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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絕殺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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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絕殺時刻

皇後難以置信地看著穿過她小腹的腰刀。

刀尖從另一邊冒出來,血珠淋漓。

太子猶自覺得不夠,已經近乎失去理智,把刀抽出來,又紮進去。

“你撒謊,孤是正統,孤不可能是野種,雜種,死,都給孤死!”

“你們死了,孤就是正統!”

這一切來得太快,皇後現身不到一刻鐘,就被太子親手刺死。

連蘇懷遠都始料未及。

看到皇後一連被紮幾刀,他愴惶下馬,推開太子,把皇後摟在懷中。

但,皇後睜著眼睛,已沒了氣息,連句遺言都沒有留下。

蘇懷遠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他費盡心思,多半都是為了皇後。

養著他們的女兒,百般寵愛,支持皇後的兒子太子,助他登基。

就連那些慘死的女子,其實也只是為了皇後所得的一個養顏方。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這一步,皇後終於出宮見他,他冒險入宮,精心設計這一場假死,讓皇後脫身,為以後長久做打算。

卻沒想到,皇後竟然死在這一刻。

蘇懷遠抱著皇後的屍首,有點不知所措。

太子一見此景,更回生氣,揮刀砍他。

“放開她!你竟然還敢碰她。”

蘇懷遠迅速回神,就地一滾,拔刀招架。

“太子,你清醒一點!”

蘇懷遠喝斥,也發現太子不太對勁。

“你……”

他正想低聲安慰幾句,傅青隱適時道:“太子,看到沒有,他敢對你拔刀,若真論本事,你打得過他嗎?”

太子看著寒光閃閃的刀,暴怒達到頂峰,滿眼都是殺意。

“太子,你若再鬧,我可就不客氣了。”

蘇懷山和蘇硯書就盼著他不客氣。

蘇懷山道:“大哥,殺了他,他怎麽配當太子?一無兵二無權,我們何必讓他坐寶座?”

“是啊,父親,還是早作決斷吧!”蘇硯書苦口婆心。

蘇懷遠不語,只和太子招架。

蘇懷山實在忍不住,提刀上來,想從旁給太子一下子。

餘笙笙看得目瞪口呆。

然而,更讓人想不到的是,蘇懷山舉起刀,刀還未落,一支箭疾飛而來,從他側頸穿過。

“撲通”一聲,蘇懷山屍首倒地。

剛剛還想殺太子,一瞬眼被反殺。

蘇硯書距離蘇懷山挺近,一箭射中,被濺了半臉血。

又燙又腥的觸感和味道,讓他一激淩,嚇得腦子有瞬間空白。

蘇懷遠和太子也停住。

黑白拿著小弩,笑瞇瞇道:“太子,我可是救了你一命,要不然,剛才被蘇懷山一刀殺了的人就是你了。”

蘇懷遠看看上屍首,眼睛發紅:“黑白,你敢!”

黑白一攤手:“殺都殺了,有什麽不敢?”

“早死晚死,反正你們這些亂上作亂的,都是要死的,不差這一會兒。”

蘇懷遠怒斥:“你找死!”

黑白搖頭:“死的肯定不會是我。”

蘇懷遠翻身上馬:“眾軍聽令!”

“此處有賊子作亂,謀害太子與皇後,蘇懷山將軍陣亡,本將軍為天下大計,帶眾軍滅賊,建功立業!”

“殺!”

殺字剛一落地,忽聽戰鼓聲響。

像從蘇懷遠的隊伍後方傳來。

剎那間,軍隊如潮水湧來,並不比蘇懷遠的人馬少。

餘笙笙心頭劇跳,低聲問傅青隱:“城外的那些兵馬,不都被蘇懷山帶走了嗎?”

“現在來的這些,是禁軍嗎?”

如果只是禁軍,那戰鬥力恐怕敵不過蘇懷遠手下這些。

他們日夜操練,雖也沒有上過戰場,但總歸比禁軍要好些。

傅青隱輕笑:“當然不是禁軍,禁軍還得守皇宮,不能顧此失彼。”

“那這些兵馬是……”

傅青隱在她耳邊低語兩句,餘笙笙眼睛圓睜,露出喜色。

蘇懷遠回身,看著湧來的軍隊,並不驚慌。

“莫慌,他們是禁軍,不足為慮!”

對面兵馬勢頭極強,如同破竹,幾乎眨眼就到眼前。

孔德昭眸子微瞇。

孔兔在一旁道:“世子,這些是……”

“這可不是禁軍,”孔德昭語氣篤定,“這是護城軍。”

“可是,京城的護城軍,不是在蘇懷遠手裏嗎?”

“誰說這是京城的?”孔德昭沈聲道,“距離京城最近的是葉城,葉城是京城門戶,那裏的護城軍多且勇猛,非尋常可比。”

孔兔一驚:“可是,葉城守城軍,豈能隨意調動?”

談話間,為首的人已策馬沖到近前。

一身赤龍衛服飾,手中握刀,刀身染血。

正是大統領郝孟野。

蘇懷遠看著身邊死傷的兵士:“郝孟野,是你!你不是離開京城了嗎?”

蘇懷遠之所以挑這個時候,一是太子出事,不得不出這一招,再就是赤龍衛的力量不全。

郝孟野是傅青隱的左膀右臂,他不在,就是好時機。

可誰想到!

郝孟野在馬上遙遙對傅青隱一拱手:“全靠指揮使妙算,派我出去辦事,半路飛鴿傳書於我,讓我去葉城等候。”

“蘇懷遠,看清楚,我這身後的是葉城雄兵!”

蘇懷遠又驚又怒:“傅青隱,你敢讓郝孟野私調葉城兵馬,這是死罪!”

黑白簡直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我說,蘇懷遠,你又有什麽資格調動京城護城軍,這些兵,還不是被你們兄弟誆騙了?”

“你倒是挺會給別人扣帽子,真不要臉。”

蘇硯書罵道:“你懂什麽?我父親本就是大將軍,調兵是理所當然,你們是赤龍衛,皇帝的狗腿子,有什麽資格調動兵馬……”

餘笙笙暗自嘶一口氣,敢對黑白說赤龍衛是狗腿子,這腦子也真的是……

果然不出她所料,蘇硯書的話都沒說完,黑白對準他的腿就是一劍。

“哧!”一聲。

劍入肌骨。

蘇硯書一下子栽倒在地,痛呼不止。

“狗東西,敢罵我們是狗腿子,就讓你的腿嘗嘗你黑白老爺的箭,是什麽滋味!”

蘇懷遠怒道:“我兒說的有什麽錯?郝孟野,你就是無權調兵!”

郝野野不語,提韁繩往旁邊一靠,露出身後的人來。

眾人尚未看清他的容貌,只聽到聲音威嚴且沈冷。

“那麽,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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