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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何奕寧你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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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何奕寧你要幹嘛

“我T你手滑?我又不是傻子!”謝鵬起身,揮著拳頭就要過來。

何奕寧往池雨面前跨了一步。

謝鵬欺軟怕硬的拳頭頓在了空中。

聽說何奕寧是個富二代,惹了他恐怕會有很多麻煩,說不定還會被爹罵一頓。

何奕寧的餘光掃向身後無動於衷的池雨,將新的衛生紙遞給謝鵬,“擦擦吧。”

謝鵬深深吸了口氣,一把搶過何奕寧手中的衛生紙,簡單地擦了下濺上醬油的臉,對著池雨道:“把我衣服弄臟了,要不是有別人在,我絕對要把你衣服扒下來。”

池雨並不在意謝鵬怒極的挑釁,低頭瞥見書包帶子受了牽連也濺上了醬油,拿出紙巾細細擦拭。

何奕寧的目光一凜,語氣淡淡地喊了一聲,“謝鵬,你叫這個名字?”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語氣,謝鵬卻感受到一種令人害怕的威脅,他壯著膽子迎上何奕寧的視線,“昂,你要說什麽?”

何奕寧笑容和藹,“你衣服臟了,快回家換吧。”

店長無奈地站在一旁,剛進來的顧客好奇地往這邊投來視線,被何奕寧的相貌吸引註意片刻,隨後又看向一身醬油的謝鵬。

謝鵬臉上燒了起來,刷地起身,沖了出去。

店長嘆氣,招待了新來的顧客,走過來清理桌面。

池雨臉上帶著愧疚,對店長說:“給您添麻煩了,抱歉。”

何奕寧道:“我們賠您錢吧。”

店長說:“哈哈,沒事沒事,一瓶醬油而已。”

鬧了這麽一出烏龍,何奕寧沒再留在店裏,拉上許厲跟著池雨一起離開。

兩人跟著池雨走到公交車站,池雨停住腳步,對他們道:“你們不是要去買什麽游戲手柄嗎?我要回學校了。”

公交車站處有很多等車的人,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背著書包聊天的學生,低頭玩著手機的大人。

路邊的車行駛而過,風卷而來,吹得路人頭發飄起衣衫翻飛。

這是何奕寧第一次見到池雨的地方。

何奕寧遲鈍地回答:“好。註意安全。”

公交車到站,池雨跟他們兩人招手作別,排著隊緩緩登上了公交車站。

何奕寧盯著離開的公交車,視線隨著公交車駛去的路徑變得模糊。

許厲手插衣兜,“池雨挺白的,眼睛也挺大。”

何奕寧防備地看向許厲,許厲接著道:“能不能把他的聯系方式給……”

“不能。”

許厲輕輕笑了笑,“何奕寧,你……”

欲言又止。

何奕寧輕輕咬著下唇,思緒如失去航線的船舶漫無目的地飄在腦海裏,“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分了。”

何奕寧松開咬著嘴唇的牙齒,“為什麽?”

許厲嘆氣,過路的男人吐出一口煙,他擡手扇了扇湧到鼻尖的煙味,“不為什麽。你不是猜出來了嘛,我喜歡男的。”

何奕寧轉頭看著他,兩人對視。

許厲嘆氣,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你還是乖乖學你的習吧,那個池雨看著挺乖,但不會是你能駕馭得了的。”

他對池雨的確起了心思,畢竟誰不喜歡長得好看的,見色起意在如今的社會不過是家常便飯。

但他還沒來得及下手,就發現了震驚他的事。

起初,他還納悶何奕寧幹嘛對一個男生那麽熱情,直到剛才,他才發覺,何奕寧的行為太不正常了。

何奕寧和他不一樣,恩愛的父母,被規劃好的一帆風順的人生,處處拔尖的特長,挑不出什麽毛病的正直性格。何奕寧應當有出色的未來,成家立業,有幸福的家庭,幸福的一生。

作為一個混不吝的人,許厲自知自己會成為一個啃老的米蟲,廢棄的學業,扭曲的取向,看不到光的未來。

他一直以為,他對何奕寧是純粹的欣賞,他比任何人都看好何奕寧會成為一個出色的人。

可在他看出何奕寧與他是同一類人時,他竟然覺得開心,他甚至惡毒地想告訴總是拿他和何奕寧作比較的媽:看吧,你覺得十全十美的何奕寧,和你兒子一樣,是個喜歡同性的異類。

這個想法轉瞬即逝,他苦澀且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何奕寧問:“什麽意思?”

那瓶被推倒的醬油,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他判斷不出。

只是一瓶醬油而已,說不了什麽的。

許厲一把摟上何奕寧的肩,轉移話題,“別說這些了,陪我去買游戲手柄吧。”

何奕寧心煩意亂,“不去。”

許厲拍了下何奕寧的背,“你剛在池雨面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何奕寧無奈,隨著許厲去商店,路上,他問:“知道這事的人多嗎?”

許厲說:“親戚裏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何奕寧分著神,許厲提肘拐了拐他,“反正我之後要出國,他們管不了我。”

何奕寧回神,“是嗎,真好。”



“雨哥,你竟然帶手機來學校了!不符合你的作風啊!”

池雨揉著泛酸的眼眶,往床上一躺,對張采文道:“今天來學校那麽早,也不符合你的作風。”

他翻著手機,滑過軟件的通知,無視了一些沒必要回覆的消息,手指停留在何奕寧的頭像上。

張采文左手傷了的手指打著石膏,翹著白色石膏補作業的姿勢有些滑稽,“雨哥,我聽吳天旺說,你昨天也去何奕寧家裏了?”

“是。”池雨刪掉和何奕寧的對話框,擱下手機,摘了眼鏡,小臂放在眼睛上。

張采文:“他說你過敏了,何奕寧還陪你去醫院了。”

“嗯。”

“過敏好了吧?幸好你沒出什麽事,不然我可要心疼死了。”

“嗯。”

“嗚嗚嗚,我這手真是傷得不是時候,過幾天要舉行校級籃球比賽,謝鵬那傻B是他們班的主力軍,輸給誰我都不想輸給他。”

“……”

沒得到回應,張采文轉頭,床上的池雨呼吸均勻,睡著了。

張采文伸了伸懶腰,起身給池雨蓋了被子,轉回來繼續抄作業。

池雨醒來時天蒙蒙黑,宿舍正中央的桌子上放著一盞臺燈,亮著微弱的光,張采文還在奮筆疾書。

池雨看了眼手機,錚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張采文,七點半了。”

晚自習都下第一節課了。

張采文沒收住力氣,手中的筆畫出一條長線,看了眼手表,急忙收了書往書包裏一丟,“我抄作業太入迷,忘記看時間了。”

池雨披上外套,往宿舍外走去,“你也真是夠心大的。”

他拉開門,低著頭跨出門,撞進了一個懷抱裏。

來人雙手扶住他的肩撐開他,“池雨。”

池雨一頓,“何奕寧?”

跟在身後的張采文接著道:“你怎麽來我們宿舍了?你不是走讀的嗎?”

何奕寧上上下下打量了眼池雨,確認池雨沒什麽事後,他說:“班長被班主任叫去交表,他讓我來你們宿舍看看你們是不是睡過頭了。”

池雨才從床上爬起來,淩亂的頭發上翹起幾根,他下意識用手理了理頭,“是的,睡過了。”

他瘦長的手指穿過黑發向下梳理,揚在後腦勺的那撮毛紋絲不動。

何奕寧盯著池雨的一舉一動,翹著的那根頭發化為了實質,狗尾巴草般撓著他的心,他動了動指尖,越矩地伸出手,把翹著的頭發按了下去。

池雨下意識往後仰頭一避,何奕寧早已收了手,走去了最前面。

“……”池雨摸了摸腦袋的頭發,抿唇,看了眼何奕寧的背影,對趕到自己身邊的張采文道:“手好多了吧?”

張采文哭唧唧道:“手好多了,我可不太好。”

“你只要待在學校,什麽時候好過?”

張采文被池雨問得啞口無言,他撇撇嘴,“雨哥,你剛睡著了,沒聽見我和你說——馬上籃球賽了,沒了我,我們班能不能打贏謝鵬他們班啊……謝鵬這個沒腦子的傻B,我本來打算要在球場上好好教訓他。”

池雨:“好好養你的手。”

說曹操曹操到。

三人一前兩後,擠上狹窄的樓梯道,轉角處,倚在欄桿上與朋友閑聊的謝鵬停住話,錯愕地移開與何奕寧相碰的目光,接著避無可避地與池雨張采文兩人對視。

他看到張采文包著石膏的左手,輕蔑地笑出了聲,“我聽說你們班會打籃球的人挺少的。張采文,你手殘了,該不會要讓池雨這種胳膊還沒我手腕粗的廢物去打吧?”

張采文兩眼一瞪,“謝鵬,你今天吃屎了?怎麽說話那麽臭?”

謝鵬怒目圓瞪,要不是被朋友攔住,他差點就沖了過來,“張采文,你說你爹呢!”

見狀,張采文梗著脖子也要沖過去,“我說我孫子呢!”

池雨一把拽住張采文,拉著人往教室走去,“我今天不小心往他上衣潑了醬油,他這人愛記仇,剛才才這麽說我。”

在他眼中,謝鵬純純就是個廢物,除了運動好一些,連一元一次方程都解不出來的人,和個智障差不多。

況且他今天都潑了他一身醬油了,何必跟他太計較。

張采文無語,“謝鵬就是個小心眼,一點小事都要跟人斤斤計較,總是拿人外形說事,他自己長得那麽磕磣,周圍是沒有敢和他說真話的朋友嗎。”

池雨笑了笑,沒註意到走在前面的人往後看過來的視線。

回到教室,池雨交了作業,回到位置上時,劉穎關心道:“是生病了嗎?”

“張采文忙著補作業,我睡過頭了。”池雨搖頭,從書包裏拿出書,整理桌面時,他才註意到放在桌角的一個禮品袋。

他疑惑地拿過袋子,“劉穎,是你的東西嗎?”

劉穎說:“是何奕寧給你的。”

池雨更疑惑了,打開禮品袋,裏邊裝著一個藍色的手機殼,上面的圖形是一個卡通版的雨點。

“型號對嗎?我當時瞥了一眼,還不太確定是不是這款。有了手機殼,新買的手機應該不太難摔壞。”

池雨轉身,何奕寧雙手相握擱在桌上,微微歪著腦袋,笑著看他。

池雨越發疑惑,宕機片刻的腦子支使著他的身體點了點頭,機械地道謝。

何奕寧究竟要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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