迷的過分。
他也想不明白，他的女孩為什麽要這麽折騰自己呢？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下套麽？
離婚前最後一次說的信誓旦旦, 逼迫著他狠狠欺負了她一晚上。
然後現在, 再度令他失控。
鼻尖掛著一滴汗，滴在她的那顆小紅痣上。
仿佛永遠不知滿足。
進行的約會行程安排的非常滿, 陸陸續續的直到傍晚, 等周粥整個人終於被泡進洗澡水裏時，還感覺自己知覺麻痹，對燙水都反應遲鈍。
虐。
太虐了。
她現在整個人非常需要吸氧！
顧晨赤著上身、半蹲在浴缸外邊幫她洗澡, 浴缸不夠大，兩個人沒法同時洗。
周粥幸災樂禍，但笑得有些虛弱，“誰讓你非要來這兒的。”
第一次來的酒店，不熟悉。
周粥也不熟悉，隨手拿起旁邊擺著的一瓶全透明的未開封身體乳，一打開蓋子，剛開封，楞了下。
這個出口形狀不對勁……
貌似不是身體乳……
快速瞥一眼旁邊，見顧晨低頭拿東西，應該是沒發現，趕緊默默又放回原位。
剛放松不到一秒。
明明沒有擡頭的顧晨像是長眼睛了一樣，“那是潤h……”
“閉嘴！”
給她洗完，顧晨抱起她往洗手間門外走。
泡過熱水澡的身子突然暴露在空氣中，周粥不受控地打了個噴嚏。
顧晨用毛巾將人裹住，裹緊了，抱回床上放下，在她頭上親了親，起身自己進去洗。
顧晨基本每次都會幫她洗，她喝多酒那次沒洗，純是因為顧晨怕自己把持不住。
周粥迷迷蒙蒙間睡了，再有意識，是有人上來了，貼著從她身後摟住她，身上帶著那種剛洗過澡的天然涼爽。
她夢見自己後背貼了只超大個的冰涼冬瓜。
下意識就翻過身，把自己拱進冬瓜懷裏。
冬瓜不語，僵停了片刻，用一只手臂摟住她，吻她頭頂。
好景不長，洗完澡後的冰涼加持隨後便消失，顧晨本身的高體溫，熾熱呼吸，很快令周粥睡夢中皺起眉頭，不一會兒，徹底醒了過來。
這時候外面天都黑了。
又是黑白顛倒的一日。
感覺有東西懟著，不得勁，求知欲強，周粥下意識伸手過去，不等探到，猛的被摁住手。
“你還想不想走了？”顧晨朝她低頭，貼著她耳朵警告。
周粥這下連大腦都清醒過來。
眨了眨眼，視線隨著往上，看他的臉，非常真誠，還有些擔憂地問，“你是不是，生病了？”
這都是因為誰？
顧晨沈默片刻，起身下床，他幾乎沒怎麽睡，揉一把臉，人同時往浴室進。
“穿衣服吧，一會兒送你回去，”他聲音從浴室傳出。
隔了片刻，沒聽到外面回覆。
轉過臉掃一眼，額角青筋瞬間暴起。
周粥正好奇的盯著他看呢。
整個人好整以暇地側躺在床上，手掌扣著側邊頭，曲線優美。
“想看？”顧晨低笑一聲，挑眉問話。
周粥點了點頭，有一說一，“我想看看你都是怎麽做的。”
顧晨忍了三秒，衣服朝她砸過來，蓋住她視線。
正要扯開，她卻在發力的前一刻停住。
聞到對方外套上有那種很冷淡的氣味。
嗯！
聞進去了！
退房的時候，周粥失手打開的那瓶‘身體乳’，顧晨一起付了它的錢。
周粥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把它帶走。
徹底毀滅證據。
一旦有酒店職員認出她來，又看到被她打開的這瓶東西，又又發現她好像並沒有使用，怎麽聯想，都不對勁。
還是帶走吧。
讓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周粥今天出門還沒帶包，從大廳去車庫的一路上，都把東西藏在自己衣服裏。
顧晨笑她，“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沒付錢。”
周粥煩得不行，沒有理他。
顧晨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走，說她這人就是想法太多。
總是自討苦吃。
周粥回頭，瞪著他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氣結，“對啊，你有外套，你幫我拿，藏你外套裏！”
顧晨收斂起幸災樂禍似的笑意，反手將外套穿到身上，拒絕的非常徹底，“我不要。”
顧晨拉開副駕駛車門，讓周粥先上車，隨後又幫她關上車門，站在外面看了她半分鐘，自己繞到後排車座那兒，拿出一只嶄新的包來，等他從駕駛室上車的時候，丟到她身上。
收官之夜第二天，顧晨找人從國外訂的。
今天一直放在後面，想著她自己發現。
結果並沒有。
“包？”周粥這才看到，短暫的楞了下，露出欣喜的表情，說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用它裝這瓶油正好！”
顧晨轉過臉，凝著她看，也不開車，也不開口。
周粥而後反應過來，笑了下，“突然送我包幹嘛，提前的生日禮物？”
“隨便你怎麽想。”
顧晨需要在她身上疊加更多屬於自己的印章，讓其他人別再覬覦。
周粥仔細看了看那只包，不沈，也不是很華麗的那種，容量挺大，足夠她裝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完全符合她的喜好。
她認得出上面大牌的logo，但認不出是哪一款。
這方面沈嘉喬比她在行。
“謝了，我很喜歡，不是很貴吧？”她大方接受，同時也問顧晨。
顧晨發動車子，給出的回答非常欠揍，“我還沒見過很貴的包。”
周粥，“……”
顧晨把她送回家後，進屋看了眼，沒有要住下的意思。
顧小花正在餐桌旁邊，用小花形狀的淺盤子喝酸奶，一條腿踩著椅面，晃蕩著另一條腿跟他倆打招呼。
“哦哦！還知道回來呀！你倆是離芬還是離小花？”
顧晨經過她身邊，伸出手，在小小的頭頂上揉一把，“把腿從椅子上放下去。”
顧小花撅嘴，不情不願地把腿放了下去。
她低頭，擠出雙下巴，把旁邊陪她吃飯的奧特曼玩具，腦袋插進酸奶碗裏。
周粥，“！！！”
快步走過去，把包放桌子上，奧特曼玩具拿出來。
“不可以這樣，奧特曼會被你憋死，”說完，把奧特曼拔出來，讓LILI拿去洗一洗，再給她換一個新的酸奶碗。
顧晨視線從女兒身上，移動回周粥身上，壞笑，“我小時候可不這樣。”
他什麽意思？
周粥非常驚訝，“我小時候也不這樣啊？”
她小時候頂多把玉米粒塞進自己的鼻孔裏過！
周粥耐心教育顧小花幾分鐘，全程，顧晨的視線都一如既往的在她身上。
顧小花不怎麽聽別人的話，但是很信她粥姐，幾分鐘後，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再看向拿著洗幹凈的奧特曼回來的LILI，朝她伸出兩只小手。
重新把奧特曼拿回手裏，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抱到懷裏，“以後不這樣了，對不起，翠花。”
聽話的吃完酸奶碗，顧小花註意到周粥的新包，趴在桌子邊，彈出半個腦袋，“哇！”
眼睛亮晶晶的閃爍。
周粥笑了笑，手背貼了貼她的小臉蛋，“姐的就是你的，只要你乖一點，以後姐都傳給你。”
顧小花開心的點頭！
顧晨欣賞了會兒母女日常，本來想看一眼就走，最後待了大約半小時，撈起車鑰匙，起身說要走了。
周粥正伸出手方便顧小花給她塗寶寶指甲油，聞聲看向他，停頓幾秒，提議，“要是太晚了，在這睡也行。”
顧晨拒絕。
給出的理由是生氣自己的指紋被刪了。
但其實不是，他還是要讓她感覺談戀愛和結婚是有區別的，如果真讓她過得跟結婚一樣舒服，她能一輩子跟他這樣過。
顧晨非常清楚，他的女朋友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情。
之前要不是有了小花，他倆到現在都不會結婚。
第二天，周粥對著鏡頭說自己在跟男朋友約會的視頻果然出來了。
熱搜遛了一遭，仇恨值直接拉滿。
【好好好，你男朋友是吧，算你厲害！】
【怎了麽怎麽了？顧總都承認在談戀愛了，粥姐這樣說男朋友怎麽了？】
【兩人配一臉！】
【這麽高調好嗎？畢竟是自己公司的老板，也得在乎一下公司其他人的心情吧？「狗頭」】
【聽說蘇瑤瑤正在跟天娛解約，會不會是這個原因？】
【多少有影響吧，這天娛以後力捧誰不是顯而易見？】
【雖然心碎成渣，但周粥的顏值是服氣的！】
這些還算是比較理性的聲音。
有些沒眼看的，天娛已經開始出手壓評了。
趙可心知道現在媒體最感興趣的點，給周粥打了幾通電話，叮嚀她不用管網上的人說什麽，千萬不要澄清也不要出面辯解，特別涉及公司對藝人是否還能一視同仁這類敏感問題，她要麽沈默，要麽裝不知情。
蘇瑤瑤跟公司解約的事對方自知理虧，不會在網上說什麽，天娛也會對外發布公告。
周粥聽他說完，理性分析，認同他的說法，“趙哥有經驗，我聽你的，肯定不在這時候給公司添亂。”
趙可心隔著電話聽她保證許諾，有些不是滋味。
覆出能一炮而紅是好事，但情感事業雙豐收，這路線確實容易招恨，必然有更多質疑聲音。
“堅持堅持，馬上《總裁》雜志就發售了，到時候網友們的註意力會被轉移，也會註意到你的努力。”
隔著電話，周粥都能感受到趙可心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其實她更心疼趙可心，但她現在能做的就是配合。
“謝謝趙哥，我知道了。”
“對了，顧總還讓我給你帶話。”趙可心差點忘記最重要的事，他清了清嗓子，“顧總說讓你放心跟他談戀愛，別受影響，其他的事他都會處理。”
周粥笑了笑，聲音放輕，“那趙哥也幫我給他帶一句好了。”
“說什麽？”
“就說，讓他少瞧不起人。”
趙可心嘿嘿一笑，“沒問題沒問題！”
這事兒他最樂意效勞！
隔了幾天，周粥才再次見到顧晨，是在邢吉娜的工作室。
顧晨代表天娛，正式跟邢吉娜工作室簽訂周粥的拍攝合同。
其實趙可心就可以出面當做天娛這邊的代表。
但邢吉娜一點也不意外，會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看到顧晨。
聊一些合作細節，周粥在外面等，此刻辦公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因為顧家的關系，她跟顧晨打招呼時非常熱情和藹。
可她隨後就發現，她將對方看做自己摯友的兒子，但對方是真沒把她當做自己母親的摯友。
一條一條的要求提的直截了當，分毫不會讓步。
首先，她跟顧晨就在、周粥拍攝期間可以暴露的尺度問題上、產生分歧！
沙發一邊，顧晨身子微微前傾，長腿微敞，語氣不容置疑，“她是我司的重點培養藝人，形象不容有失。拍攝中任何可能損害其正面形象的暴露尺度，需要嚴格控制，不能出現過於暴露或低俗的內容。”
邢吉娜坐在沙發另一端，眉頭微蹙，精心維持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那不是低俗，是救贖！”
感覺自己態度有些過於強硬，她又往沙發上一靠，看著對面青年的眼睛，試圖說服，“請顧總相信我的專業和經驗，我會把握好分寸，不會出任何岔子。”
之前不是離的好好的嘛！
真是！
顧晨極淡的一笑，身子坐直，“上次街頭藝術展邢女士也這樣說，最後我的藝人被打破額頭，她是疤痕體質，很有可能會留下疤痕。”
邢吉娜一聽這話，臉色微變，她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道，“那次意外我非常抱歉，但我還是想說，如果真的留下了疤痕，那將是那場行為藝術最偉大的傑作。”
顧晨視線慢慢落向她，微微挑眉，但神色卻冷的可怕……
工作室助理端著茶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瞬間感受到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不禁打了個寒顫，腳步愈發輕緩，將茶輕輕放在茶幾上，便趕忙退了出去。
關門時還不忘小心翼翼，生怕發出半點聲響！
周粥在工作室裏等得時間久了，便起身到外面溜達。
剛走到門口，一輛商務車緩緩停靠。
副駕車窗搖下，裏面坐著的竟是自從節目結束後就一直沒再有機會見到的老熟人。
皇甫秀西胳膊隨意搭在車窗上，下巴又擱在胳膊上，笑著沖周粥打招呼，“嗨，姐姐～”
特陽光。
邢吉娜此次的攝影展，莫名迷上了非主流的風格。
她通過鏡頭探尋過不同職業型個人的內心，但非主流們，她還很是第一次接觸！
因為愛上了周粥的面容，以此為契機，她逐漸了解這個圈子，再通過他們那個綜藝節目，她認為皇甫秀西的長相與這種風格也十分契合。
坐在駕駛室裏的姜石虎，看到周粥後，格外熱情地打起招呼，畢竟自家藝人能接到這份工作，得到出鏡機會，多虧了眼前這位小美女。
幾人打過招呼，皇甫秀西朝工作室裏面伸手指了指，語氣酸溜溜地問，“你家顧總在裏面談合同？”
周粥點頭說是。
明人不說暗話，皇甫秀西現在就想挑撥他倆，“你不覺得他是在拿你當賺錢工具嗎？”
噗嗤。
周粥自己聽著都忍不住笑了。
“你這挑撥離間的理由找得一點都不走心。”
現在任誰看，都是她更占便宜吧。
皇甫秀西不死心，繼續調侃道，“上次行為藝術你都那樣了，他還在裏面簽合同，不是賺錢工具是什麽？嘁，我覺得你倆離婚以後他整個人都變了，你可別被他騙了。”
“嗯，是有變化，”周粥摸了摸下巴，好整以暇地點點頭。
特別是兩個人冷戰那段時間，她拋開私人情感的濾鏡，好像觀察到了不一樣的顧晨，完全工作狀態中的顧晨。
想了想，她繼續說，“他現在拽拽的，我還挺喜歡。”
皇甫秀西：？？？
“靠！我比他更拽……”正準備再開口說些什麽，冷不防被姜石虎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啊！哥，你幹嘛！”
皇甫秀西委屈地喊。
姜石虎沒好氣地說，“你是不是有病！給老子下車！”
皇甫秀西經紀公司風氣一直是這樣，非常風風火火，打是親罵是愛。
周粥都看習慣了，笑了笑，就是有些心疼皇甫秀西那頭又接又漂的殺馬特發型。
等兩邊公司的合同都全部談妥，一行人差不多同時從工作室出來。
其實皇甫秀西的合同簽的很快，但姜石虎故意要等天娛那邊一起結束，這樣更有禮數。
他們常年混道上的很講究這個。
江助理早已把車開過來，接上他們老板後，特意又繞到周粥面前停下。
顧晨從副駕車窗看向她，“我送你回公司，好麽？”
周粥猶豫了一下，反問，“你們要現在回公司嗎？”
江助理想起之前自己犯的那些錯誤，這次格外積極主動，忙不疊點頭，“對！老板要立刻回公司開會，周小姐請上車吧！”
周粥微微一笑，拒絕，“我轉一圈再回公司，著急你們先走。”
說著，幫顧晨把車門關上，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江助理一頭冷汗，偷偷瞥一眼副駕駛的位置。
……他好像又犯錯誤了！
皇甫秀西見機會來了，頭頂著還沒消下去的包，趕忙問周粥，“那你坐我們的車？我不著急，你去哪兒轉我經紀人載你！”
周粥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笑道，“我自己也有車。”
幹嘛都要送她呢？
周粥開著自己的小電車，在公路上‘飆’車，盛夏的陽光熱烈而耀眼，毫無保留地傾灑在大地上，卻被她甩在身後。
其實也沒有特別要逛的地方，就是想兜兜風。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狀態挺對，希望能一直這樣。
車開得很猛，幾乎是合法範圍內的極限，風很大，呼呼地從耳邊刮過，撩動著淩亂濃密的發絲，她微微瞇起眼睛，盡情享受著這風的洗禮。
就這麽盡興了一個小時，周粥把車開回天娛大樓前。
心情很爽。
車停好，上樓，合同簽完了，得找趙可心交接一下。
從邢吉娜的藝術殿堂離開，回到娛樂公司，她瞬間感受到最近新聞的影響力了。
在往趙可心辦公室去的走廊上，三名正聊天中的藝人正對著她的方向笑。
周粥想著和氣生財，便也對他們微笑示好。
結果下一秒，那三人的笑容同時收斂。
周粥，“……”
啊！
不是對她笑！
是在笑話她！
“我去，憑什麽啊，之前明明聽說顧總已經結婚了呀？”
“就是個小三而已，能得意到什麽時候？”
“要是沒有她，這次上《總裁》雜志的肯定是我！”
“太恃寵而驕了，故意造成那種顧總很寵她的假象，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公司都是她的……”
“她有什麽？……她除了臉，還有什麽？真以為自己是灰姑娘？”
周粥提一口氣，不緊不慢地走到那三人跟前，擔心一會兒‘見血’，先把手中的包放到旁邊的窗臺上。
“幹嘛突然走過來，威脅誰啊？”
“……不是不是，你們快看她包！！！”
“什麽包？？”
“就窗臺上那個！”
“她怎麽有錢買這個包？？”
“難道是顧總……！！！”
周粥 ：……？？
她一句話都沒說，三個人的臉就連續變了好幾次顏色，最後仿佛被狠狠打臉了一樣，瞪了面前的純金少女一眼，啞口無言的離開。
她還沒開始發揮啊！
很沒有體驗感！
隨後周粥在晚上搜了搜，才知道這包是個什麽限量版。
真的不便宜……
顧晨又騙她！
難怪顧小花那天看到她的包眼睛會亮，那小家夥能看上的東西都不便宜！
等從趙可心辦公室出來，周粥迎面撞見剛開完會、往她這邊溜達的顧晨。
周粥擡頭看他一眼，撥一把頭發，邁步往電梯去。
餘光掃見顧晨跟著她，她扭頭警告，“別跟著我。”
“你怎麽了？”顧晨氣定神閑地邁步子，腿長步子大，跟在她身後剛剛好。
周粥，“突然覺得很煩！”
顧晨啞然失笑，“你又不是青春期的小孩，為什麽會突然覺得煩？”
周粥並沒有理他。
她感覺自己手裏拎著的不是包，是地雷。
竟然渾然不覺，背了好幾天。
她一路走，周圍人都往她和她的手上看。
再加上顧晨明晃晃地在公司粘著她，追著她。
後腦勺都要被無數道射線看穿了！
不是說現在是敏感時期？
這人就一點也不在乎自己在公司的形象？
顧晨在電梯門關上的最後一刻伸手摁住，跟她進了同一趟電梯。
此時裏面就他們兩個人，顧晨低頭看她，眼睛裏一直有笑意。
周粥也沒跟他真生氣，畢竟收了他這麽貴重的禮物，但他故意送她這麽貴的包，肯定有故意的成分。
她看回他，兩個人視線對上，沒好氣的開口，“這包我不想背了。”
顧晨的視線隨著她的話，落向她的包，不鹹不淡地“哦”一聲，“那給我吧。”
周粥沒想到他這次這麽好說話，就把包給他了。
幾秒後，到達一層，電梯門打開，顧晨和周粥從裏面出來。
周圍行走的工作人員，藝人，無意間的一瞥，就看見這麽一幅畫面——
周粥走在前面，他們老板顧晨跟在後面，還幫她拎著那只超貴的限量版包包！
周粥快走出大樓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這件事！
現在她不僅接受了他們老板的昂貴心意，還把他們老板當成的拎包小弟！
絕！
顧晨一路跟她到了停車場，周粥朝他勾了勾手，顧晨挑眉走到她跟前。
周粥微笑，“不是你，是包，包還我。”
顧晨好似才反應過來似的，意味不明地笑一記，把包還她了。
見周粥開車門上車，顧晨也走去旁邊開他自己的車，周粥覺得奇怪，從駕駛室探出頭問他，“去哪兒啊？趙哥不是說你今天很忙嗎”
顧晨輕微聳了下肩，語氣平常地說，“《總裁》雜志樣本出來了，給家裏老爺子送一份回去。”
周粥，“這還用你親自去……助理雇來不就是幹這個的。”
她以為他是還沒習慣用助理，所以才提醒他。
可顧晨下一刻卻說，“順便開車陪你，你要是回家，我們能一起開半小時的車。”
……這人到底要幹嘛！
周粥沈默片刻，輕拍了拍自己駕駛室的車門，“給我吧，我幫你送過去，正好接小花。”
顧晨站在她車門外看他，雙手抄兜，手臂夾著雜志樣本。
有些意外。
“你不是你不喜歡回老宅子？”他低聲問。
周粥之前確實覺得尷尬，但仔細想想，人家周淑人女士都不計前嫌，還給她豪擲千金的打賞。
“別總以為你很了解我。”她伸手，勾了勾，朝他做了個‘快點拿來’的手勢。
“姐是你根本猜不透的女人！”
顧晨無聲發笑。
想起自己一會兒確實還有會要開，把雜志給她了。
停頓一秒，冷不丁地說，“我都安排好了，再等等，等雜志發出來，輿論風波就能結束。”
周粥接到手裏，放到副駕上，回頭看他一眼，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事。
“我相信你。”
她回答時的聲音挺輕。
但這四個字在顧晨心裏，分量挺重的。
她跟顧晨在一起，兩個人有一半時間是在拌嘴，另一半是她單方面輸出。
‘我相信你’
實屬不易。
顧晨垂頭看著她，手搭在她車窗上，“送完別著急走，開完會我也回去，一起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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