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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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夏志琪從助學中心回宿舍時正好是晚飯時間。
屋裏僅有陳伊在收拾東西，估計待會就要回家。
“對了，”陳伊問：“夏，下午咱班生活委員讓我提醒你，如果需要申請補助的話，表格今天最晚六點前交。”
莫非就是方老師剛提到過的貧困生補助？
陳伊忙道：“就是那個貧困生補助啊，昨天下午上完課你走得急，生活委員讓我捎給你，我讓咱們宿舍的董小平帶回來給你。她沒和你說？”
夏志琪忙道：“確實沒說！”
陳伊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說：“會不會誤你的事兒？”
夏志琪笑道：“我用不上那個，不過這屋裏就咱倆是3班的，以後有事兒萬一見不到，傳話就找章麗盈吧，她記性好。”
陳伊會意，朝她點點頭。
眼看著時間快到了，夏志琪轉身就朝外跑。
這天晚上夏志琪家教回來已將近10點45，正好七個人都在。
夏志琪笑著問：“小平，陳伊是不是托你轉給我一份申請貧困生補助的空白表格？”
董小平眨下眼，脫口道：“啊，昨天晚上你回來好晚，我都睡了，再說你家庭條件應該很好，根本不需要吧？”
話術絲滑，表達流暢，應該是早就想好的應對。
夏志琪笑咪咪地問：“你怎麽知道我家庭條件？”
董小平難掩酸味：“你晚飯不都在外頭吃嗎，食堂都看不上。”
夏志琪攤開手掌做索取狀：“條件好不好，得學校說了算。”
董小平這才露出尷尬，囁嚅道：“我以為你不需要，當草稿紙用了。”
夏志琪盯著她的臉足足有十秒鐘，說：“這次算了，以後別隨便幫人當家作主。”
隨後她就拎起臉盆去洗漱，剛接好水準備刷牙，只見章麗盈走近她，小聲道：“董小平自己也填了申請。”
那就說得通了，名額有限，能擠掉一個是一個。
只是手段太拙劣，所圖謀的也無非是那幾張鈔票而已。
這天晚上熄燈以後很久，她都沒睡著。
她在想，當別人把你當成潛在的競爭對手時，攔路就是本能。
但如果你根本不和她在一個層次上奮鬥呢？你們的競爭目標毫無關聯呢？
畢竟，將來還有四年要打交道，她不喜歡樹敵。
沒過幾天，電氣翻譯的酬金一拿到手，夏志琪就買了個數字BP機。
現在女生宿舍接電話都得靠學校後門傳達室的阿姨，她老人家先呼哧呼哧跑到女生宿舍樓下喊，等女生再慌慌張張跑到學校後門，電話那頭的人起碼都等了10分鐘。
隨後，夏志琪把自己的傳呼號貼到了床頭，還朝家裏、輔導員和班長、方老師那邊都留了一個。
市面上已經有比較小巧的諾基亞8110，那是一款滑蓋手機，售價8000塊。
價格還是太辣手，要知道這時海城的房價都沒有8000塊一平呢！
等她“不經意”地把傳呼機擺在宿舍桌子上，陳伊最先看見：“哎呀，你這個尋呼機和我爸爸的一樣啊，我爸買的時候要2000多塊呢。”
全宿舍的人都圍過來看，夏志琪若無其事地說：“陳叔叔估計買的早，我這個800塊。”
董小平湊過來，把傳呼機拿在手裏看了又看，笑道：“我就說嘛，你家條件挺好的。”
夏志琪笑笑沒吭聲。
第二天，423宿舍就多了一臺熊貓電視機！
雖然是二手貨，但聲音圖像都完好無損。
最關鍵是的，它還能聯上DVD碟片機，市面上最熱的電影，直接租來光碟就能宿舍看大片了。
這是夏志琪在附近舊貨市場淘來的二手貨，沒花多少錢，但為女生宿舍帶來的驚喜簡直能用震撼來形容。
等到她拿來莎朗斯通的經典電影《本能》時，連隔壁宿舍都過來好些人。
女生們裏三層，外三層，幾乎把整個宿舍都塞滿了。
伴隨著屋內明暗變幻光線的，是女生們的驚叫聲、歡笑聲。
等到莎朗斯通最有名的換腿鏡頭出現時，女孩們的尖叫聲更是此起彼伏。
而當電影最後，冰錐緩緩出現時，膽子小的更是緊緊抱在了一起。
夏志琪坐在角落裏，無聲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角不由露出笑意。
她和眼前這些人根本不是競爭對手，她只想有一個比較平靜的宿舍生活。
第二天午飯時，董小平對她說：“夏，一班有個男生一直想追你，我覺得沒戲。”
一班是公費師範生，不僅學費減免，每個月還有不少生活補貼，唯一的要求就是畢業後必須當老師。
夏志琪好奇地問：“為什麽？”董小平笑道：“追不起，配不上唄！”
也對，愛在師大，師大是男生的天堂，但從來不屬於女生。
更不是她想談戀愛的地方。
花點錢，就能幫她遮擋掉很多幹擾，很劃算。
傳呼機很快派上了用途。
很快的，方老師又介紹了一個家教單子給她。
是個15歲的男孩，數學物理都要教。
禮拜六上午，9點到12點，3個小時300塊。
夏志琪聽得兩眼放光：“哇，這麽豪闊！”
方老師忙說：“別激動，這學生是個刺頭，而且地方遠，之前都換過四任老師了，男生女生都有，碩博也有。沒人能搞定。”
夏志琪問：“是學生的底子太差了嗎？”
方老師搖頭：“不是課程難度的問題，是這孩子難處。”
之所以助學中心願意鍥而不舍地幫他調換老師，主要還是對方家長出的費用比市場價高很多。
夏志琪差點說“讓俺老孫來試試！”
周六她七點半就出發了，確實不算近，轉了一部公交車，下來又走了十分鐘才到。
那地方屬於市區，整條街安靜整潔，看上去僅是普通的弄堂房子。
沒想到進去後別有天地，她要去的那家外表是公寓樓，一樓門打開後，才看清裏頭竟然是個小別墅。
一位戴著圍裙的阿姨問她是不是“夏老師”，確認無誤後，這才把她請進去。
客廳的墻面貼了木墻板和壁紙，腳下是厚實的地毯。
家具一看就是有年份的，特別是客廳的桃花芯木餐具櫃，裏頭擺滿了骨瓷，還有19世紀的英式銀質咖啡壺。
阿姨請她落座，問：“我去請太太下來，老師要喝咖啡還是紅茶？”
夏志琪道：“白開水就行。”
水還沒送來，只聽見門廳那邊“吱嘎”一聲，有個男人進屋抱怨道：“現在買菜真麻煩，停車都要繞遠路開好久，菜場前門修路都快2年了，現在還在挖，木乃伊都要被挖出來了。”
之前那個阿姨接口道：“麽辦法啊，市區嘛總要修修補補，不像郊區那麽新。”
終於，阿姨又來了，一手托著茶杯，一手朝樓梯那邊打了個手勢：“夏老師，請上樓。”
畢竟是老房子，木樓梯有點陡峭，哪怕鋪了地毯，走起路來難免吱吱嘎嘎地響。
經過二樓時，只聽見深色木門後面隱約傳來一陣激烈的音樂聲。
夏志琪小聲道：“待會要補課的就在裏頭？”阿姨說：“對啊，不好教。”
兩人上了三樓，視野驟然開闊很多，原來這一層是開放式的，並沒有門。
一位穿針織套裝的中年女士，留著靳羽西那種標志性短發，正倚在沙發窗前看文件。
聽見腳步聲響，她立即轉身回眸。
紅唇先聲奪人，至於其它五官，因為妝太濃，光線暗，根本說不清楚她長什麽樣子。
原來這就是孩子的媽媽何女士，由於待會要趕飛機，只能和老師簡單交代下孩子的情況。
像大多數母親那樣，何女士口中的兒子聰明伶俐，就是有些粗心、淘氣而已。
眼看著都到了初三，明年即將中考，雖家裏有把他送出國的打算，也得先把初中畢業證拿到再說。
分別前，何女士特意叮囑身邊人：“張阿姨，中午多燒點菜，讓老師留下來一起吃。”
很快地，夏志琪便見到了何女士口中的那位“混世魔王”，葉智華。
才15歲的男孩，足有175，倒比自己還要高一些。
一見到她就很乖巧地主動說：“夏老師好。”
看上去確實是個聰明仔，字也寫得很漂亮，可見是下過功夫的。
夏志琪看了下他的日常考卷，基礎還不錯，何女士沒吹牛。
給他講了幾道題，反饋都挺好。
完全不是臆想中的紈絝子弟嘛！
事實證明她還是小看了眼前的這一位。
課剛上了半小時，大概是葉智華對她的觀摩時間已經足夠。
只見男孩緩緩合上書，對她道：“夏老師，我有一個問題。”
夏志琪心說：呦，這小子開始作妖了！
如果他一直不聲不響，她反而束手無策。
現在對方既然出招了，她反而覺得更有意思。
葉智華清清嗓子，笑道：“夏老師，你愛看小說嗎？”
夏志琪面無表情道：“不愛看小說。”
“那你怎麽辦？”那孩子臉上浮起一個狡黠的笑意。
“什麽怎麽辦？”她問。
葉智華做思索狀：“漫畫你看嘛？時裝美容雜志呢？我家有很多，你隨便挑。”
夏志琪盯著他：“什麽意思？”
少年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我媽給你多少錢，我也給你多少，反正每次來上課，你讓我清凈自在就行，成嗎？”
說完這句話，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裏面薄薄幾張百元大鈔，應該是今天他出的“賄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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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志琪從助學中心回宿舍時正好是晚飯時間。
屋裏僅有陳伊在收拾東西，估計待會就要回家。
“對了，”陳伊問：“夏，下午咱班生活委員讓我提醒你，如果需要申請補助的話，表格今天最晚六點前交。”
莫非就是方老師剛提到過的貧困生補助？
陳伊忙道：“就是那個貧困生補助啊，昨天下午上完課你走得急，生活委員讓我捎給你，我讓咱們宿舍的董小平帶回來給你。她沒和你說？”
夏志琪忙道：“確實沒說！”
陳伊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說：“會不會誤你的事兒？”
夏志琪笑道：“我用不上那個，不過這屋裏就咱倆是3班的，以後有事兒萬一見不到，傳話就找章麗盈吧，她記性好。”
陳伊會意，朝她點點頭。
眼看著時間快到了，夏志琪轉身就朝外跑。
這天晚上夏志琪家教回來已將近10點45，正好七個人都在。
夏志琪笑著問：“小平，陳伊是不是托你轉給我一份申請貧困生補助的空白表格？”
董小平眨下眼，脫口道：“啊，昨天晚上你回來好晚，我都睡了，再說你家庭條件應該很好，根本不需要吧？”
話術絲滑，表達流暢，應該是早就想好的應對。
夏志琪笑咪咪地問：“你怎麽知道我家庭條件？”
董小平難掩酸味：“你晚飯不都在外頭吃嗎，食堂都看不上。”
夏志琪攤開手掌做索取狀：“條件好不好，得學校說了算。”
董小平這才露出尷尬，囁嚅道：“我以為你不需要，當草稿紙用了。”
夏志琪盯著她的臉足足有十秒鐘，說：“這次算了，以後別隨便幫人當家作主。”
隨後她就拎起臉盆去洗漱，剛接好水準備刷牙，只見章麗盈走近她，小聲道：“董小平自己也填了申請。”
那就說得通了，名額有限，能擠掉一個是一個。
只是手段太拙劣，所圖謀的也無非是那幾張鈔票而已。
這天晚上熄燈以後很久，她都沒睡著。
她在想，當別人把你當成潛在的競爭對手時，攔路就是本能。
但如果你根本不和她在一個層次上奮鬥呢？你們的競爭目標毫無關聯呢？
畢竟，將來還有四年要打交道，她不喜歡樹敵。
沒過幾天，電氣翻譯的酬金一拿到手，夏志琪就買了個數字BP機。
現在女生宿舍接電話都得靠學校後門傳達室的阿姨，她老人家先呼哧呼哧跑到女生宿舍樓下喊，等女生再慌慌張張跑到學校後門，電話那頭的人起碼都等了10分鐘。
隨後，夏志琪把自己的傳呼號貼到了床頭，還朝家裏、輔導員和班長、方老師那邊都留了一個。
市面上已經有比較小巧的諾基亞8110，那是一款滑蓋手機，售價8000塊。
價格還是太辣手，要知道這時海城的房價都沒有8000塊一平呢！
等她“不經意”地把傳呼機擺在宿舍桌子上，陳伊最先看見：“哎呀，你這個尋呼機和我爸爸的一樣啊，我爸買的時候要2000多塊呢。”
全宿舍的人都圍過來看，夏志琪若無其事地說：“陳叔叔估計買的早，我這個800塊。”
董小平湊過來，把傳呼機拿在手裏看了又看，笑道：“我就說嘛，你家條件挺好的。”
夏志琪笑笑沒吭聲。
第二天，423宿舍就多了一臺熊貓電視機！
雖然是二手貨，但聲音圖像都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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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夏志琪在附近舊貨市場淘來的二手貨，沒花多少錢，但為女生宿舍帶來的驚喜簡直能用震撼來形容。
等到她拿來莎朗斯通的經典電影《本能》時，連隔壁宿舍都過來好些人。
女生們裏三層，外三層，幾乎把整個宿舍都塞滿了。
伴隨著屋內明暗變幻光線的，是女生們的驚叫聲、歡笑聲。
等到莎朗斯通最有名的換腿鏡頭出現時，女孩們的尖叫聲更是此起彼伏。
而當電影最後，冰錐緩緩出現時，膽子小的更是緊緊抱在了一起。
夏志琪坐在角落裏，無聲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角不由露出笑意。
她和眼前這些人根本不是競爭對手，她只想有一個比較平靜的宿舍生活。
第二天午飯時，董小平對她說：“夏，一班有個男生一直想追你，我覺得沒戲。”
一班是公費師範生，不僅學費減免，每個月還有不少生活補貼，唯一的要求就是畢業後必須當老師。
夏志琪好奇地問：“為什麽？”董小平笑道：“追不起，配不上唄！”
也對，愛在師大，師大是男生的天堂，但從來不屬於女生。
更不是她想談戀愛的地方。
花點錢，就能幫她遮擋掉很多幹擾，很劃算。
傳呼機很快派上了用途。
很快的，方老師又介紹了一個家教單子給她。
是個15歲的男孩，數學物理都要教。
禮拜六上午，9點到12點，3個小時300塊。
夏志琪聽得兩眼放光：“哇，這麽豪闊！”
方老師忙說：“別激動，這學生是個刺頭，而且地方遠，之前都換過四任老師了，男生女生都有，碩博也有。沒人能搞定。”
夏志琪問：“是學生的底子太差了嗎？”
方老師搖頭：“不是課程難度的問題，是這孩子難處。”
之所以助學中心願意鍥而不舍地幫他調換老師，主要還是對方家長出的費用比市場價高很多。
夏志琪差點說“讓俺老孫來試試！”
周六她七點半就出發了，確實不算近，轉了一部公交車，下來又走了十分鐘才到。
那地方屬於市區，整條街安靜整潔，看上去僅是普通的弄堂房子。
沒想到進去後別有天地，她要去的那家外表是公寓樓，一樓門打開後，才看清裏頭竟然是個小別墅。
一位戴著圍裙的阿姨問她是不是“夏老師”，確認無誤後，這才把她請進去。
客廳的墻面貼了木墻板和壁紙，腳下是厚實的地毯。
家具一看就是有年份的，特別是客廳的桃花芯木餐具櫃，裏頭擺滿了骨瓷，還有19世紀的英式銀質咖啡壺。
阿姨請她落座，問：“我去請太太下來，老師要喝咖啡還是紅茶？”
夏志琪道：“白開水就行。”
水還沒送來，只聽見門廳那邊“吱嘎”一聲，有個男人進屋抱怨道：“現在買菜真麻煩，停車都要繞遠路開好久，菜場前門修路都快2年了，現在還在挖，木乃伊都要被挖出來了。”
之前那個阿姨接口道：“麽辦法啊，市區嘛總要修修補補，不像郊區那麽新。”
終於，阿姨又來了，一手托著茶杯，一手朝樓梯那邊打了個手勢：“夏老師，請上樓。”
畢竟是老房子，木樓梯有點陡峭，哪怕鋪了地毯，走起路來難免吱吱嘎嘎地響。
經過二樓時，只聽見深色木門後面隱約傳來一陣激烈的音樂聲。
夏志琪小聲道：“待會要補課的就在裏頭？”阿姨說：“對啊，不好教。”
兩人上了三樓，視野驟然開闊很多，原來這一層是開放式的，並沒有門。
一位穿針織套裝的中年女士，留著靳羽西那種標志性短發，正倚在沙發窗前看文件。
聽見腳步聲響，她立即轉身回眸。
紅唇先聲奪人，至於其它五官，因為妝太濃，光線暗，根本說不清楚她長什麽樣子。
原來這就是孩子的媽媽何女士，由於待會要趕飛機，只能和老師簡單交代下孩子的情況。
像大多數母親那樣，何女士口中的兒子聰明伶俐，就是有些粗心、淘氣而已。
眼看著都到了初三，明年即將中考，雖家裏有把他送出國的打算，也得先把初中畢業證拿到再說。
分別前，何女士特意叮囑身邊人：“張阿姨，中午多燒點菜，讓老師留下來一起吃。”
很快地，夏志琪便見到了何女士口中的那位“混世魔王”，葉智華。
才15歲的男孩，足有175，倒比自己還要高一些。
一見到她就很乖巧地主動說：“夏老師好。”
看上去確實是個聰明仔，字也寫得很漂亮，可見是下過功夫的。
夏志琪看了下他的日常考卷，基礎還不錯，何女士沒吹牛。
給他講了幾道題，反饋都挺好。
完全不是臆想中的紈絝子弟嘛！
事實證明她還是小看了眼前的這一位。
課剛上了半小時，大概是葉智華對她的觀摩時間已經足夠。
只見男孩緩緩合上書，對她道：“夏老師，我有一個問題。”
夏志琪心說：呦，這小子開始作妖了！
如果他一直不聲不響，她反而束手無策。
現在對方既然出招了，她反而覺得更有意思。
葉智華清清嗓子，笑道：“夏老師，你愛看小說嗎？”
夏志琪面無表情道：“不愛看小說。”
“那你怎麽辦？”那孩子臉上浮起一個狡黠的笑意。
“什麽怎麽辦？”她問。
葉智華做思索狀：“漫畫你看嘛？時裝美容雜志呢？我家有很多，你隨便挑。”
夏志琪盯著他：“什麽意思？”
少年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我媽給你多少錢，我也給你多少，反正每次來上課，你讓我清凈自在就行，成嗎？”
說完這句話，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裏面薄薄幾張百元大鈔，應該是今天他出的“賄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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