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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陸大公子深夜聞香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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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陸大公子深夜聞香追蹤

陸星堯聞得出來,車上有一股淡淡的冷香,不是花,不是露,而是那種山間初冬時,竹葉被初雪冰過,散發出的香氣。

這種香氣,他只在一人身上聞到過。

餘笙笙。

再加上方才看到的程子姍,剛剛被賜婚給蘇硯書,他就更起疑。

別人可能還不知道蘇硯書和程子姍的賜婚,是怎麽回事,但他是陸家人,消息一貫的靈通。

早在聖旨下達第一時間,他就知道了。

程子姍的賜婚不是恩典,是羞辱,她明明被勒令在蘇府禮佛,怎麽會在這麽晚的時候,出來在街上繞著轉圈圈?

關鍵是,她還真準備了佛香。

準備充分,必有所圖。

餘笙笙上次協助傅青隱,為姝貴妃解除了陷害太子的嫌疑,這是大恩情。

今夜之事,他沒遇見也就罷了,既然遇上,就不得不管。

催馬在後面悄悄跟上,果然,那輛馬車根本就沒轉什麽圈。

三拐兩拐,穿過街道小巷,向著一處宅子走去。

餘笙笙閉著眼睛,沒看程子姍得意陰狠的表情,心裏默默計算著時間,以便猜測路程遠近,這裏離蘇府大概有多遠。

以前在鄉下,去山裏的時候,她就經常用這個法子。

先在村裏走走,對自己的速度有個概念,到山裏再去計算時間和遠近。

不算近,但也沒有出城。

沒出城就好辦,她還真有點擔心,如果出城去,香味太淡,風一吹,很難不散。

不錯,她是故意的。

就算是程子姍察覺不出來她是假的,她也會故意賣個破綻給她。

她知道,戴著頭套裝天師,能套出來的東西有限,畢竟很多問題不能問,一問就有可能穿幫。

而且,她吃的變聲藥丸,只是變得像男子,但她也沒見過真正的天師,不知聲音是什麽樣。

程子姍乍一見“天師”,可能沒註意,但說話久了,不可能聽不出。

露破綻,是早晚的事,她要的是,讓程子姍察覺,惱怒,並帶她去見真正的天師。

事情有可能敗露,程子姍絕不會置之不理,一定會急著出門。

果然,被她料中。

馬車停住,餘笙笙有點緊張。

程子姍用力捏了捏她的臉:“行了,別裝睡了,這種情況你能睡得著?”

餘笙笙睜開眼,目光清冷若寒潭。

程子姍嗤笑一聲:“下車吧,保管讓你有一個難忘的夜晚。”

程子姍下車,車夫劉老四栓好馬,把餘笙笙又扛下車。

程子姍已經走上臺階,輕輕敲門,“啪,啪啪啪,啪啪。”

餘笙笙記住這個節奏,頭垂著,微微轉動,快速看四周,又看來時路。

這好像是西城區,地磚幹凈,都是青石,門前有的還有鎮石獸。

這是有錢人家才能有的。

她又看一眼來時路,金豹豹應該在跟著,知道她落到此處。

她叮囑過,讓豹豹不要沖動,知道她被抓到哪裏以後,就去找幫手。

她默默想,這次的身家性命,都交到豹豹手上。

此時,門開了,開門的人沒出來,只一盞燈籠伸出來,照了照,看清是程子姍,把門開大一些。

程子姍聲音帶笑:“有新貨。”

餘笙笙心尖微動——有新貨?

這三個字裏就能透出很多意思。

有新就有舊,有新有舊就是有來往,有來有往就不是第一次。

餘笙笙被扛進去,庭院幽深,兩邊種著不少大樹,進來就感覺風涼了許多,影子也深濃,整個人都被裹上涼意。

程子姍輕聲問:“天師在嗎?”

開門的人回答:“在,吩咐過,如果你來了,去前廳見。”

程子姍聲音輕快:“好。”

餘笙笙心砰砰跳,果然能在這裏見到天師!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的真面目。

……

門外,陸星堯已到暗處,一眼看到那輛馬車停在門口,馬被拴住,車夫也不在,車裏應該是已經沒人了。

這是哪?

他一路到了西城,這個坊間多數是做生意的人,什麽人都有,他也很少來。

看著這處宅子,倒像是個商人的居所。

本朝有規制,門前擺放什麽都是有章法的,商戶和有官身的人不一樣。

有官職的,府門前多數是獅子一類,而商戶,則是鎮山獸。

他正尋思,要不要先進去看看。

如果真是餘笙笙,說不定會有危險,救人如救火。

他雖不是什麽高手,但一般的打手護院也近不了他的身,翻這種院墻,也不在話下。

他打定主意,繞到側面院墻,找到平時出入馬車的側門,借著門前拴馬樁,飛身進入府內。

傅青隱腳尖踏著樹梢屋頂而來,方才在半路和黑白遇上,吩咐他幾句,略遲一步。

與黑白同來的,竟然還有一個小廝,不用問也認出來,是陸星堯的貼身小廝。

傅青隱臉色沈幾分,黑白趕緊說:“他也是來報信的,他家大公子看到馬車,懷疑有異,特來回您一聲。”

這種事應該找巡防營,或者京兆府,斷然找不到他頭上。

找他,除非是因為陸星堯斷定,馬車裏的人是非同一般。

可問題是,他是怎麽知道的?

傅青隱心裏很不爽。

陸家人真是會找麻煩,一會兒陸老三,一會兒陸老五,一會兒又是陸老大。

輪番上陣,不勝其煩。

傅青隱懶得理會小廝,顧自向前:“按計劃。”

黑白答應一聲,帶人埋伏,聽號令。

傅青隱到宅子附近,只在另一條暗巷裏發現陸星堯的馬,但是他人也不見了。

去哪了?傅青隱暗想。

不會是進宅子,救餘笙笙了吧?

餘笙笙被扛到前廳,隨後劉老四把她放地上,半點沒憐香惜玉。

餘笙笙被捆著手腳,也站不起來,嘴也堵著,只有一雙眼睛沒受阻礙。

只不過被放在地上,視線難免受限。

腳步聲響,映入她眼簾的,是黑袍衣擺。

黑袍質地光潤,袍角上繡著海浪暗吉紋,要不是這種角度,她還真看不出來。

穿的靴子也是黑色,薄底快靴,也許此人有些身手,所以才需要穿輕便的靴子。

靴筒上也有暗紋,和衣袍不太一樣,像是特殊的。

這個暗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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