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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誤遇許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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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誤遇許厲的事

緊接而來的又是一道巴掌聲。

許厲用舌頭頂了頂被打到的臉,見面前男孩眼眸含淚,忍下了火,縱容男孩起身而走。

何奕寧雖然驚訝,但還是在人走後體貼地關上了包廂門,意思地關心一句:“你這是在幹什麽?”

許厲仰靠在椅子上,臉上火辣辣的疼,“談戀愛。”

何奕寧問:“談戀愛?那你說給他錢?”

許厲噗一聲笑了出來,“何少爺,你不會連包養這個詞都沒聽過吧?”

何奕寧明眸皓齒,青年人獨有的稚氣都擋不住他眼神裏的正氣盎然,“許厲,你又在幹什麽蠢事?你現在還是個學生,幹什麽包養的事?姑母要是知道了,她非得打斷你的腿。”

“姑母姑母……她是我媽,她要管我也是天經地義的。你又憑什麽管我?”許厲坐直身子,一手撐在桌子上,挑釁地看著何奕寧,“我已經成年了,我想做什麽我可以自己決定。”

何奕寧沈默。

他知曉在他這個階級,周圍很多有錢人都喜歡幹包養這種事,但當這種事發生在自己面前,還是兩個男人之間,他一時有些恍然。

許厲的事他一向插不了手,他也不打算說些什麽。

他按住門把手,要拉開門時,許厲說出口的聲音紈絝又偏執,“剛剛那個男孩,隔壁班的,今天成年,我註意他很久了。”

何奕寧停住動作,聽著許厲繼續說。

“他家庭貧困,缺錢,差點輟學,是我一直出資供他讀書。本來以為今天可以吃到口的,沒想到他反應那麽大。”

何奕寧說:“你要是喜歡他,就不應該用花錢的方式惡心人。”

“我不喜歡他啊,”許厲懶懶地糾正,“我只是想睡他。”

何奕寧:“……”

許厲說:“你經歷得少,其實很多事情能用錢解決的就用錢解決,動了感情後,收場太難。”

何奕寧忍耐到了極限,脫口而出,“那你怎麽不幹脆去嫖呢?”

說下這話後,他開門離去。

許厲被他懟得氣笑,對拿著菜單進來的服務員說了句,“抱歉不點了”,急忙追上去,從後面摟住何奕寧的肩,“你怎麽來這?”

何奕寧想起同樣待在包廂裏的池雨,防備道:“沒什麽,和同學聚餐,你要沒什麽事的話,就先回去。”

何奕寧話音剛落,遠處的包廂門忽然打開,迎上這兩人目光的池雨頓了頓,聲音不大不小,“菜快冷了。”

池雨背影消失在門口,許厲忍俊不禁,搭在何奕寧肩上的手敲了敲,“防我呢?”

何奕寧甩開許厲,“別跟著我。”往前走去。

聽見背後傳來腳步聲,他皺了下眉,對許厲的死皮賴臉表示無奈。

隨著何奕寧一同進入包廂的許厲自我介紹了一番,自來熟的他壓根沒有一點尷尬,拖開凳子坐下後,他環視一圈放滿了菜肴的桌子,“沒有酒?”

何奕寧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我們還沒成年,不能喝酒。”

“迂腐。”許厲笑說,斜著眼掃向池雨。

正偷偷觀察許厲的池雨不自在地轉過頭來,垂下眸子。

張采文坐在池雨旁邊,不明所以地問:“這叫許厲的又是誰啊?怎麽好意思來蹭飯的啊?”

這次飯錢是七班黑板報獲得第一的獎金,雖說吳天旺這個無恥的人並沒為黑板報作出貢獻,但他起碼是七班的人。

許厲又是哪門子人?

張采文聲音很小,但許厲仿佛聽見了一般,突然說:“飯錢我出吧,你們還要什麽菜,可以再點。”

張采文尷尬地捶了下池雨的腿,被池雨一瞪後立刻收回手,懺悔地雙手絞緊。

其他人沒有回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莫名,何奕寧說:“他是我表哥,他想請的話就讓他請吧,回頭咱們把獎金平分一下。”

周欣怡捧場說:“何奕寧的家族遺傳基因如此強大啊,哥哥也那麽帥。那麽就謝謝請客了。”

張采文話鋒一轉,也跟著周欣怡表達謝意,“謝謝哥哥。”

池雨垂著腦袋默默吃飯。

原來兩人是親戚啊,怪不得都那麽讓人討厭。

吳天旺笑得齜牙咧嘴,“那咱們要不喝點酒?”

何奕寧說:“別喝酒了,桌上還有女同學。”

許厲摟住何奕寧的肩,“沒辦法,我這個弟是個道德標兵,咱們還是遵規守紀一點吧,要真喝了酒,他待會兒就要打電話報警舉報我們了。”

何奕寧氣質沈穩內斂,就算已經認識了十多天,班裏也沒人怎麽敢開他的玩笑。

許厲揶揄的這幾句幽默十足,桌上幾人被他逗笑,氣氛一下就活躍了起來。

“說起喝酒,雖然法律規定未成年人不能喝酒,但我之前青春期叛逆,跟著我的兄弟出去喝過幾次,三瓶啤酒就把我放倒了,我酒量確實不好。”吳天旺撓著腦袋說,“等我成年後要多喝幾次,練練我的酒力。”

張采文嘲諷說:“別到時候一瓶就倒,在街上隨便認爹。”

周欣怡笑了笑,“哇,班長,你那麽弱啊。我之前偷偷去喝,喝了十瓶,一點醉意都沒有。”

劉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我感覺啤酒酒精度數沒那麽高吧,三瓶酒醉,酒量確實不行。”

張采文震驚:“劉穎,你喝過酒!?”

劉穎點頭:“我姐姐帶我去過,但就那麽一次。”

“你平時看著那麽乖,沒想到啊……”張采文咋舌,“雨哥,你呢?你喝過嗎?”

池雨搖搖頭,安靜地吃著飯。

許厲將下巴擱在拳頭上,打量著池雨的臉,“池雨,你什麽時候成年?”

池雨和何奕寧不約而同地擡起了頭,看向許厲。

張采文身處事外,熱情地說:“雨哥今年八月份才過了十七的生日呢,明年高三時剛好成年。”

許厲哦了一聲,“那等你成年的時候請你喝酒。”

池雨客套道:“謝謝。”

張采文一臉懵,“雨哥,你啥時候認識的他?你和何奕寧已經熟到見親戚了嗎?”

池雨:“吃你的飯。”

張采文:“哦。”

何奕寧沈了沈眼,放在桌上的手握緊又松開,拿出手機,打字:【你什麽意思?】

許厲擱下筷子,手指在鍵盤上飛動:【什麽什麽意思?】

【何奕寧:你剛才不是才和一個男生牽扯不清嗎?你又問池雨什麽時候成年幹嘛?】

【許厲:關心他啊。】

【何奕寧:夠了。】

【不夠。】許厲打字時擡起眼來,挑釁地看向何奕寧。

【我只是想睡剛才那個男生,對池雨是感興趣啊。你管我呢,你和池雨又沒在一起。等你真跟池雨在一起了,再來管我吧,何少爺。】

何奕寧按息手機,緊緊捏了下拳頭。

許厲說話時幽默風趣,很快地就帶動了整場氛圍,一場飯吃下來歡聲笑語,除了埋頭吃飯的池雨總是一聲不吭。

許厲:“池雨,你家住哪?”

池雨隨便說了個地名。

許厲又問:“你那麽瘦,平時有好好吃飯嗎?”

池雨忍了忍,“如果你沒一直跟我說話,我現在就在好好吃飯。”

許厲:“……”

在別人看來,許厲會貼心地和池雨聊上幾句,緩解池雨的尷尬。

但只有當事人池雨覺得許厲煩人至極。

也不對,看不順眼許厲的還有何奕寧。

這兩人在其他人眼裏兄弟情深,實則早就有了兄弟鬩墻的苗頭了。

何奕寧放下筷子起身,“我有事就先回去了,你們好好吃。”

何奕寧要走,許厲也沒再好意思繼續待著,他起身前對池雨勾了下唇,再禮貌地和其他人說了再見,付完錢與何奕寧跨出飯館門口的那一瞬間,何奕寧握起拳頭朝許厲顴骨上砸下一拳。

得虧許厲反應快及時接住這拳,不然臉上掛了彩,他回去也不好給自家爸媽交代。

他嬉笑地放開何奕寧的手,“消消氣,何少爺。”

“你要是對池雨心思不幹凈的話,離他遠一些。”何奕寧深深吸了口氣,垂在身側的拳頭還沒松開,這些天因為打籃球操勞過度的手腕泛著酸痛。

許厲說:“才認識幾天,至於為了他跟我鬧翻嗎?”

何奕寧說:“只是單純見不得你染指我認識的人,你潔身自愛一點吧許厲。”

許厲攤開手,“我怎麽不潔身自愛了?我又沒隨便跟人睡,這不正努力地與人協商你情我願,然後失敗了。”

他說著說著停頓下來,朝遠處看去,“嘶……看樣子好像沒失敗。”

何奕寧隨著他看過去,之前在包廂裏扇過許厲巴掌的男孩站在遠處,雙手絞緊,目光帶怯地看著許厲。

“果然錢還是能解決很多事啊。”許厲輕笑,拍了拍何奕寧的肩,“先走了,你要是想知道這種事情的趣味,我可以在萬事後跟你說。”

何奕寧惡心地皺眉,“滾。”

他獨自漫步回家,走過天橋過了馬路。

形只影單下,他亦成為了別人眼中的風景。

池雨和其他人告別,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低頭往書包裏拿出耳機,戴上那刻,他看見了從天橋上過路的何奕寧。

許厲那個煩人精沒和何奕寧待在一起?

公交車很快駛過,心中的疑惑也跟著一閃而過。

池雨點開錄音,耳中響起了謝鵬惡心的嗓音,他拿著手機認真剪輯,公交車在下一個站點停了下來,他下意識擡頭往外看,忽地身子一頓,眼眶中的瞳孔收縮。

窗外,在不起眼的小巷裏,一個男生勾住另一個男人的後腦勺,低頭相吻。

天空黑沈,昏黃的路燈下光芒微渺,兩個相貼的人影模糊,若是不仔細看,都不能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可是池雨知道兩人中的其中一人是許厲。

在兩人走進巷子前,池雨的目光就一直追隨著許厲了。

耳機裏謝鵬的聲音蒙上了一層機械的感覺:“當天晚上你就無恥地闖進了我的夢裏和我翻雲覆雨……”

池雨咬緊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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