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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他養個妾,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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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他養個妾,又如何?

小叫花子們一哄而散。

但只是散,又去別處唱。

蘇夫人被擡回府裏。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老夫人怒摔茶盞,“馬上就是宮宴,怎麽會搞成這樣?”

蘇懷山接過話:“我打聽了,說是教坊司那邊有個和賤婢不對付的,知道她死了,就花幾個錢在衙門裏找了人打聽。”

一打聽,自然就全都知道了,為解心中怨氣,給幾個饅頭包子,小叫花子們自然賣力氣傳唱。

“這個賤婢,死有餘辜,都死了還連累我們蘇家!”蘇懷山忿忿不平。

蘇懷遠手撫額頭,總覺得這事兒沒那麽簡單。

一個官妓,為了一個死了的官妓,花這種錢,費這種事?

人都死了,被拖下水的只有蘇家。

“懷遠,你看該當如何?”老夫人問。

蘇懷山接過話:“我看,只能花錢擺平,花更多的錢,讓家丁出去散財,見到有傳唱的,花錢買閉嘴。”

蘇懷遠氣笑:“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罷了,不必理會,傳唱兩天累了,也就不唱了,不回應,才是最快的辦法,越回應,他們才會變本加厲。”

蘇懷山還想說,蘇懷遠道:“在戰場上兩軍對罵的結果,這點事你不懂嗎?”

蘇懷山一怔,緩緩點頭。

蘇夫人倒上一口氣:“那知意……”

“皇上罰了她的俸祿,我說了讓她禁足,就在院子裏吧,哪也不必去。”

“那宮宴……”

“還宮什麽宴,還嫌臉丟得不夠嗎?非去皇上面前,讓別人對她指指點點,讓皇上也知道這些事?”蘇懷遠壓制不住怒意,“你這個主母究竟是怎麽當的?這點腦子都沒有嗎?”

蘇夫人氣紅了眼,咬唇道:“那,就讓定秦去。”

蘇懷遠掃她一眼,懶得接話。

“兒子累了,去休息。”

他起身走了,蘇懷山也走了。

蘇夫人抹著淚:“母親,您看他,什麽累了,分明就是去找那個姓阮的。”

老夫人簡直頭疼:“你是主母正妻,有三個兒女,兩個兒子,你怕什麽?”

“退一萬步說,即便是他納了那個女人為妾,又能如何?地位還能越過你去嗎?”

“你看看這滿京城的男人,別說高門大戶,有官位在身,就是稍微有點錢的商戶,也有幾個妾,懷遠這麽多年只有你一人,兒女都這麽大了,你還想如何?”

蘇夫人眼淚止住:“……”

“行了,去忙吧,中秋不止宮宴,家宴也要有,今年懷遠在家,更要好好辦,這才是你這個主母該做的。”

蘇夫人垂首退出去。

趙婆子端上茶來:“您可別氣著。”

老夫人重重吐口氣:“我如何不氣?真是不爭氣。明日就是十三,要開祠堂,東西都準備得怎麽樣了?”

“您放心,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妥當,都是最好的香燭。”

“懷遠是我的兒子,他要做的事,我自然要支持他,只是沒想到……有一天要被笙笙這個開丫頭開祠堂,準備這些。”

“也罷,她現在是郡主之位,與往日不同,但願她會記得我們的好。”

“你去把我那只翡翠鐲子拿給她,讓她認祖那天戴。”

“那可是前兩年去寺廟開過光的,送給她?”

“去吧,也讓她知道我的心意。”

“……是。”

餘笙笙記得這只鐲子,那時候她剛回來沒多久,老夫人去上香,就戴著這只鐲子。

本來老夫人就不喜歡她,從寺廟回來就更不喜歡,還說鐲子開了光,要隨時佩戴,以免被她克到。

沒想到,有朝一日,這只鐲子竟會落在她手上。

趙嬤嬤滿臉堆笑:“笙小姐,老夫人疼您呢,等明日戴上,這也是你的臉面。”

餘笙笙看著鐲子,水潤通透,是好東西。

只是,卻不是什麽臉面。

“好,回去告訴老夫人,我定好好戴著。”

趙嬤嬤福身退走,一轉身的功夫,眼中鄙夷盡顯——什麽郡主,鄉下長大的野丫頭,身份尊貴了也是一身窮酸,小家子氣。

周嬤嬤低聲問:“小姐,真要戴嗎?”

“當然,不但要戴,還要讓所有人都看到,”餘笙笙連想碰鐲子的心思都沒有,“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忍不住。”

明日開祠堂,定會有一出好戲。

八月十三。

一大早蘇懷遠就親自來了一趟,還拎著個食盒,給她帶早膳,又陪著她一起吃過。

“你先歇一會兒,為父先去準備,稍後會讓人來帶你過去。”

金豹豹湊上來,小聲嘀咕:“小姐,還讓人唱嗎?”

“不必,”餘笙笙淺笑,“已經達到效果,事極必反,讓他們都散了吧。”

“是。”

周嬤嬤把衣裳拿上來:“小姐,老奴伺候您梳妝吧。”

餘笙笙掃一眼衣裳,這是昨晚蘇硯書送來的。

不得不說,女子的衣裙他真是懂得不少,每次選的都很漂亮,也是最時興的樣式。

“剪了它。”

周嬤嬤一楞。

金豹豹抄起剪刀:“我來。”

餘笙笙梳妝完畢,就在桌前接著畫小畫冊,金豹豹趴在一邊,托著腮看。

“小姐,我看得懂,這是你,那個是吳奶奶。”

餘笙笙笑著點點她腦門:“確實。”

正說著,蘇懷遠身邊的人來了。

餘笙笙把小冊子蓋上。

開祠堂是大事,何況還要改姓入族譜。

餘笙笙又是最後到的一個。

連禁足的蘇知意也來了。

餘笙笙心中暗想,蘇知意是該來,她不是蘇家人占了這麽久的位置,如今再開祠堂,是得親眼見證。

何況,今天的事一定不會順利,蘇知意總得看她推動促成的戲。

餘笙笙一到,蘇硯書的眉頭就一皺。

“笙笙,怎麽沒穿二哥送你的衣裙?”

餘笙笙無奈輕嘆:“壞了。”

“被剪壞了。”

蘇硯書一怔:“什麽?被誰剪壞的?”

蘇懷遠打斷:“行了,穿什麽都一樣。”

餘笙笙雙手交疊,舊衣袖子略短,正好露出手腕。

一只手腕上貼著膏藥,一只手腕上戴著老夫人送的玉鐲。

蘇知意目光中怨毒一閃,又恢覆如常。

“妹妹這只手鐲……”

“老夫人送的,”餘笙笙淺笑擡手,“開過光,趙嬤嬤說,吉祥之氣才能化解我身上的克人氣。”

老夫人臉色微變,趙嬤嬤睜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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