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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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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見證人

孔兔的目光和餘笙笙的一撞,又迅速低下頭。

孔兔低聲道:“世子,屬下願意跟著他們走,查明情況。”

餘笙笙記得,孔兔和孔貓是孔德昭身邊的貼身侍衛,當初她被蘇家人逼迫刁難,孔德昭幫她,孔兔受吩咐,也經常幫她解決麻煩。

見孔兔手臂往下淌血,餘笙笙心生不忍。

但事關重大,孔兔確實有很大嫌疑,她也不好貿然開口。

她目光策垂,看孔兔的衣袍。

她記得,當時獸首人穿的衣服,隱約有暗紋。

還沒看清楚,旁邊一處宅子大門打開,一隊人魚貫而出,個個手裏提著燈籠,街道上瞬間亮起來。

餘笙笙回頭看,見人群中間走出一人來。

三十來歲,穿件深藍錦袍,腰間系著帶子,腰側掛著一塊玉佩,白潤光潔,不是凡品。

關鍵是樣式,以及玉佩底下的黃色流蘇。

餘笙笙神情訝然,不知此人是誰,但隱約覺得,身份定然非同一般。

果然,傅青隱和孔德昭暫時停止,迎上來人。

此人皮膚白凈,眉毛黑濃,雙眼睛,眼睛帶笑,鼻梁高挺,唇上留著八字胡。

看著一團和氣,讓人如沐春風。

“王爺。”傅青隱拱手,“深夜驚擾,王爺見諒。”

孔德昭道:“明王殿下,實在對不住。”

餘笙笙這才知道,這位就是當今皇上最小的弟弟,明王。

皇帝兄弟七人,但在當時爭鬥中,只留下這麽一位,聽說這位明王還曾替皇帝擋過一刀,命懸一線,幾位太醫合力,還有幾位高僧念經加持,又有道士作法。

總之,能用的法子都用上,拼命把他從閻王爺手裏奪回來。

十數日過去,才醒過來,當時他還是郡王,皇帝直接封為親王,還賜號為明。

明王為人低調,也不參與朝政,平時就是養花種草,他喜游歷,經常出門游玩。

要說是這滿京最富貴最閑散的人是誰,非他莫屬。

皇帝對他很是信任,一是因為救命之恩,二也是因為他有分寸,知進退,沒有恃功而驕,更沒有挾恩圖報。

反而一推六二五,一聽朝事就頭疼,半點不參與。

見傅青隱和孔德昭,明王微笑問:“無妨,本王也還沒休息,你們倆在此何幹?”

孔德昭冷笑一聲:“傅指揮使認定我的侍衛是什麽惡賊之首,非要拿他,王爺您評評理,我是那種縱手下行兇的人嗎?”

傅青隱短促笑一聲:“要不是了解世子的為人,本使還差點以為,世子是什麽好人。”

“你……”孔德昭怒沖沖,“王爺,您聽見了,他當著您的面就敢汙蔑。”

“您要為我作主。”

明王無奈笑笑:“你們二位,都有自己的道理,本王這腦子了可不夠用,給你們評判不了,我看,不如這樣吧,就進宮去,請皇上定奪。”

孔德昭看一眼孔兔,快速思量。

傅青隱微挑眉:“本使沒意見,就是不知世子敢不敢。”

孔德昭被他一激,當即道:“去就去。”

明王目光一轉,看到餘笙笙:“這位是……”

餘笙笙上前見禮:“餘笙笙,拜見王爺。”

明王略一思索,似在想她是誰:“哦,本王記起來了,本王前幾日剛從外面游歷回來,緊趕慢趕,也沒有趕上中秋宮宴。”

“回來聽他們說起中秋之事,曾提到過你。”

他目光在餘笙笙和傅青隱身上一轉:“郡主才智雙全,本王也很是佩服。”

“王爺過獎,不敢當。”

“郡主這是……”

此時餘笙笙這打扮,實在不怎麽好。

“王爺有所不知,郡主以身為餌,被惡人所挾持,身陷賊窩,差點被害。”傅青隱簡短扼要,點明餘笙笙的關鍵作用。

明王連連點頭:“好,好啊。”

“不知郡主還能否堅持,隨同進宮?你是當事人,若是說明情況,可讓皇兄更明白其中內情,也更好判斷。”

“義不容辭。”

傅青隱道:“王爺,不知王爺可否一同進宮?”

明王一怔,略有些為難。

他是真不想摻和這事,要不是他們雙方在門前爭執,手下人稟報給他,他不能裝聾作啞,他甚至都不願意出府。

“王爺,此事您是第一個見證人,又發生在您府上附近近,還請您一同去,和皇上說明一下。”

傅青隱開口,明王無法再推辭,只好點頭答應。

眾人上車的上車,上馬的上馬,一同入宮。

傅青隱正想上馬,餘笙笙忽然輕聲說:“指揮使,您給了我藥,我吃下後略有些不適,不知能否幫我看看?”

傅青隱微蹙眉,不適?按說……

忽見餘笙笙悄悄對他眨眨眼。

傅青隱不動聲色,點點頭,上了餘笙笙的馬車。

餘笙笙還記得,暈倒之前,她被傅青隱接在懷中,還餵了藥丸。

思及在他懷中,安心昏迷的情景,餘笙笙臉上有點發燙。

傅青隱心裏滋味莫名,想到她說被救,把陸星堯放在前面,又輕哼一聲。

“多謝指揮使救命之恩。”

傅青隱心頭的郁悶不喜,掃空大半,但仍舊說道:“謝本使作甚?不是該先謝陸大公子嗎?”

餘笙笙:“……”

這位是在不高興嗎?又咋啦?

“我記得,指揮使給我藥吃,帶我出院子,感激之情,無以言表。”

餘笙笙撿著好聽的說,實際也是事實,並非全是恭維。

傅青隱心情又好一點,等著她繼續哄。

不料,餘笙笙壓低聲音:“指揮使,我覺得,戴獸首頭套的人,應該不是孔兔。”

傅青隱微起的笑容隱退,狹長的眸子掃她一眼。

大概因為壓低了聲音,她身體微微前傾,向著他的方向,垂下的發絲一蕩一蕩。

傅青隱別開目光:“你坐過去些。”

餘笙笙臉一紅,“哦”一聲退開些。

“為何這麽說?”傅青隱穩住心神,“就因為他叫兔,所以就認為他是兔子?”

“還是因為,他是孔德昭的人?”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句話的酸勁兒有多大。

餘笙笙趕緊說:“不是的,都不是。”

“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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