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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齊員外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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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齊員外之死

程兆平心裏不高興,尤其還當著餘笙笙的面,蘇懷遠就這樣打他的臉。

但他只能忍著。

蘇懷遠官階比他高,權力比他大,比他在皇帝面前得臉。

程兆平幹笑一聲:“妹夫你說這是哪裏話?我自然是疼笙笙的,娘親舅大,我是除了你和我妹妹之外,最疼她的人了。”

餘笙笙暗自冷笑,說這話也不嫌惡心。

蘇懷遠也懶得和他廢話,轉頭看餘笙笙:“要出門?要不要派人護著你?”

他的語氣與面對程兆平時完全不同,程兆平又生肚子悶氣。

“不必,”餘笙笙福福身,“有豹豹陪我,我們就是上街逛逛。”

蘇懷遠把錢袋子解下來,塞到她手裏:“喜歡什麽就買,去吧。”

他不容拒絕,餘笙笙也沒有硬還,點頭離去。

程光平看著她背影,暗自氣惱:臭丫頭,等嫁過門,看我怎麽收拾你!

“妹夫……”

他一轉頭,才看到蘇懷遠早走遠了。

餘笙笙還沒到宋掌櫃的古玩店,就見前面人群湧動,像是在圍觀什麽。

金豹豹最喜歡看熱鬧:“小姐,咱們去看看?”

餘笙笙還沒說話,人群中有人喊:“王大人來了!”

她擡頭看,王府尹又帶著一班衙役到了。

最近,見到王府尹的頻率有點高啊。

王府尹清清嗓子,邁步走入人群。

地上有一具屍首。

面朝下趴著,一手在身體,一手被壓在身下。

金豹豹擠開一條道,讓餘笙笙也過來看。

“是他?”餘笙笙詫異。

“小姐,您認得他?”

“他就是齊員外。”

金豹豹眼睛微睜:“他就是齊狗兒的爹?”

又看兩眼,金豹豹“咦”一聲。

“小姐,您看他的死相,和那個姓吳的,是不是很像?”

餘笙笙驚訝,仔細一看,可不是,齊員外的死相,和吳大臉非常像。

這是……

“大人,此人被人割去舌頭,數刀斃命。”仵作大聲道。

四周先是一靜,低低議論聲又起。

金豹豹捏著嗓子:“人都死了,還要被割舌頭,這是到了地府都不想讓他說實話呀。”

“這人到底知道什麽秘密,竟被如此對待。”

“死後都不讓說實話,可見是能左右人命運的秘密!”

王府尹低頭看著屍首,心說真是邪門了,最近這種古怪案子怎麽這麽多?還都是鎮侫樓插手的。

一想到黑白跟他說的時候,那笑瞇瞇的樣子,王府尹心裏就打個突兒。

算了,鎮侫樓的事,他管不了,他不想也不敢管。

人家說什麽,就按照吩咐辦吧。

王府尹看著齊員外陌生的臉,詫異道:“這不是齊狀元的父親嗎?昨日剛陪齊狀元把齊狀元生母虞氏的屍首領走。”

旁邊衙役點頭:“對,是他,沒錯。”

王府尹問道:“齊狀元呢?把人請來。”

齊牧白昨天晚上幾乎沒睡,一閉上眼睛,就看到虞氏七竅流血,神色兇狠地罵他是逆子,弒母的事都幹得出來,一定會下地獄。

他燒了一夜的香燭,又燒了一堆紙錢,抄了些經,一並燒了,弄得屋裏煙霧升騰。

他們父子住的是臨時租的小院子,齊員外根本沒把虞氏的死放在心上,早被京城繁華迷了眼,剛安頓好就出門去逛,一夜未歸。

他剛打算瞇一會兒,想著等醒了再和父親商議,得趕緊讓虞氏入土為安。

虞氏為妾,入不了齊家祖墳,弄回去費時費力費錢,幹脆就在城外找個地方安葬。

早埋早安生。

可一覺醒來,沒等到父親,倒把衙役等來了。

他看到齊員外屍首的時候,人都是懵的。

餘笙笙看著齊牧白發呆的樣子,心中毫無波瀾,只有齒冷。

也暗自慶幸,幸好,沒有和齊牧白在一起,否則,日後此人心狠起來,還指不定能做出什麽事。

虞氏之死,必和齊牧白有關。

王府尹連臉上的笑都不想維持:“狀元郎,來認認,此人是不是你的父親?”

齊牧白喉嚨輕滾,卻沒說出話,只點點頭。

王府尹又問:“你們父子昨天去領了屍首,不應該在給你生母辦喪事嗎?他為何會在此?他昨晚在何處?”

齊牧白一臉茫然:“這……大人,在下不知,家父初來京城,說要四處看看,在下因生母驟然過世而痛心,也沒有問太多,就由得他去,誰知……”

“大人,還請大人查明我父親死亡真相,為他報仇雪恨。”

王府尹輕笑一聲:“查案追兇,是本官職責所在。”

“不過,還要查明,他昨晚在何處,見過什麽人,又為何被人割去舌頭,狀元郎,若本官沒記錯,當初吳大臉被你生母虞氏所害時,也是這種手法。”

眾人嘩然。

齊牧白臉色微變:“大人,此言何意?”

“沒有意思,查案自當詢問,”王府尹面不改色,“狀元郎聰明絕頂,難道沒覺得奇怪?”

齊牧白自然覺得怪,可這……到底是誰?他真是一頭霧水。

餘笙笙在人群中,可以斷定,殺齊員外的人,應該與殺吳大臉的人有關,看樣子,應該就是為了給齊牧白添堵,往他身上潑臟水。

會是誰?

恰在此時,一道女聲響起:“大人,我知道此人昨晚在何處。”

餘笙笙轉頭看去,是個妙齡女子,身著艷麗,渾身噴香,從頭飾打扮來看,應是青樓女子。

此女倒也不扭捏,上前見禮:“大人,此人昨天晚上在我那裏過的夜,臨走的時候還和人起了爭執,被拖著走的,連銀子都沒來得及給我。”

餘笙笙睜大眼睛——這個,倒是沒想到。

齊員外剛來,這就去逛青樓了?

金豹豹忍住笑,捏著嗓子又說:“嘖嘖,狀元郎還真是天賦異秉,小妾的娘,風流的爹。”

“會不會是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呀?”

眾人哄笑。

齊牧白臉都白了,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王府尹擺手,衙役上前把齊員外的屍首翻過來,他壓在下面的手裏,也有一方帕子。

衙役遞上,王府尹展開,上面赫然兩個血字。

救命!

那青樓女子突然一指齊牧白:“是他,昨天晚上把這個人拖走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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