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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指揮使並不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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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指揮使並不信任我

馬車內。

餘笙笙默不作聲,別著臉,透過不時飄起的車簾,看向車外。

傅青隱看著她的側臉:“你在鬧什麽?”

餘笙笙本來心頭堵得慌,現在聽他一問,不由得冒出火氣。

“我鬧?我何時鬧了?”

“現在。”

餘笙笙氣笑:“指揮使這話未免太霸道,我一沒哭,二沒說,何以……”

傅青隱打斷她:“到底在鬧什麽?”

餘笙笙噎口氣:“好,那我們就談談,指揮使,為何在皇上面前,認定孔兔是賊首?”

傅青隱臉色微冷,語氣也涼幾分:“你是為孔德昭?”

餘笙笙氣笑:“指揮使,我說的是孔兔,孔兔。”

她氣呼呼別開臉,腮幫子都鼓著。

傅青隱鬼使神差,伸出根手指,戳戳她的臉。

餘笙笙回臉瞪他,他收回手,清清嗓子:“孔兔的嫌疑並沒有洗脫。”

“你說他的衣袍上沒有暗紋,這個理由太過微弱。”

“若是他在宅中時,發現有人偷襲,換過衣裳當如何?”

“再者,天黑光暗,若是角度不同,你沒看清,當如何?”

餘笙笙一怔,這點,倒是沒想過。

“可他在巷口被抓是事實,身中天芒針是事實,這兩點他說不清,也是事實。”

餘笙笙蹙眉:“可是,那座宅子裏……”

傅青隱眉眼冷下:“你沒去過南順,不知南順的情況,你可聽說過,南順王為保長壽,經常吃活人心肝?”

餘笙笙喉嚨輕滾:“聽說過。”

“那可不只是傳聞,”傅青隱語氣淡淡。

餘笙笙呼吸微窒,心頭一陣惡寒——竟然是真的?

“那,指揮使和皇上說了什麽?竟讓他下了口諭?”

餘笙笙只是順口一問,當時就感到好奇,此時問出也是沒多想。

傅青隱看她半晌,緩聲道:“無他,就說那個獸首,是要與程子恒見面的天師所戴。”

餘笙笙眸子微睜,心突突跳幾下。

鐵礦的事,讓皇帝高興,但這背後的人,還如一根刺,紮在皇帝心頭。

一日不查清楚,一日難得安寧。

而南順,也是如此,否則也不會把孔德昭扣在京城。

若說這背後之人是南順王父子,皇帝很樂意相信。

哪怕……是錯的,他也願意將錯就錯,把事安在孔德昭頭上,借機發難。

傅青隱,正是抓住皇帝的這個心理。

餘笙笙雙手握緊毯子:“指揮使,孔兔,再難以洗脫嫌疑了,是嗎?”

傅青隱笑容隱去,目光也涼幾分:“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什麽衣裳沒有暗紋,這個理由太弱,什麽孔兔說不出在巷子裏做什麽,都是借口。”

“孔兔出現在那裏時,就已經註定,這件事要栽到他頭上,哪怕還能抓到其它兇手。”

傅青隱輕轉扳指的手頓住,目光幽深似淵,要把她吞噬進去。

餘笙笙心生畏懼,但更多還是生氣:“指揮使,鎮侫樓從未有過冤假錯案,希望這一次,也是一樣。”

傅青隱喝道:“停車!”

金豹豹趕緊停住,還未停穩,傅青隱已經下車,吹一聲哨,白馬飛奔而來,他縱身上馬,消失在夜色中。

金豹豹一頭霧水:“小姐?”

餘笙笙握著毯子的手指緩緩松開,心卻像被看不見的手握住。

難受至極。

“沒事,走吧。”

……

尚書房內。

魏公公滅了兩盞燈。

“皇上,歇著吧。”

皇帝坐在書桌前:“青隱的臉色不太好,朕問他,他也沒說,會不會是舊疾犯了?”

魏公公也跟著擔憂:“確實看著不太好,不過,指揮使一向忙碌,許是太累,或者今天晚上的事又過於驚心。”

皇帝手指輕叩桌面:“你覺得,他和餘笙笙,是怎麽回事?”

魏公公眉心微不可察一跳,這話他可不敢回答。

“皇上疼愛指揮使,他的婚事您也一直憂心,指揮使是您面前的紅人,又一表人才,當然得尋個好的。”

皇帝忍不住笑:“紅人,他們都是這麽說的?”

“不過,朕面前這紅人,也是靠自己掙來的,可不是朕偏心,他們誰要能幹,為朕分憂,誰也能當紅人。”

魏公公跟著笑。

皇帝若有所思:“不過,這個餘笙笙,確實不錯。長得好,性子也不錯,也不算笨,朕記得上回她和青隱一起查明太子之事,頗有點頭腦。”

魏公公在一旁垂著聽著。

皇帝自顧說:“不過,出身是低了些。”

“可你也說了,青隱是朕面前的紅人,若是再有個家世出眾的妻子,豈不更被那些人嚼舌頭。”

“唉,罷了,”皇帝嘆口氣,“朕先不操這上心,看他自己的意思,他若喜歡,朕就賜婚,不喜歡,也不能強壓不是?”

魏公公笑笑,不敢回話。

扶著皇帝上床休息,放下床幔,魏公公無聲長出一口氣。

他悄聲退到外殿,招手叫過一個小太監。

“師父。”

魏公公低聲耳語幾句,小太監趕緊領命而去。

……

餘笙笙回到蘇府,綠湖趕緊迎上來,眼睛都通紅。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我沒事,好著呢,”餘笙笙心不在焉,“別擔心。”

金豹豹說:“小姐,我去燒點熱水,您泡個熱水澡。”

“不用了,現在一看到水,就難受。”

餘笙笙進屋,頭發也幹得差不多,脫去衣裳,躺到床上。

迷迷糊糊睡著,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夢,恍若看到孔德昭身上冒血,還帶著個血淋淋的人,像是孔兔。

他們一左一右,逼問她為何不替他們說話,任由他們被冤枉。

孔德昭怒問:“餘笙笙,本世子有什麽對不住你,我是殺人,但我殺你了嗎?”

“你恩將仇報,會遭報應的!”

餘笙笙心如火焚,卻又不知如何解釋。

還沒說出口,忽然聽到有人叫她。

恍惚睜開眼,金豹豹和綠湖守在床邊,神色焦急。

“小姐,小姐!”

餘笙笙想答應,但喉嚨發不出聲音,渾身酸痛,想擡手也擡不起。

她晃晃頭,又陷入黑暗。

“糟了,小姐燙得厲害,”金豹豹抓住綠湖,“你在這兒看著,我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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