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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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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父母

等坐下來,陳三珩才發現陶望溪給她發了信息。

——睡了嗎?

陳三珩看著信息,又看了眼時間,陶望溪兩點四十給她發的,但是現在已經三點半了。

她盯著手機,任憑手機息屏,又用手指暗亮,猶豫了很久還是回了信息。

——還沒有。

回完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雖然不知道那點不好意思是從哪裏來的,但還是不好意思,將手機推到旁邊去。

許久手機都沒有動靜。

陶望溪應該已經睡了。

陳三珩拿過手機,打開了屏幕,信息這時彈了出來。

——很晚了

陶望溪看著陳三珩那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然後正在輸入的字眼消失了,但是對話框裏什麽都沒有。

然後陳三珩給她發了一個視頻通話。

陶望溪點了一下,陳三珩的臉出現在她的手機裏。

頭發蓬松地披在肩上,小小的一張臉,對著鏡頭,陳三珩打算先打個招呼,就像是每天直播時候打招呼一樣,但是她按捺住了。

陳三珩坐在椅子上,靠背上還搭著毛毯。

室內只開了個臺燈,燈光溫和地照在她的臉頰上。

“你也還沒有睡?”陳三珩將手機放遠了一點,穿著睡衣的陶望溪看著她。

陶望溪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過來,“楊央還好嗎?”

陳三珩有點驚訝她會問到楊央,乖乖答道:“明天大概會頭痛,她今天喝了很多酒。”突然想到楊央有沒有躺下,陳三珩站起來,對著那邊的陶望溪說了一聲,“我去看一下楊央。”

陶望溪就看到陳三珩往外走。

楊央喝了酒,陳三珩怕她洗澡的時候出什麽事故。

陳三珩臥室的門並沒有反鎖,一開門就看到穿著睡衣的楊央裹著毯子在看電視,沒有開聲音。

客廳收拾得很幹凈,已經看不見之前的狼藉。

楊央擡起頭,“你怎麽還沒有睡?”

陳三珩說道:“我去洗手間。”就真的去了趟洗手間,回房間的回頭對楊央說道:“早點睡。”

陳三珩關上臥室的門,坐到椅子上去,手機裏陶望溪仍舊在那裏,只不過是低著頭在看書。

“楊央挺好的。”陳三珩看起來有點疲倦,聲音溫和,“我要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陶望溪看著陳三珩的笑臉,還未說再見,就聽到陳三珩那邊說了再見,然後視頻通話結束了。

陳三珩臉頰紅紅,陶望溪安靜地看著她,她沒法說出別的話來。應該要說了晚安再關掉視頻通話,但是沒法說出口。

第二天楊央就大喊頭痛,一邊喊著頭痛一邊躺在沙發上不動彈。陳三珩給她煮了米酒雞蛋,端給她吃。

“有點像是坐月子。”楊央順口胡說八道。

陳三珩吃的是自己做的酸辣粉,裏面放了牛肉丸和娃娃菜。

“你不覺得兩碗有點極端嗎?”楊央喝了兩口米酒忍不住說道。

“你把米酒喝完,廚房裏給你盛了一碗。”陳三珩打開了電視,隨便放了個節目。

楊央忍著燙吃完米酒,從廚房端出她的酸辣粉。

陳三珩小口咬著牛肉丸,吃完一個丸子之後才開口,“你沒把你前男友打到報警的地步吧?”

楊央安靜了一會。

陳三珩生出不祥的預感,她轉過頭,楊央表情很覆雜。

“不是我打的,是和他在一起的女生打的,好家夥,兩巴掌打得他臉腫起來。”

陳三珩楞了一下,也沒有笑,而是當做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吃酸辣粉。

楊央有一次和人分手,鬧得極不愉快,中途她的某位前男友還報了警。那人的眼睛被楊央用包砸青了。

楊央吃完酸辣粉,換了她昨天新買的衣服,提著臟衣服和陳三珩說了拜拜。

楊央還沒有到家,就接到了餘子柚的電話。

“幹嘛?”餘子柚就比她大一點點,楊央一貫是不客氣的。

餘子柚問道:“你失戀了?”

“誰說的?”

餘子柚說道:“你不管誰說的,就說你是不是失戀了?”

楊央直接掛了電話,付了錢,提著東西下車。回家讓阿姨幫她洗衣服,這才一邊玩著手機一邊上樓。

她的微博下面都是問她昨天是不是喝醉了。

楊央還看到了昨天陳三珩直播時候的錄屏,她看起來的確是喝醉了。

楊央坐到床上,在她的照片庫裏找了張看起來特別漂亮的照片發了條微博。

【嘻嘻嘻,單身快樂,喝酒快樂】

餘子柚很快發了條信息過來。

——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別煩我。

楊央現在並不想和誰打交道,她躺倒在床上,覺得陳三珩家的沙發要更舒服更讓人有安全感。

陳三珩正在織毛衣,她想給陶望溪織一件毛衣,上次陶望溪在她家看電影,她偷偷比劃了尺寸。綠色的羊絨紗線,織成毛衣又柔軟又舒服。

雖然也不知道會不會送出去。

不過陳三珩還是打算先織。

她一邊看著電視一邊織著毛衣,陳三珩手指飛快,這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茶墊碗墊,她用鉤針編織了很多。就連鞋子都用鉤針自己做,她不喜歡睡懶覺,除了直播,閑暇的時間有很多。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陳三珩意識到最近她的電話變得多了。

打過來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陳三珩疑惑地說了聲“餵”。

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的男聲。

“陳小姐嗎,您這邊有時間嗎,您父親給了我們一個奇怪的東西。”

接著護工阿姨的聲音傳過來,“陳小姐,你父親不知道去哪裏去了。”

陳三珩摸了摸已經織了一小片的柔軟的毛衣,“好啊。”

等陳三珩見到人,陳三珩才意識到她父親做了什麽。

這個年輕人是他父親要給她介紹的對象,付了她父親三萬錢,當做定金。護工阿姨知道她陳三珩不會跑,在哪裏直播。

“陳小姐,你要不要喝咖啡啊?”年輕男人問道。

他們約在醫院不遠處的咖啡店,陳三珩搖了搖頭,“我不喜歡喝咖啡。”她的對面坐著護工阿姨和那個年輕人。

護工阿姨表情有點凝重,“你知不知道你爸爸不見了?”

陳三珩剛剛去醫院辦了出院手續,她當然知道陳少峰不見了。

“是拿了你們三萬塊錢嗎?”陳三珩問道。

“其實我們也不是糾結這筆錢,主要你父親說有急用,又說你不缺錢。”護工阿姨連忙解釋道。

她旁邊坐著的年輕人跟著點了點頭。

陳三珩繼續問:“那借條呢?”

護工阿姨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條,上面有陳少峰的簽名。

陳三珩誰的字跡都不熟悉,但是對這三個字熟得不能再熟了。

護工阿姨並沒有將紙條給陳三珩,而是牢牢拿著,“其實我也不是說非要錢,只是現在非親非故的,又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我現在把錢轉給你。”陳三珩打斷了護工阿姨的話。

陳三珩立刻將錢轉到了護工阿姨的卡上,順帶轉了一筆額外的資金,“阿姨,第二筆是您到今天的工資。還有,您以後還是別亂借錢給別人,不是所有子女都願意還父母的債的。”

陳三珩拿過護工阿姨手中的借條,隨後塞進了包裏。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年輕男人和護工阿姨面面相覷,護工阿姨才說:“陳小姐,你父親還真是不成器。”

陳三珩並不介意別人當面罵她父親,她站起身,拿起包,正準備走。

那個年輕男人忽然開口說:“陳小姐,你父親找我們要錢,是押了一枚戒指給我們。”

陳三珩看向年輕男人手中的那枚戒指。

簡單的一枚金戒。

陳三珩心裏爆發出極大的恨意,但是她面上仍舊是平靜的,拿過男人放在桌子上的戒指。

“那我先走了。”

陳三珩緊緊握著這枚戒指,她想將這枚戒指砸扁砸碎,但是她仍舊緊緊握著這枚戒指。

就像她母親死的時候,她也牢牢握著她母親的婚戒。

忽然陳三珩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以為是聽錯了,往前走了幾步,然後清楚地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陳三珩停下了腳步,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陶望溪。

陶望溪看著陳三珩一個勁往前走,看起來不太對勁。陶望溪大步走了過來,喊她的名字,“陳三珩?”

陳三珩想要笑。

陶望溪抓住陳三珩的手腕,“不想笑的時候不要笑。你跟我來。”拉著陳三珩往前走。

陳三珩也沒有目標,茫然跟在陶望溪身後。

陶望溪車子停在醫院附近的停車場,她開了車門先讓陳三珩進去,陳三珩便乖乖坐進去。

陶望溪失笑,關上車門,繞過車頭坐到了駕駛座上。

“我到醫院來看望病人,你來這兒做什麽?”陶望溪一邊問著,一邊啟動了車。

陳三珩輕輕說道:“幫人辦理出院手續。”

陶望溪踩下了剎車,“那人呢?”

陳三珩說道:“跑掉了,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陶望溪瞥了一眼陳三珩,陳三珩看著前方,但是註意力卻完全沒有集中。

陶望溪不再問,踩下油門,重新啟動了車。

陳三珩安靜坐著,也不問陶望溪要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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