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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歪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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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歪思

從小, 孫唐娟對何奕寧的教育便以“君子”為本,樹德務滋。

對於處理恩怨的方式,孫唐娟總是教他“如鏡照物, 過而不留”。

因為這夯實的思想基礎,學生時期的十多年, 他很少和人結仇,就算被排斥孤立, 他也能做到心無怨恨, 從沒想過報覆,更別提用規定外的方式去解決矛盾。

鄭華在X大發的帖子影響不小, 孫唐娟和何津對自己這位優秀的兒子本就頗為關註, 自然也沒落下這事。

出事那天,何津就主動聯系了何奕寧, 何奕寧沒再如同以往一般無動於衷,幾番猶豫下, 他說:“爸, 你能出面讓學校開除鄭華嗎?”

他沒對池雨說這件事,也沒想到池雨會狠下心用激將法的方式給鄭華挖坑。

一個為了惡心自己討厭的人都能做到主動獻吻的人,做起事來自然狠。

他害怕了,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過池雨。能把池雨拽在手裏, 他靠的是錢,他清楚自己對於池雨來說,不過淺淡得像水一樣, 可有可無。情動時池雨沈淪的雙眼,不過是基於生理的臣服,若是那雙眼在澄清時也映照著他,他或許不會那麽慌張。

只要他一直有錢, 池雨就暫時不會離開他。

但池雨開直播那天一夜爆火,他慌了——一旦有了錢,池雨就不再需要他。

那天,是他原則崩塌的開始。

在他看似無異卻如履薄冰地與池雨相處時,周欣怡給他發了她和池雨聊天的截圖。

【周欣怡:(圖片)】

【周欣怡:池雨拍了你彈鋼琴的照片。】

【周欣怡:還跟我要了高中時我拍的視頻。你要麽?】

或許,他在池雨心裏還有一點點有用的地方吧。

至於謝鵬……何奕寧本就沒想善終,在何津和謝鵬他爸簽下合同之前,他將準備了很久的舉報郵箱發了出去,將遲來的仇恨傾付於此。

……他不知道是否有東西橫隔於兩人之間,但他和池雨之間欠缺的空白,並非一夕之間就能補救的。執念於池雨的種子早就生根發芽盤旋於心,難以拔除。他渴望池雨,他想擁有池雨,想從身心都徹底擁有池雨。

那份愛,隨著時間的流逝並沒消散也沒減退,反而越發深,鐫刻於基因。

何奕寧垂了垂眸,對許厲說:“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許厲拖來凳子大咧咧地坐下,“至少得看到白景殷和白跡慘白的臉色吧。”

何奕寧:“你們這學校倒挺松,幹脆別讀了吧,直接花錢買文憑就行。”

“那可不行,我新交的小男朋友還在那邊。”

何奕寧:“……”

“不過我挺好奇,你和池雨怎麽搞在一起的?他不是挺討厭你嗎?”許厲打趣地問,“我之前雇的人不小心把他手打斷了,想著順便給你報個仇,現在看來,做的是無用功了。”

要不是有血緣的聯系,何奕寧和許厲絕對是兩條互相平行的線,因為自己的緣故,池雨又受了次無妄之災,何奕寧心絞了下,道:“你離池雨遠一些。”

“這不離得遠遠的嘛~剛看見你倆都在病房,我都沒有進來。”

何奕寧:“如果你再傷害他一次,我一定會翻臉的。”

許厲不以為然,“隨你咯。”

何奕寧不悅地扯直唇線,“你要沒什麽事就走吧。”

“那你叫我來這裏的意義是什麽?”

何奕寧:“我現在不怎麽想看你。”

“何奕寧,你以為我是什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麽?”許厲擰眉,不輕不重地瞪了他一眼,“下次你被車撞死我都不會來看你一眼了,重色輕友的人。”

也不知道許厲和池雨對他被車撞死有什麽執念,盡往紮心的地方說。

何奕寧靜默地看著許厲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即刻聳拉下眉眼。

他靜坐在床邊,昏暗天色湧進屋裏,周遭像刷了一層灰色的漆,他也一同隨著消散的白天湮滅,直到傳來腳步聲,渾濁的視線瞬間清亮。

池雨進了病房,打開燈後掃了眼他。

他記得在自己走之前,何奕寧就是這個坐姿了。這傻子不會酸嗎?

何奕寧緊緊盯著他。

這什麽眼神?

池雨把衣服丟到他旁邊,“我跟奶奶說過我有事,我今晚在這裏陪你。”

何奕寧環視一圈病房,另外兩張床沒有被褥,為難地說:“我們擠在一起睡,太……熱了吧?”

當貼近日思夜想的人時,實在很難拋棄雜念,做到清心寡欲。

他已經認識到自己並非自控能力強的人了。

“我去酒店睡就行。”池雨完全沒意識到他話裏的另一種含義,遞過一個盒子,“來的時候隨便在街上買的手機,將就用一用。”

何奕寧拿著盒子,百感交集。他自認為自己不是大男子主義,但拿過池雨買的東西,他總有一種花老婆錢的局促感。

池雨看他表情奇怪,直言:“不是什麽大牌手機,你要不用的話還我。”

何奕寧忙道:“我沒有。”

池雨看著他,被鏡片削減了的淩厲視線打在他臉上,“可你看起來挺不想要的。”

何奕寧說:“不是。我只是覺得讓你為我花錢不太好。”

池雨:“有什麽好不好的,你親我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猶豫,花我的錢還矯情上了。”

何奕寧:“……”

思緒不由自主地跑偏,他滾了下喉嚨,左手圈住池雨的腰,像個孩子般地靠在他胸前,下意識吸進兩人相同的洗衣液味,“我腰上被樹枝劃傷,縫了幾針,麻藥勁兒過了,現在好疼。”

他示弱地降低聲音。

“不是說其他都是小傷麽?”池雨盯著何奕寧的發旋,擔心自己胸廓的起伏會碰到何奕寧臉上的傷口,僵硬地呼吸著,“很疼麽?我幫你去問問醫生。”

他伸手去按床頭鈴,靠在他懷裏的人擡起了頭,笑著看他,“不用,我想抽煙。”

池雨壓了壓眉。

何奕寧說:“但抽煙對身體不好。”

池雨頃刻間就意會了他的意思,擡手托住他的臉,彎腰往他唇上蜻蜓點水地一碰,然後直起身,從何奕寧的圈抱中脫身出去。

何奕寧望著池雨。

難得能從他一貫正直的視線中看出幽怨,把中午的仇報了後,池雨心情愉悅了不少,說:“傷口剛縫合,盡量避免劇烈的運動。”

他話音才落,護士推著治療車走了進來,先被池雨好看的臉迷了會兒神,又被何奕寧驚為天人的戰損模樣驚到,咳了幾聲,“患者腰上的傷要在三天後到醫院換藥,短期內要避免劇烈運動。然後這是淺表皮膚擦傷的藥,背部的擦傷患者家屬幫忙塗一塗藥粉。”

池雨接過藥,向護士道了謝,轉頭和患者四目相對,又重覆一遍,“短期內要避免劇烈運動。”

何奕寧彎了彎眼,“患者家屬,幫忙擦下藥唄。”

池雨坐到他旁邊,伸手去掀他的衣服。

何奕寧下意識一避,“做什麽?”

“給你擦藥。”池雨理所當然道。

說完後他的手又往衣擺伸,擔心擦槍走火,何奕寧忙道:“衣服我自己脫。”

池雨朝他掛在脖子上的右手擡了擡下巴,“你方便麽?我幫你吧,我不會弄疼你的。”

最後一句話怎麽聽怎麽別扭。

“我可以。”何奕寧左手拉開衣擺,往上卷了卷。他肌肉線條流暢好看,令人羨慕的好身材均勻,腰上纏了很長的繃帶,有著不一樣的視覺沖擊力。

同他眼帶媚意看人時一樣的誘人。

池雨洗了手,波瀾不驚地用棉簽蘸取藥膏。

他伸手去推衣服,冰涼的指尖落到何奕寧溫熱的肌膚上,察覺到掌下的僵硬,池雨人性化地說:“抱歉,我手有點涼。”

“還好,沒關系。”

大片皮膚上有著幾道紅色的劃痕,不至於皮開肉綻,但見血的傷一般都會疼。

池雨用棉簽仔細地擦著傷口,撐住衣服的手有些酸,便將指尖搭在了何奕寧的背上。

微小的摩挲感像螞蟻爬過一樣,癢癢的,攪亂了何奕寧好不容易平靜的心。

“擦好了。”池雨扔了棉簽,衣服垂了下來,他捋起衣擺,低溫的手指時不時滑過背上的肌膚,“等藥膏幹一會兒再放衣服。”

何奕寧沒及時回答,悶了會兒,聲音有點僵,“好。”

等了一會兒,池雨幫何奕寧拉下衣服,見他耳尖上一抹紅,伸手摸了摸,“塗個藥而已,耳朵怎麽就紅了?”

何奕寧躲開他的視線。

池雨目光追著向下,掃過某個部位後,他默了默,評價道:“何奕寧,你是變態吧。”

何奕寧:“……可能是。”

他現在也覺得自己是變態。

池雨微微啟唇,想說的尖酸刻薄之類的話又忍進了肚子裏,按住何奕寧的側臉,湊了過去,大發慈悲地主動吻上。

不再似方才的蜻蜓點水,唇舌交纏了會兒,池雨往後分開,及時熄滅熊熊燃燒的□□。

何奕寧的目光緊緊跟隨著他,要把人拆吃入腹般。

池雨避無可避,掀了掀眸子,突然站了起來,對著門口喊道:“阿姨。”

阿姨?

何奕寧刷地起身,往後一轉,對上了自己親媽的審視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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