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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何奕寧真的很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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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何奕寧真的很厲害啊……

何奕寧仍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暫停屏幕上播放的視頻,以一個讓雙方都不尷尬的方式結束了話題,“百八年前的視頻還能讓你找到,周欣怡同學你蠻厲害的嘛。”

周欣怡因為何奕寧記住了自己的名字有些雀躍,加之她一向直來直去愛憎分明,“我對你挺關註的。”

吳天旺抱手站在一旁,毫不遮掩臉上的八卦神情,咳了聲嗽,將周欣怡禮貌地請回座位,“大家先投出喜歡的歌曲,到時候我們再選擇負責唱歌的人。”

“雨哥。”張采文戳了戳池雨的背。

池雨轉頭。

張采文朝講臺上的何奕寧擡了擡下巴,臉上做出嫌惡的表情,“太裝了。”

池雨轉回身不回應他,低著頭,右手轉著筆,一下又一下,筆。

沒關系的,何奕寧不過是個被錢砸出來的花孔雀,沒必要為此難受。

大家投票選出了喜歡的歌曲,根本不關心這些事的池雨跟著劉穎隨便選了一首,上課鈴響後及時結束了這件對於他來說毫無意義的事情,他抽出課本,將腦子裏的所有雜念趕出。

早上放學後,池雨拿著校卡起身,何奕寧喊住了他,“身體好多了嗎?”

池雨餘光撇過筆筒裏的棒棒糖,“好多了。”

張采文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拉著池雨往外走,“走了雨哥,再不沖等下食堂人就太多了。”

池雨被他拉得趔趄幾步沖去門口,離開教室前他禮貌性地對何奕寧揮了揮手。

何奕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拎起椅子上搭著的外套,往外走時被一位同學撞到,劉穎的桌子被他撞得一歪,連帶著池雨的桌子也晃了一下,那杯被池雨放在角落的豆漿掉落在地,幾乎沒怎麽喝的豆漿傾湧而出。

何奕寧走到那灘液體前,盯著那個在地面輕輕滾動著的杯子,眼眸微動。

池雨不喜歡喝豆漿嗎?

撞到他的同學連聲抱歉,抽出好幾張紙往地上擦著豆漿,何奕寧拉起那人,“你先去吃飯吧,我來處理。”



下午的課轉瞬即逝,鈴聲一響,很多人沖出教室搶去食堂,深怕晚了一分鐘就吃不上晚飯。

池雨記完筆記合起書,對旁邊的三人道:“吃完飯就來教室畫板報吧。”

張采文最先附和,“雨哥的話我奉為圭臬。”

“奉為圭臬是這種用法嗎?”路過的吳天旺無情嘲諷,“多聽聽語文課吧張文盲。”

在張文盲沖過去和吳天旺去打架時,池雨慢吞吞地收著桌上的書,掃過桌上空空的角落,突然一頓。

豆漿呢?

他疑惑地蹙著眉,問劉穎:“我有沒有往你桌上放了一杯豆漿?”

劉穎同樣疑惑,“豆漿?沒有啊。”

何奕寧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今天早上放學時我不小心把它撞翻了。”

池雨一只腿踩在地上,另一只腿跪放在椅子上,仰頭看他,“……沒事,冷了也喝不成了。”

不知出於什麽心態,何奕寧直直盯著池雨的眼睛,“你不喜歡喝豆漿嗎?”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從眼睛真的能看出一個人心裏想的是什麽嗎?

池雨的眼睛那麽亮那麽黑,像繁星燦爛的黑夜。

池雨被他問得一懵,在他腦子裏很有邏輯的話聽著有些答非所問,“那杯豆漿不是你買多了的嗎?”

既然是買多了,那就何必在意他喜不喜歡喝。

“走了,雨哥。”解決完個人恩怨的張采文大搖大擺走了過來,終止了這場他不知情的話題,“聽說二食堂出了新的菜品,咱們去嘗嘗吧。”

“你不去打籃球了?”池雨問。

張采文拍了拍胸脯,油嘴滑舌道:“打籃球哪有陪雨哥吃飯重要。”

池雨無語。

一頓飯下來,池雨聽張采文說了無數廢話,敷衍的“哦”“嗯”“是的”等話成了他的下飯菜,將臟碗放去清洗區,走出食堂時,他與一旁走出食堂的何奕寧對上了視。

他下意識地轉開腦袋,又覺太刻意,尷尬地轉了回來,對著何奕寧咧了咧嘴,“好巧。”

池雨的動作何奕寧一覽無餘,他走過來,微微躬身,重覆道:“好巧。”

“巧什麽巧?”緊隨池雨出來的張采文惡狠狠地瞪了眼何奕寧,非常不客氣地擠進兩人之間,“你是不是偷聽到我和雨哥說要來這裏,跟著來的?你這個跟屁蟲。”

池雨提肘撞了下張采文,對何奕寧道:“走吧,去教室畫板報。”

“不是特意跟著來的。”何奕寧向前探頭,歪頭看池雨的動作與他成熟的氣質大相徑庭,“上次和雨哥來這裏吃過飯,這個食堂的飯還挺好吃。”

池雨被這一聲“雨哥”喊得木了下,避開何奕寧的視線,“好吃那就多吃點。”

張采文粗著嗓子叫了聲,“喊誰雨哥呢?雨哥只能我喊!”

池雨:“……”

他心中的那份微妙頓時煙消雲散了。

回到教室,劉穎等候他們多時。

池雨把粉筆盒和黑板擦擱到桌上,低頭整理袖子,餘光掃見一只好看又寬大的手伸過來拿了粉筆,緊接傳來粉筆劃在黑板上的聲音。

他垂了垂眸,故意拖長理袖子的時間,擡起頭時,黑板上已經呈現出了一個筆鋒精厲的長城簡筆畫。

何奕寧也將袖子擼了起來,堆疊在肘中,露出的小臂有著健康利落的線條。

他左手拿著打印出來的資料,右手執筆在黑板上作畫。他的背影頎長,寬大校服都擋不住的挺拔身材,側臉俊逸,鼻峰之下,唇色淡淡。

劉穎在角落畫了又擦,擦了又畫,一只像雞的兔子總算大功告成。

她自信滿滿地拍了拍掌心上的粉筆灰,往後一退,看見何奕寧筆下栩栩如生的長城簡圖,又看向自己畫出來的疑似非生物圖形,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她果斷拿起黑板擦毀屍滅跡。

劉穎走到池雨旁邊,眼裏閃著崇拜的星星,“何奕寧真的好厲害啊。”

池雨抿唇,口是心非,“是挺厲害。”

被錢養出來的人,當然厲害。

何奕寧停下手中的動作,打趣了句,“就是普通的簡筆圖而已,再誇我要膨脹了。”

張采文不樂意地哼了兩聲,搶過劉穎手中的材料,拾了根粉筆就去接著剛才的“屍體”接著畫兔子了,“我也可以。”

劉穎和池雨相視一看,從對方眼裏看出了無奈。

池雨揉了揉肩頭,“那我們還是等他們畫完後寫字吧。”

劉穎點點頭,指指自己的座位,“那我先去做今天的作業了,有什麽事再叫我。”

池雨應了好,拿了本單詞書坐在後黑板的附近。

畢竟他是這次板報的負責人,把事情都交給何奕寧和張采文,當個甩手掌櫃也不太好。

他靠在椅背上,背一個單詞就擡頭看一眼板報的進程。

雖說他心裏總有根刺橫在他與何奕寧之間,但不得不說,何奕寧筆下的簡筆畫還是挺讓人心悅神怡的。

至於張采文畫出的那只猶如中毒了的兔子,池雨並不想過多評價,打算之後找個不傷人的理由擦了,讓何奕寧重新補上。

習慣了校外賺錢校內學習的生活,池雨還是第一次耗費精力在並非他所計劃的事情中。

不在他計劃中的事,一律被他劃在“浪費時間”的行列裏。

但浪費時間的事倒也不是想象中的讓人心煩,他竟有些放松,來了困意,頭靠在墻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另一邊,沈迷於作踐黑板的張采文斜瞟一眼何奕寧的畫,一邊畫一邊作對比,咬了咬牙,捏緊了粉筆。

身後傳來一道女聲,“張采文,我來畫吧,我學過畫畫。”

張采文轉過去,周欣怡笑如春風,伸手將鬢邊的頭發別到耳朵後。

張采文被周欣怡的笑容迷了眼,一下子忘了自己勢要與何奕寧一決高下的目的,拱手讓出了手中的粉筆和資料。

他退到後面,看著周欣怡如何奕寧一般熟稔的畫技,由衷讚嘆道:“好厲害啊。”

周欣怡笑了笑,說話前瞟了眼旁邊的何奕寧,“我從小就學習素描,畫畫的確不錯。”

張采文:“哇——”

劉穎星星眼,擡手小小地鼓著掌。

何奕寧:“……”完成了大部分任務,他放了粉筆揉著手腕。

周欣怡湊了過來,眼裏的熱情滿溢而出,“何同學,看你有畫畫基礎哎,你也是學畫畫的嗎?”

何奕寧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我沒學過素描,沒有你厲害。”

周欣怡說:“你畫好了嗎?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何奕寧回頭尋找著池雨的身影,目光鎖定了靠著墻睡著的人。

忽然,他目光之下的池雨打了個噴嚏,頭隨著動作輕輕一點,並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見何奕寧一直不說話,周欣怡道:“我什麽事都可以做的。”

何奕寧想了想,把手中的紙質資料全都遞給了周欣怡,指了指幾個圖形,“還差這些沒畫,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那就交給你了。”

說完,他徑直走向池雨,輕輕拍了拍睡夢中池雨的肩,“別睡了。”

池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仰著頭,朦朧的黑色瞳孔裏倒映著何奕寧的臉,“畫好了?”

何奕寧的目光掃過他敞開的校服外套,見裏面是件單薄的短袖,“秋天早晚溫差大,你多穿點衣服。”

池雨剛清醒的大腦還不太靈活,只覺得莫名其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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