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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小小小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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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小小小矛盾

池雨瞳孔顫了下。

何奕寧慣會說一些討人喜歡的話。

高中的時候怎麽沒發現他這麽油嘴滑舌?

池雨細細看著面前這人的臉, 看他猶如裝飾品的睫毛、鼻梁和嘴唇,煙癮又犯了,他掀了掀睫毛, 不安籠罩而來。

猶如高二時公布成績前的不安,擔心成績能否再得第一。

但他這次的不安竟然因於一個他曾經討厭至極的人虛無縹緲的愛。太可笑了。

他擡手, 指腹輕輕刮過何奕寧的頸側,落在肩上, “學校裏有很多長得好看的男生。你要不試著和別人——”

剩下的話被堵在了唇裏, 何奕寧發狠地咬了下他的唇瓣,力氣不大不小, 但池雨吃痛地蹙眉, 沒來得及罵人,就被宿舍猛烈的關門聲打斷了。

在他倆方才忘情地“你儂我儂”時, 新舍友開門回來,無意見到了曾經讓錢業大跌眼鏡的場景, 他立刻後退一步, 關了門,把這個對於他來說過於超前的畫面物理隔絕。

這種尷尬的事,一學期能發生兩次。

池雨:“。”

何奕寧:“……”

兩人難得默契地對視了眼,拿了東西一起走出宿舍。

新舍友在門口站著軍姿, 聞聲尷尬地向他兩人扯了個笑,“我什麽都沒看見。”

何奕寧:“你進去吧,我們今晚不回宿舍了。”

新舍友:“哦哦哦。”

“……”

新舍友補救道:“那你們在外面睡得開心。呸, 玩得開心。”

“……哈哈哈,嘴瓢。”他僵硬地大笑了幾聲。

過路的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何奕寧誠懇道:“抱歉,我們不會在宿舍進行這個行為了。”

池雨在旁邊沈默。

新舍友擺擺手,“哈哈哈, 下次別讓我看見就行了。”

不是誰都有錢業一般的大心臟的。

好不容易把這兩尊大佛拜拜走了,他溜進宿舍,反手關門,立刻給錢業發過去一串語音:“錢學長!原來你上次不是開玩笑啊!嗚嗚嗚我今天開門看見他倆靠在一起用嘴打架!雖然他倆長得挺好看,但我還是很難受啊,畢竟我是一個比鋼鐵還直的男人啊……”

在宿舍用嘴打架的兩人回了出租屋。

池雨進門後糖果就纏了過來,對他這位有過幾次投餵貓條之情的人十分殷勤,他彎腰摸了摸糖果的毛。

何奕寧覷了眼自己養了幾年的白眼貓,攥住池雨的手腕,不由分說將人拉到沙發上,拇指輕拭池雨的唇角,“沒咬破吧。”

說起這個,池雨蹙了下眉,“你又不是狗,怎麽隨便咬人。”

何奕寧:“你總說些不好聽的話。”

“什麽話不好聽?罵你狗咬人?”

何奕寧搖頭,拇指擦拭嘴角的動作變為了刮蹭,“什麽叫學校裏有很多好看的男生,要我試著和別人?”

池雨沈思了會兒,道:“難道不是麽?你要因為我好看喜歡我,那你也會因為別人好看喜歡上別人。”

何奕寧:“我只喜歡你。”

“我在說真的。”池雨的語氣真摯,被他掩藏極好的不悅情緒在眼底一閃而過,“你可以試試——唔”

他的話音被忽然伸進口裏的手指攪得停下,肌肉反射地咽了下,反而像吮吸一般,舌尖不由自主地碰到那層皮膚。

他拔出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拉絲的晶亮在空中斷開,眼皮跳了跳,皺著眉,“手那麽臟就往我嘴裏放。”

“對不起。”何奕寧蜷縮手指。

池雨瞥過一眼,走進衛生間,他捧起水漱了漱口,仰起頭時看向了鏡子裏站在門口的何奕寧。

何奕寧走到他旁邊,打開水龍頭,手伸到流動的水下,水聲嘩啦,池雨瞧著那猶如雕刻般形狀極好的手指,移開眼睛,背靠在洗手臺上,“我對你並不好,也不像你一樣有一張驚天動地的臉,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何奕寧洗手的動作一頓。

“你喜歡吃一道菜,是因為那道菜好吃;你喜歡一件衣服,是因為那件衣服好看。你喜歡我的理由太牽強了。”池雨說。

何奕寧關了水,垂著的指尖落下水,“什麽意思?”

池雨身後的手撐著臺子,“我有點害怕,我還是不想生病了,這種感覺讓我恐懼。”

患得患失,他不想把這種揪心的感覺寄托在一個人身上。錢業隨便一句話都能讓他渾渾噩噩一天,若是再病下去,他指不定要幹出多少奇怪的事來。

不想生病了。

何奕寧心中重覆了遍這五個字,按住池雨的右肩,“你要放棄這段關系了?”

池雨衣衫被他掌心的水潤濕,濕漉漉又帶著滾燙的體溫透過布料傳來,“和你親是挺舒服的,但也只是因為感覺好所以才享受。是個人都有嘴都有手,換了人我也能感受到和你一樣時的——”

“池雨!”何奕寧眼裏的溫柔快裂開了,“你胡說什麽?和誰親?代鑫?”

他不過忙了陣子項目,和學長幹了些正事,昨晚為了許厲沒回宿舍,池雨不回消息就算了,還忽然冒出個極像gay卻自稱是直男的代鑫纏著池雨,池雨現在還說不要他了。

池雨皺眉,想了想,“說他幹嘛?”

何奕寧見他認真思考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你和誰都能親嗎?和誰都能做那種事嗎?”

池雨:“應該吧。”

何奕寧:“你還是覺得兩個男的惡心?”

“嗯。”

“所以你不想和我一起?”

“嗯。”

何奕寧抿唇,擁著池雨的腰將他抱到臺上,扶著他的臉,在他又驚又惑的視線中吻了上去,這次的吻與以往綿長溫柔的方式天差地別,帶了些暴虐的隱忍啃咬。

池雨被他完全沒有章法的吞吻弄得暈頭轉向,何奕寧仿佛要把他整個人都拆吃入腹,不給他一點喘氣和逃離的機會。

急促的呼吸聲中,另一只不安分的手游蛇一般潛入。

池雨猛地睜開眼,聲音被堵在了唇中,他呼吸驟然加重,不由自主往前傾了下,任由對方隨便作為,不過一會兒就投了降。

他額角積滿汗,無力地靠後,背後鏡子將他被冰得顫了顫。

何奕寧將他拉過來,不由分說地吻上了他的頸側。

歇了一會兒的手又追了過來,那手將他欲望召來之後,稍有一頓,又順著往下的方向。

被異物入侵的感覺登地浮上腦子,池雨一把推開他,唇色有些白,“我說了,我不想和你——”

何奕寧按住池雨的手腕壓到鏡子上,糾纏許久亂了的衣裳掀開大半,線條漂亮的腰部反射倒映在鏡子中,他眸子輕顫,沒再過分地進行方才的行為,繼續照顧……。

池雨力氣根本不敵他,咬著牙忍住哼聲,臨到釋放之點,何奕寧忽然壓住。

池雨提膝撞了撞他,“松開。”

何奕寧:“你和誰都能做這種事嗎?”

池雨臉色白了白,知道自己要是再說些不好聽的話,絕對會被玩死。

“只有和你。”

聽到想聽的答案,何奕寧表情稍有緩和,“只和我親嗎?”

池雨咬著唇忍著要爆裂的火氣,“只和你。”

“以後只和我幹這種事?”

“只和你。”

“那還討厭我嗎?”何奕寧仰著眼,望著他。

池雨垂著眸子看他那張好看的臉,嘴硬著說:“很討厭。”

何奕寧手一頓,無意加了些力氣,池雨疼得出了聲,“……松開。”

何奕寧又問:“還討厭我嗎?”

池雨咬牙:“討厭。”

何奕寧:“……”

僵持了許久,池雨敗下陣來,忍得眼眶裏蓄滿淚,他頭一次以求饒的姿態對何奕寧說:“別弄了。”

……

何奕寧最終還是心軟地松了手。

池雨自己解決完後穿好褲子,低頭看了眼何奕寧的腿中,不輕不重往他臉上扇了一掌,“瘋子。”

氣沖沖出了衛生間,他停住腳。

客廳裏,許厲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臉玩味,“衛生間沒關門,我不是故意聽的。不過,聽起來你們玩得挺開心。”

何奕寧收拾了一番,出來時站到池雨後面,沈默。

他忘記許厲今天也住在這裏的事了。

尷尬。

許厲嘲笑的視線大咧咧地落到何奕寧臉上,“表弟,沒想到你私下玩挺花啊。”

池雨坐到離許厲最遠的位置上,懶懶地靠在沙發背上,閉目養神,無視了許厲。

經剛剛那一遭,奇怪的情緒好像消散了不少,還有淺淺的安心感。

他可能真的是有些病。

另一邊,許厲盯著何奕寧去接了水放到池雨面前,“你們倆是怎麽搞在一起的?上次見面池雨還挺兇的,怎麽今天就肯讓你上了?”

“許厲!”何奕寧不悅地喊了聲,掃過池雨沒有多少起伏的臉,放下了心。

他方才是被什麽東西奪了神智,竟然幹出這種事……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沒有一點反思,還在內心深處隱隱感受到了一點瘋狂的滿足。

“畢竟他之前惡心我們‘這種人’惡心得狠極了,乍然看見這幅場景,問一問也正常嘛?”許厲笑盈盈的,欠揍得很,“我還說要替你報仇,看來根本用不上我。”

何奕寧:“你今天出去住吧,我給你訂酒店。”

許厲:“……”

池雨的手機震動了下,他睜開眼,拿過手機,眉尖微挑。

【白跡:池雨哥哥~】

【白跡:上次在酒吧打我的真兇找到了。】

【白跡:是許厲。】

【白跡:可能是因為我當時在酒吧裏說了他幾句,報覆心那麽重啊。】

【池雨:你怎麽知道的?】

【白跡:有些黑白地帶的生意花錢就能辦。】

【白跡:我哥查了下,找到蛛絲馬跡,許厲的私人賬戶裏有一筆金錢交易,和那晚打我的人有關。】

【白跡:可惜了,我家和許家最近有合作,這事只能草草了之。】

“怎麽忽然不惡心了?因為嘗到其中滋味了?早跟你講了,惡心不惡心的,只有你嘗過了才知道。剛才聽你在衛生間——”許厲煩人的聲音傳來,池雨敲在手機屏幕上的指尖一頓。

“許厲!”何奕寧皺著眉頭打斷他,“再說話我要揍你了。”

真揍那種,絕對不開玩笑。

許厲也不是沒被揍過,無所謂地笑了兩聲,識趣地拎了外套出了門。

池雨心中盤算著,繼續敲字:【那你想報仇麽?】

【我有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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