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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說本使是病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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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說本使是病貓

傅青隱捏著餘笙笙的簪子,指尖在簪尖一掃。

“還挺尖,這是用來自盡的?”

餘笙笙抿唇不語。

“要死也得拉上個墊背的,哪能上來就自己先死?”傅青隱笑聲從胸口溢出來,“當時在山裏,本使瞧著,你可沒想自盡。”

那時候……

傅青隱身上有傷又中毒,臉色慘白,就是強撐一口氣。

餘笙笙回想當時:“那時候的指揮使,也和剛才不同。”

傅青隱一怔,再次發笑,眼中閃過危險的光:“你是說,那次本使沒有威脅,你用不著自盡?”

餘笙笙暗暗咬牙,有的話,也不必說這麽透吧?

傅青隱笑聲微收:“你說本使是病貓。”

餘笙笙垂眸:“不敢,我不是那個意思。”

傅青隱哼一聲,收走她的簪子:“你說的話,本使記住了,今天晚上的人命……”

餘笙笙呼吸一窒:“指揮使明鑒,人不是我殺的,她是中毒而亡。”

“若是有人提出讓京兆府來驗屍,你能確保,驗不出別的嗎?”

餘笙笙心在腔子裏狂跳,他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莫非……

不會,豹豹刺激儒劍穴位的時候,力道雖然不算輕,但從外表看,就是簡單抓她肩膀一下。

何況,當時無第三人在場。

儒劍自己都不知道,何況別人?

她快速思索的時候,傅青隱的目光也在她房間裏一掠。

布置簡單,東西大多半舊,勝在幹凈整潔。

最惹眼的地方,算是這張書桌,寬大,鋪著紙,筆架畫筆算是制作精糧,和這屋子有點不太搭。

紙筆是宋掌櫃提供的,傅青隱自然清楚。

見那幅重要的畫不在明處,傅青隱對餘笙笙的讚賞又多了幾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算是一個基本又非常難得的品質。

“指揮使,”餘笙笙擡眸,見他目光落在書桌上,趕緊叫他。

傅青隱收回目光:“嗯?”

“人死與我無關,驗不驗屍都一樣。”

傅青隱輕笑,語氣帶上幾分戲謔:“這麽自信?”

餘笙笙握緊雙手,額角微濕。

“罷了,”傅青隱也不再嚇她,“得知獵場真相,你意欲如何?”

餘笙笙心頭微震,看來,他是早就到那個院子去了,事情經過,他看到多少?

“回指揮使,事情已經過去一年多,儒劍已死,我沒想著如何,何況,她說是翼王殿下,也並不能確定。”

“翼王殿下身份尊貴,我小小女子,手無半分證據,不敢。”

一線月光從窗子流洩進來,餘笙笙的眉眼在傅青隱眼中更清晰。

她說著不敢,眼中可沒半點畏懼與惶恐。

傅青隱淺笑:“翼王乃是柔嘉皇後之子,柔嘉皇後是皇上還是王爺時的發妻,乃是王妃之尊,皇上登基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追封王妃為柔嘉皇後。”

“翼王神勇,在南海領兵,其外祖和舅父在軍中威望也很高,所以,翼王,是太子和皇後的眼中釘,肉中刺。”

“當然,翼王也不喜歡太子和皇後,雙方勢同水火,而你們蘇家,與太子走得近。”

後面的話,傅青隱沒說,但餘笙笙聽懂了。

翼王為了提醒蘇家,教訓蘇知意,用箭射她,也不算奇怪,巧就巧在,餘笙笙倒黴,恰好在附近,儒劍怕被罰,就把她推出去。

不,餘笙笙心思一轉,其實她一直以為,是蘇硯書射的箭,蘇硯書距離也不遠,箭術也一般。

而儒劍……餘笙笙知道,她對蘇硯書一直有別的心思。

這點是她無意中撞見發現的,但從未對人說起。

所以,當她從皇後別苑歸家,試探蘇硯書,問他當真不知那支箭是怎麽回事的時候,蘇硯書略顯緊張,她更加認定,是蘇硯書射的箭,而儒劍,不過就是為了替他遮掩。

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恐怕,蘇硯書也看清,是翼王的箭,因為關於蘇家,又涉及兩王之爭,才沒敢說。

蘇家才會把她推出去。

呵。

餘笙笙自嘲笑笑,原來如此。

可笑她時至今日,才知道真相。

傅青隱見她臉上變顏變色,眼中掠過笑意。

“行了,你慢慢想,本使乏了,要回去了。”

話未落,地上金豹豹突然一下子坐起來,眼睛還閉著,揉著後脖子嘀咕:“誰打我?”

“看我不……打死你。”

餘笙笙:“……”

傅青隱睥睨一眼,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餘笙笙趕緊送出門:“恭送……”

人已經不見了。

她又飛快折回屋裏,把燈燭點著,扶起迷糊的金豹豹。

“怎麽樣?沒事吧?”

金豹豹迷迷糊湖,還挺兇,嘴裏不斷嘀咕。

餘笙笙心驚肉跳,這姑娘本來就直,這回不會腦子更傻了吧?

……

傅青隱回到鎮侫樓,他有府宅,但很少回去住,反正一個人,在哪都一樣,還不如在鎮侫樓,有情況能及時處理。

一群人聚在一起說笑,見他進來,立即鴉雀無聲。

傅青隱目光在他們身上一轉:“金虎還沒有下落嗎?”

“回指揮使,還沒有。”

“沒有就繼續找!”

“是。”

傅青隱轉身回自己房間,眾人面面相覷,正交換眼神,他又回來了。

手指一點其中一人:“巧兒,來。”

被點中的巧手快步跟上。

到房間,傅青隱拿筆在紙上勾勒出一個形狀。

“做個暗器,從外表看是簪子。”

巧手眼中亮起八卦火苗:“簪子?”

“怎麽?做不了?”

“能,能做,”巧手立即點頭,“五日。”

“三日。”

巧手:“……是。”

傅青隱擺手,巧手捏著圖紙退出去。

迎面遇見郝孟野,差點撞個滿懷。

“大統領。”

“你幹什麽?走什麽神,不看路。”

巧手沒說話,手裏圖紙一舉。

郝孟野看到那形狀,短促笑出聲:“這畫的什麽玩意兒?匕首不是像匕首……”

“大統領,這是簪子。”巧手糾正。

“簪子?更不像,”郝孟野嗤笑,“這種畫技也好意思往紙上落筆?真是浪費。”

巧手眼睛圓眼,緊閉雙唇。

郝孟野還想說,傅青隱聲音涼涼。

“郝孟野,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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