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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4 · 海寧貓島(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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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4 · 海寧貓島(54)

【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在白燼述動手的一瞬間,楞住的不止是屏幕內的探索隊員們,屏幕外的投資者也瞬間刷出了一大堆啊啊啊。

不過首當其沖的其實是在白燼述身邊的魯長風。

他貨真價實的是個一遇見流血事件就會倒地的脆皮奶媽,看不得人受傷,在沖突發生的第一時間就下意識閉上了眼睛,視野剛剛變成一片漆黑,他大腦在本能下奪回身體控制權,頓覺不對勁,趕緊又睜開了。

等一下,這不對吧?

魯長風目瞪口呆滿心疑惑,這和他們說好的不一樣吧,怎麽忽然就到要對禮哥母親動手這一步了?

同樣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的還有鄔夢和方響。

兩個新人隊員還沒有反應過來,以為只要他們展示出教主的觸手,獲得這個空間的線索就易如反掌,結果管紅雁一聲【給我把禮哥按住】令下,度衷聲居然直接沖出去了。

震驚,這就是高端隊員嗎?!談不攏就動手?

最開始進入這個未知空間的時候,雲廣說的不是基金會未知空間以探索規則解密為主嗎?

原來解密不出來是直接可以強制性動手的嗎?

學到了,但感覺不應該學這些東西……兩個人同款震驚地看向管紅雁。

管紅雁:???

管紅雁:……幹嘛用這種眼神看她。

她也很震驚……也和他們一樣很迷茫啊!

他們明明一開始說的是見機行事,雖然最後是在走投無路的選擇是威脅禮哥母親,但也不是一上來就拿著刀沖過去吧?

她下意識看向禮哥。

大概是這眼讓兩個新人誤會了什麽,接收到她的視線,方響腦內一道閃電躥過,瞬息時間就經過了一段並不激烈的掙紮,火速決定助紂為虐,上前一步,攔住了禮哥。

管紅雁:?不是……算了也行。

現在度衷聲這個動作,他們和禮哥多半要結仇了,好在他們馬上也要離開這個未知空間了,問到詳細規則之後他們立馬就會離開,問題倒也不大……

不過他們兩個人明顯多慮了。

禮哥在原地一臉茫然,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被拉的極長,所有人腦內都有無數想法飛快奔騰而過,而在事件中心,那把刀正距離禮哥母親越來越近,刀上的銹跡已經清晰可見地映照在她眼睛的倒影裏,幾乎可以想象到這柄並不鋒利的刀砍在皮膚上的觸感。

也就是她腦內已經浮現出觸感的這一瞬間——

在刀鋒即將逼近她喉嚨,一切都要不可挽回的時候,忽然,那把銹跡斑斑的刀鋒一轉,刀刃一個輕巧地轉動,寒光一閃,刀鋒那面忽然面向了持刀者自己的方向。

比刀鋒更快的是空中的觸手。

幾乎是刀鋒翻轉的同一瞬間,觸手就飛快自空中向前飛射,宛如一條血紅色的魚一樣在人群中穿梭,然後下一刻,像是抓住獵物的野獸似的猛地卷住度衷聲的腰,將他向後一拖。

一陣家具被碰倒產生的混亂沈悶落地聲,那把銹跡斑斑的菜刀被觸手扔到一邊,似乎是擔心被卷起的人不慎被菜刀劃傷,它在甚至還有餘力把卷在血紅觸手中心的人翻了個面,將自己面向菜刀鋒刃對應的那邊。

“當啷”幾聲,菜刀落在地上,發出了幾聲刺耳的脆響,隨著這幾聲悶響,被靜止了的空氣重新恢覆了流動。

禮哥母親這次是真的被實打實地被嚇了一跳了,隨著觸手往後緊縮,她也往後退了好幾步,捂著心口緩了好幾口氣,這才緩出心神向面前的場景。

客廳中心已經一團亂,龍卷風過境似的,最中心的一片以白燼述為圓心的區域只有他和卷住他的觸手,圓心之外,是被觸手全部都卷到一邊的家具,更遠一點的地方,是剛才還在向她套話的那幾個禮哥的員工。

她神情覆雜地和那幾個年輕人對視一眼,發現剛才還滿臉蠻橫敲門的那個刀疤臉現在看起來和她一樣茫然,似乎也不知道他們的同伴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奇怪選擇。

更近一點的地方,禮哥在原地幾乎目瞪口呆,只看見前一秒還在他母親咽喉前的生銹菜刀就落在地上,看著並不鋒利的刀刃上反射著一點寒光。

而上一秒握著它的人……這會被觸手卷到另一邊的地上坐著,垂著頭看不清神色,只能隱約看見他在背後撐著地的那只手摸索了片刻,認錯似的繞到了某條觸手上面捏了捏……天殺的所以到底是哪來的觸手,禮哥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要碎了。

總之觸手不領情地躲開了。

禮哥嘴角抽搐,看著度衷聲又追逐著觸手躲開的方向認錯似的摸了上去又捏了幾下,觸手又繼續無情地躲開,兩人……啊不是,一人一貓……算了他覺得準確的說應該是一人一觸手,他們……它們就這樣來回追逐了好幾次。

最後觸手惱羞成怒,再也不和他玩這種你追我躲的游戲,而是憤而卷到了他的腰上,把度衷聲勒出了“er”的一聲。

……後面這聲純屬是禮哥的幻想。

被追逐了半天的觸手憤而卷到了度衷聲的身上,解憤似的狠狠纏上去,還沒等使力,就感覺這段腰肢實在是過分的細,擁有這段腰肢的人過分的柔韌而單薄了。

這襯得他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剛才還舉著一把菜刀忽而暴起的兇徒,他渾身上下的銳利仿佛在這一瞬間脫胎換骨一般褪.去了,變成了一股和剛才的場景格格不入的頑鈍。

變成了一種滯澀的,生疏的,帶著一些歉意和愧疚的。

觸手停頓了片刻,憤而輕柔地卷了上去,鮮紅的一點尖晃了晃,隱沒在白色的衣袖褶皺裏,被同樣藏在褶皺裏的指尖討好似的捏了捏。

真是見鬼了,不知道怎麽的,禮哥居然從這段亂七八糟的互動中看出來了觸手從憤怒到別扭到被哄好……啊不是看出了一點度醫生的心虛來。

順便他居然覺得,這個前幾秒還打算對他.媽動手的人,居然在這一刻,有了一種非常具象化的楚楚可憐……啊不是,被迫動手?

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

雖然不太適合這個場景,但禮哥該死的腦子裏冒出一句話,他都這樣了,他能有什麽錯。

*

白燼述確實有點心虛。

剛才砍自己是他臨時變卦,但對要變卦動手確實是他一開始就想好的。

這大概還要從昨天晚上說起,從他們決定在禮哥母親這裏得到規則線索時,他就想到了,海寧島內情況特殊,禮哥不是第一個離開海寧島後回來的人,也不是最後一個。

在他之前,已經有那個自媒體博主因為忘記了島上的情況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情,島上的人不可能對這種事情不設防。

禮哥從外地畢業回來之後在島上開了一家貓德學院,還滿島抓貓絕育,在島上有人能和貓交流的情況下,不可能沒有人阻止禮哥。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禮哥的店自從開業,就一直屢屢遭到阻攔,三番五次來店裏碰瓷的老頭老太太不必說,就連禮哥自己的母親也攔著他,不允許他上班。

都到這個地步了,但卻沒有一個人告知禮哥海寧島上的真相,這就有點奇怪了。

按照事件的嚴肅程度來說,貓德學院對島上所有野貓造成的威脅絕對已經足夠大,不然不會有這麽多人阻攔禮哥繼續營業。

但按照他們的態度來說,所有知情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又出奇一致的語焉不詳,不止是禮哥的母親,甚至就連之前回到海寧島,翻下大錯的自媒體博主也沒有出來告知禮哥任何真相,這看起來又不像是十分嚴重的樣子。

這種自相矛盾的情況只能有一種解釋,那就是說出這個答案的後果要比貓德學院繼續營業嚴重的多。

按照他們目前的計劃,他們所掌握的籌碼很有可能並不足以讓禮哥母親說出這個真相,或者說,禮哥,還有禮哥手裏掌握的那個百萬粉絲的賬號,在禮哥母親那裏的分量很有可能並不足以支撐她說出真相。

畢竟海寧島上的這種事情如果用一個都市傳說電臺主播的號說出去,大部分人都會認為這只是一個都市傳說,如果是一個寵物賬號說出去,那大部分粉絲則會建議博主去精神科看一下。

這種行為會不會毀號還是兩說,就白燼述他們對於禮哥的了解而言,禮哥並不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禮哥母親當然也清楚這點。

事情一經發出,好事者當然會試圖上島探究真相,但要是真的到了這一步,好奇上島的成年人們也並不是附身怪物的下手對象,他們大概率會什麽都見不到。

再不濟海寧島還能封閉每天只有十幾班的來回往返航線——當然白燼述不覺得事情會到這一步。

但利弊斟酌,他們得有一個能讓天平瞬間在禮哥母親這裏向他們傾倒的籌碼。

籌碼倒是很容易找,只要稍加思考就能發現,在海寧島內,那個會附身的怪物目前來看只會選擇附身弱小的生物,小孩比之成年人更弱小,那麽如果有一個成年人受了重傷,那必然比之其他人更弱小。

這未必需要一個成年人真的受重傷,不管這個推理是否正確,只要現場出現足以危及生命的事件,那麽站在知情者的角度上,多嚴重的秘密都不會比人命關天更重要,禮哥的母親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再隱瞞下去,到時候他們就能順理成章的得到答案。

有魯長風在場,這個重傷的人就算是真的重傷,也不會有什麽事情。

這個人選可以是那四個新人,在必須時刻,也未必不能是禮哥或者禮哥母親本人。

幾個高端隊員在眼神交換間就定下了這個計劃,並沒有和新人提前通氣提及,在來禮哥家前分組的時候,也默契地各自帶走了兩個新人。

一切本來都按按照他們的計劃往下進行,但問題就是今天見到禮哥母親本人之後,白燼述立馬意識到,這一套對她來說很有可能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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