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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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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身世之謎

皇帝悠悠嘆一口氣。

“當年是廢太子貪玩兒,以為紅色毒藥丸是糖豆,放到朕一母同胞的阿弟湯碗中,以至於阿弟中毒身亡。”

“他性子好,學識也好,和朕最親,要不是因為他娶了個平民之女,也許朕的皇位就是他的。”

他咳嗽幾聲,魏公公趕緊遞上茶來。

“皇上,您才是天子,這是天意,也是先皇定下的,誰也搶不走。”

皇帝抿一口茶,輕嘆:“朕也想要個親兄弟。”

“要不是他臨死之前才告訴朕,他有個兒子,朕也不會讓青隱在外流落好幾年。”

“雖然朕礙於他生母的身份,不能讓他入皇家玉碟,但朕盡可能給他最高的榮光,對他比對親兒子還要親,也因此,才讓廢太子誤會。”

“想必,也有不少官員也以為他是朕的兒子吧?”

魏公公垂首道:“那是他們小人之心,度皇上的君子之懷。”

“朕不在乎這些,只要青隱能過得好,讓阿弟在九泉下安心。”

……

宗人府大牢。

餘笙笙站在傅青隱身側,看著牢裏的廢太子。

廢太子理理頭臟亂的頭發,腰桿筆直。

“傅青隱,餘笙笙,你們好大的膽子,見到本宮居然不跪。”

傅青隱淡淡:“本來我也沒有跪過你。”

“你得意什麽?本宮是父皇的親生兒子,犯這麽大錯,他都不舍得殺本宮,有朝一日,本宮一定會東山再起。”

傅青隱輕笑:“別做夢了,有我在,你休想。”

廢太子扒住欄桿:“傅青隱,本宮究竟哪裏得罪了你,你處處與本宮作對!”

餘笙笙其實也不明白,越接近傅青隱,越到事情最後,越能感覺到傅青隱對廢太子母子的恨意。

傅青隱緩聲道:“你可還記得,被你下毒毒死的永王?”

廢太子一楞,回想了片刻:“永王,好久遠的名字。哦,想起來了,他是父皇的胞弟,聽母後說,當年,他也是最有可能與父皇爭皇位的皇子。”

“所以,你就殺了他?”

廢太子咬牙:“本宮不是故意,只是以為那是塗了辣椒的糖豆,就是想戲弄他一番,不知那是毒藥。”

“可他到底死在你手裏。”傅青隱冷聲。

“是又怎麽樣?和你有什麽關系……”廢太子突然楞住,“難道,你……你是……”

“你是永王的兒子?聽說他執意娶了民間女子為妻,為此先皇把他逐出京城,好幾年不曾回來,那次進宮,也是他最後一次進宮。”

“你,你是他的兒子!所以,你才恨本宮,你處心積慮,就是為了陷害本宮。”

“我沒有害你,所有事情,都是你們母子自己做的!”

傅青隱淺笑:“今日也算是你們的報應到了。”

“我要告訴父皇!”

“皇上早就知道,還用你說?”傅青隱嗤笑,“可惜你身為臣,不知君,身為子,不懂父。”

“來人!”

傅青隱喝一聲,黑白拎著一個鐵桶進來,手裏還拿著個鐵勺。

人未近前,熱氣已至。

那是一桶鐵水。

廢太子眼睛圓睜,滿目驚恐:“你要幹什麽?你要幹什麽!傅青隱,你敢!”

傅青隱盛一勺鐵水,滾湯的溫度暖池他語氣的冰冷。

“皇上有旨,你終身監禁,再無出的可能,既然如此,我有何不敢?”

“咚”一聲,鑰匙入鐵水。

緊接著,一勺鐵水灌入鎖中。

一勺接一勺,把鎖鑄死。

廢太子想上前,卻又畏懼鐵水滾燙。

只能在原地嚎啕:“傅青隱,我要殺了你!”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傅青隱低聲呢喃:“我早就是鬼了。”

出宗人府,大門轟然關上。

餘笙笙和傅青隱坐在馬車內,握住他的手。

傅青隱笑笑:“你相信我方才說的話嗎?”

餘笙笙一怔:“難道……方才所說,是假的?”

“當然,”傅青隱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不是永王的兒子。”

“他的兒子在二十年前,替我死了。”

餘笙笙眼睛睜大,難以置信。

“我祖父,是先皇的伴讀,從小一起長大,追隨先皇一輩子,”傅青隱輕握著餘笙笙的手指,語氣輕得像高空飄落的雪花。

輕,也冷。

“皇上登基,大清洗,我家就是其中之一,全家被殺,我本來也沒能逃過一劫。”

“是永王救了我,但當時他自己也處於危局,我和他的兒子,只能保一個。”

“恒哥兒自小體弱,明明比我大一歲,卻比我瘦小,他也比我聰慧,看出永王的為難,便喝藥的時候……”

傅青隱喉嚨哽住,緩了許久:“他死了,我活了,但也沒能活得多好,被試探,被嚇唬,整日提心吊膽。”

“後來永王派人帶我走,想送我去南海,找先皇後的父親,先皇後仁慈,永王說,她是世上最好的大嫂。世人都以為她是病死的,卻不知,她只是不同意皇帝殘忍血洗,用根白綾把自己吊在房梁上。”

“顯而易見,我沒能順利到南海,半路出了岔子,護送我的人都死了,我也流落在民間幾年。”

“吃了些苦。”

他說得輕描淡寫,餘笙笙聽得膽顫心驚。

“後來,就是方才我說的,永王最後一次進宮,面見已是皇帝的胞兄,而太子無知,以為毒藥是糖,想捉弄他。”

“他死了,臨死前向皇帝提起我。”

“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他又死於太子之手,臨終托孤,皇上豈能不應。”

“他找了我幾年,我知道,但我沒讓他找到,我進說,成了赤龍衛之一,憑自己的本中,站到他面前。又找了個合適的時機讓他自己發現我的身份。”

“接下來的一切,順理成章。”

傅青隱輕嘆一聲,看著眼睛通紅的餘笙笙。

笑了笑,擡手撫去她的淚。

“都過去了,無妨。”

餘笙笙抱著他手臂,聞著他身上的清冷香氣,安心又心疼。

垂眸看他手腕,字字都帶著痛意:“那,你的毒呢?是怎麽回事?”

這才是她最關心,最想問的。

傅青隱眸光微冷:“說到這個,我們還有一件事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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