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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狀元,齊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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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狀元,齊牧白!

餘笙笙不動聲色,走入宮門。

金豹豹在一旁眼著她,暗暗懊惱——這些當兵搜得真嚴,她藏在後腰的小匕首也被搜走了。

餘笙笙叮囑道:“豹豹,跟緊我,別亂跑,更不要隨意動手,皇宮不比在蘇府。”

蘇府會傷人,這裏是直接吃人。

金豹豹點頭答應,眼角餘光往四周掠,上回跟著大統領進宮,走的應該就是這條路,不過當時天黑,沒細看。

也不知道那個女的怎麽樣了。

餘笙笙不知她心中所想,隨著人流,聽從內侍官的吩咐指引,到一處偏殿,等待開宴。

這裏都是女賓,男賓在另一處,雖然距離殿試的地方有段距離,不過,一有消息,這邊還是能最早收到。

殿內擺好桌子,放著不少瓜果點心,擺盤精致,角落裏還還有冰盤,幾臺清涼器。

盡顯皇家奢華。

餘笙笙垂眸,鼻觀口,口問心,不和其它人交談。

心在腔子裏狂跳,只等殿試結果。

無論結果,前三名是跑不了的。

“你們聽說了嗎?第一名齊牧白,十分有才華。”

“你這話說的,沒有才華,能考第一名嗎?”

“哎,我聽說,他可不只有才華,長得還好看。”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人聲音壓低,“在很多小地方,地方考試,能中秀才舉人的,也都是好看,那得先看臉。”

“好看的才能有資格,不然不影響朝中儀容嗎?這是最基本的,不過是不寫在條文中罷了。”

“可惜了,他沒什麽家世,若是家世好,那我……”

“你什麽?還動春心不成?”

幾個關系好的姑娘笑成一團:“我就是想試著提提親,怎麽?”

“你別說,你嫌他家世不好,可那些五品官之類的小官兒,可是看得上,已經有人去提過親了。”

“怎麽樣,怎麽樣?他同意了嗎?”

餘笙笙一動不動,眼皮都沒有掀一下。

“沒有,人家說了,心中已經佳人,同甘共苦多年,只等學成,帶著功名去見她。”

“他也太敢說了吧?也真是有骨氣!說得我都有點心動了。”

“人家說了,有心上人了。”

幾個人說笑著,被母親訓斥幾句,又轉移話題。

餘笙笙睫毛輕顫,眼中濃濃笑意差點遮掩不住,睫毛上都能滴出蜜來。

齊牧白,說的是她!

他一直在用功,在努力,也在等,等他苦學功名,帶著功名來找她。

在這些朝中大員的千金眼中,齊牧白沒有家世,自然不是家族的助力,最佳人選,可在五品官員眼中,那就是乘龍快婿,將來前途無量,能和家族一起騰飛的希望。

五品官,對於小地方來的人來說,已經是龐然大物,他們那裏的縣太爺才是七品,已是縣裏的天。

餘笙笙心潮如浪,翻湧不止。

金豹豹站在殿門邊,和其它的小丫環們一起,等著聽結果。

別人是看熱鬧,金豹豹是真關心。

等啊等。

終於,聽到那邊有太監高唱的聲音。

一聲聲傳下去,傳到宮門外,傳遍全京城。

金豹豹瞪大眼睛,一連聽了三遍,確定無誤,跑到餘笙笙身邊。

“小姐,狀元,齊牧白!”

餘笙笙擡眼看她,眼睛一點點變紅。

金豹豹又說一遍,但此時小丫環們都回到主子身邊,七嘴八舌地在報,嘰嘰喳喳。

滿殿的聲音此起彼伏,都在說一句話。

狀元,齊牧白!

餘笙笙心頭又酸又澀又暖又甜,小時候的相處,兩年的分別,還有這一年多的艱辛委屈,都像走馬燈在她腦海中翻來倒去。

過去了,都過去了。

她馬上就能離開蘇家,離開京城,過安穩日子。

直到金豹豹拿帕子給她擦眼睛,她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

餘笙笙深吸一口氣,金豹豹也有點心酸,小聲安慰:“小姐,別哭,這是好事兒。”

“對,是好事,好事。”

餘笙笙又笑出聲,所有的郁悶委屈,都笑得一掃而空。

蘇知意坐在輪椅上,以蘇家的地位,她沒必要坐在角落,瞥一眼餘笙笙,捏捏袖子裏的錦囊,暗暗得意。

真是沒出息,一個狀元,窮苦出身沒家世的狀元,最多就是個外放,哪個世家大族會看在眼裏?別說其它的,就是聯姻,也不會想到和這種人。

餘笙笙竟然為了這麽個東西,又哭又笑,真是高看了她。

蘇知意暗自思忖,來日當上太子妃,無論餘笙笙是嫁到南順王府,還是嫁給這個窮狀元,她都能輕松碾壓。

眾人各懷心思,有太監走到殿門前,亂嘈嘈的聲音瞬間停止。

“請各位移動,前往雍和殿,參加宮宴!”

眾人又趕緊起身,跟著太監離開,換地方。

餘笙笙也往外走,蘇知意聲音自她身後響起。

“妹妹,不幫幫我嗎?”

餘笙笙低頭看她,她似笑非笑。

金豹豹走到她輪椅後:“我來吧,哎呀,忘了郡主的貼身丫環被賣去當官妓,身邊都沒人可用。”

她聲音沒壓著,這一嗓子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前陣子沈家的事全京城都知道,沈蘇兩家的婚事也沒少被人議論。

郡主的侍女被帶走發賣,她自己倒是去大牢一趟,和沈家退了婚。

蘇知意這次來得低調,連個丫環也沒帶,沒想到,竟然被金豹豹當眾提起此事。

感覺到四面八方的各種目光,握緊拳頭,恨不能把金豹豹打一頓。

金豹豹這嘴就不停,哪人多就往哪推她。

“郡主也不必太難過,你那個丫環就算不被賣,將來也得給你當妾,你還沒進門,就爬了你未婚夫的床,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滾到一起,也就你好心,還心疼她。”

她叨叨叨,把蘇知意最不想提的事,最不想聽的話都說了一個遍。

蘇知意被推到雍和殿的時候,都快背過氣去。

蘇硯書正和榜眼、探花說話,除了齊牧白,這兩個人也是太子拉攏的對象。

他正聊得起勁兒,目光一掃,看到金豹豹推著蘇知意進來,蘇知意的臉色難看至極。

他當即大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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