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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皇後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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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皇後出手

“傳旨,榮陽郡主動用私刑,毒殺官妓,證據確鑿,朕念其曾有軍功,其父為朕為國盡忠,故從輕發落。”

蘇知意面皮僵硬,心頭微松。

果然是要從輕發落,但動用私刑,毒殺官妓,這也太難聽了。

要是傳出去,她的名聲……

隨後,又聽皇帝繼續說:“著削去其郡主之位,降為庶民。”

蘇知意愕然,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麽?削去郡主之位?降為庶民?

這叫從輕發落?

蘇知意手指用力,指關節都泛白,這哪裏是從輕,這是要她的命!

沒了郡主之位,難道以後見到餘笙笙,要向那個賤人行禮低頭嗎?

蘇懷遠也沒想到會是這樣,錯愕擡頭:“皇上……”

皇帝擺手:“蘇卿,朕知你忠心,雖說是官妓,但也總歸是一條命,殺人該償命不假,可蘇知意畢竟立過戰功,又是將門之女,朕從輕發落也是應該。”

蘇懷遠:“……”我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啊。

我是覺得,罰得太重,這哪叫從輕?

後宮內,皇後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麽?”

報事小太監快速又敘述一遍:“回娘娘,蘇大將軍帶榮陽郡主進宮認罪,榮陽郡主被削去郡主之位,貶為庶人了。”

“這是為何?好端端的,認的什麽罪?”皇後還是無法相信。

“回娘娘,說是郡主殺了個什麽官妓。”

皇後簡直氣笑:“一個官妓,死十個百個又何妨?本就是該死的下賤東西,來人,擺駕!”

旨意雖還沒傳出尚書房,但蘇懷遠聽完皇帝的話,意識到事情已成定局。

只好謝恩。

“臣……”

“皇上,皇後娘娘求見!”小太監進來稟報,“皇後娘娘說,關於中秋宮宴的一些事宜,想和皇上商議。”

皇帝略一遲疑,還是點點頭:“讓她進來。”

進來的只有皇後一人,身邊的宮女嬤嬤都沒跟進來。

她穿一件並不華麗的半舊衣裙,腰間帶子上繡的是白色梅花。

“皇上,臣妾給皇上請安,”她福身見禮之後,似才看到還有其它人在,“皇上,臣妾沒打擾您吧?”

皇帝淺笑:“哪裏話?皇後什麽時候來都可以,中秋宴怎麽了?”

皇後有些遲疑,臉上笑意溫柔,眼中卻有無法掩飾的幽怨。

她輕步上前:“臣妾昨放夢到離兒,她在夢中說,思念父皇母後,快到中秋佳節,臣妾實在想念她,想必……她也是一樣。”

“所以,臣妾想,能否在宮宴上給她留一個席位?”

皇帝沈默片刻,握住皇後的手,看到她手腕上梅花珠串。

指尖撫過珠子,輕聲道:“當然,她是朕最疼愛的女兒,遠嫁關外,功在社稷,給她留個位子,是應該的,朕也經常會想起她。”

皇後眼睛泛紅,帕子壓壓眼角:“榮陽郡主也在?臣妾記得,榮陽郡主小時候還經常和離兒一起玩耍,那年在邊關征戰時,還替離兒捎回過家書。”

皇帝緩緩點頭:“不錯。”

皇後關切道:“好孩子,腿可好些了?”

蘇知意垂首:“多謝娘娘關懷,臣女的腿……還和之前一樣,沒有惡化。”

那也就是沒變好。

皇後嘆口氣:“皇上,這孩子太可憐了,臣妾記得以前她經常和離兒一起騎馬打獵,離兒的信中還說,想做她這樣的女將軍。”

皇帝神色動容:“確實如此。”

他目光掠向蘇知意:“平身吧。”

蘇知意叩謝,掙紮著想要起身,著實有些困難。

皇帝示意蘇懷遠去扶她,抱她到輪椅上。

皇後目光定在蘇懷遠身上:“蘇大將軍,何時回京的?”

“回娘娘,臣是初十回京的。”蘇懷遠低著頭,恭敬回答。

“蘇家忠義,”皇後對皇帝道,“聽聞皇上已給蘇家上等席位,臣妾定會好好安排。”

皇帝輕拍她的手:“皇後辦事,朕向來放心。”

皇後福福身:“為皇上分憂,是臣妾分內之事,那臣妾不打擾皇上了,先行告退。”

她轉身走了,目光再沒給其它任何一個人。

皇帝失神片刻,目光掠向蘇知意:“罷了,看在離兒的面子上,就保留你的郡主之位,罰俸三個月,以儆效尤。”

蘇知意心頭一定:“多謝皇上隆恩。”

蘇懷遠倒地叩拜:“謝皇上寬恕小女,回去之事,臣定當好好教導,再不會發生這種事。”

皇帝面露倦色:“退下吧。”

連帶王府尹,三人退走。

皇帝坐著靜靜沈思,魏公公大氣也不敢喘,靜等他開口。

良久,皇帝道:“叫內務府的人來,朕要給離兒備些中秋禮。”

“是。”

魏公公退出尚書房,拂塵一甩,一個小太監隨後跟上。

傅青隱一手支著額頭,一手捏著字條,上面只有一句——榮陽郡主還是郡主。

嘴角微微翹起,扯出冰冷的弧。

倒有些本事。

隨即,一名赤龍衛進來稟報:“回指揮使,是皇後在皇上面前,提及六公主,六公主與榮陽郡主曾有些情分,所以……”

傅青隱指尖一彈,字條落入火盆,化為灰燼。

“怎麽說的?”

“據說是夢到了,在夢中說想念父皇母後。”

傅青隱嗤笑一聲:“做夢?那就多做幾場夢。”

……

餘笙笙正在廊下煎藥,阮靜來求見。

她微蹙眉,金豹豹小聲說:“小姐,您要不想見,我去把她攆走。”

“小姑娘,你說的我可聽見了啊,”阮靜走進院中,步子不快,聲音帶笑。

金豹豹哼一聲:“聽見不聽見,我還怕你不成?”

阮靜好脾氣地笑:“不怕不怕,是我怕,怕說漏了最重要的消息。”

她一擡手,手中拎著個藥包:“膏藥,笙笙,你可以先試試,若是感覺不錯,我再給你徹底治好手臂,如何?”

餘笙笙站起身,身後藥鍋熱氣裊裊:“阮姑娘,不如開門見山,你對我的事這般上心,所謂何來?”

“我在蘇家,根本不算什麽主子,無非就是個借住之人,你也瞧見了,我身邊無財,無人,你到底,想在我這裏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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