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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我懂事,更適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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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我懂事,更適合她……

飯後, 遲羽對白有儀寸步不離,生怕有人居心不良來誘惑白有儀。

遲雅君剛好有些事情要同遲羽講,遲父便叫遲羽跟著上樓, 遲羽依依不舍撅著嘴松開白有儀的手,一步三回頭地上了樓。

白有儀望著待收拾的餐桌, 問遲澄:“這要怎麽做?”

“不用管。你回客廳坐,”遲澄望向玄關隔斷的客廳, “等大叔回來, 他會收拾。”

兩人離開就餐的餐廳,遲澄問:“吃水果麽?我給你切點。”

白有儀說好啊。

遲澄很少做廚房裏的事, 他厭惡油煙滑膩的臭味。

但那天去遲羽家送酒,看見遲羽圍著圍裙在家上下忙碌, 遲羽賢能樸惠,怡然享受給女友做飯的快樂,好像他已有自己的家庭, 在打造和女友的小窩。

遲澄心中說不出的怪異酸脹, 大概是咬下未成熟的青皮果子,酸麻澀口, 但也不後悔好奇那是怎樣感受。

忖度一秒,他找出一次性的圍裙套在上身, 走過去,背對著在沙發上玩手機的白有儀說:“能不能幫我系一下?”

遲澄已然將兩個細帶扭轉在腰後, 白有儀只需打結。

白有儀無話可說。

遲羽的哥哥大他一歲, 同樣嗲精, 切個水果還系圍裙,又沒油水飛濺。白有儀只能尊重,勸自己這或許就是有錢少爺的精致講究吧。

她站起身, 接過細繩,替遲澄快速綁好圍裙。

交接時,遲澄指腹不小心觸碰,擦過白有儀手背肌膚,白有儀沒在意那點觸碰。

遲澄把綁帶卡得緊,勒出的腰與遲羽同樣窄細,更多是介於少年男性和成熟男人的韌勁,腰身曲線優美勻稱,肩背挺拔寬實。

白玉似的脖頸間噴過香水,在脈搏突兀跳躍的刺激下淩空綻放,是薰衣草混合薄荷的濃郁,略微刺鼻,辛辣卻幽靡。

白有儀按遲羽說的打好結,問:“這樣會不會太緊?”

“不會。剛剛好的程度。”遲澄背著手去摸綁帶,白有儀的手抽走離開。

稍後,遲澄去到廚房,揉了揉發燙的耳垂。

傳遞繩索時,好像無意間碰到她手背。

遲澄從沒碰過女孩子手背,想到那種觸感,既不綿軟,也不骨感。他很快點過那鳥雀羽毛的柔順,怦然起跳的胸腔裏蘊含說不出的意味,癢癢的,撓動他的心思。

一臉專心切水果時,遲澄發怔想:他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如果遲羽看見,會怎麽罵他?卑鄙?下賤?無聊?惡心?故意去勾引他的女朋友,明明她們那麽恩愛,天作之合的一對……

廚房窗口透出明光,窗外樹影婆娑輕晃。

遲澄額前碎發垂在眉骨間,他垂頭斂眉,嘆了一口無可奈何的氣息。側臉映出疏影的陰霾,是煩躁難耐的神采,他突然很討厭自己。

討厭自己到,恥感是銀色刃面,一下一下切割心臟的果皮。

遲澄很想發自內心去祝福白有儀和他弟弟成雙成對,卻很難真誠做到。

明明他和白有儀有更多話題……不是麽?

-

小型待客廳內。

遲澄把切好的水果放上茶幾,瓷盤磕碰出脆響,和主廳的茶幾不同,副廳的茶幾桌透明光亮。遲澄低頭穿透那層玻璃,仿佛那天在遲澄家裏,看見弟弟放在茶幾底部藏匿的避孕藥。

白有儀會經常和遲羽做/愛麽?

心臟猛地被揪了一下。

白有儀用牙簽插走一塊哈密瓜,擡頭朝遲澄道謝。

“吃不吃冰淇淋?”遲澄又問。

“好啊!”白有儀眼睛燦星般明亮,“有什麽口味?”

遲澄不像遲羽,經常吃甜食,冰淇淋是遲父見遲羽喜歡,他才買來屯放在冰箱。哪怕遲羽不常回家,長輩也在等待遲羽回家收獲喜悅。

遲澄回憶了下,因為不吃,便想不出任何口味,紮在心臟的密刺逐步放大,便對白有儀說:“你自己去冰箱選吧,有很多口味。”

白有儀不好意思再說出,叫男生幫她隨便拿一個的要求。遲澄是遲羽的哥哥,雖然比白有儀年齡小,但客人指使主家去做事,也不禮貌。

白有儀站起身,跟在遲澄身後去拿冰淇淋桶。

遲澄家的冰箱不是拉開的兩側門,而是一面冰箱墻,滑輪窗似的,會把冰箱門向另一側推開。但遲澄也沒有手動推開,點了墻上一個按鈕,冰箱門便緩慢自動滑開。

白有儀表面淡定,內心哇哇叫:冰箱還能這麽開,姐們兒今天也是長見識了。

“還挺高級。”白有儀稱讚。

“嗯,”遲澄情緒平和,“我選的,智能家居嘛,當時很流行。”

其實遲澄想說不好用,需要定期上門保養檢查,打開冰箱還得等待,門開太大還冷氣逼人。

但說出昂貴卻不實用,遙遙在上去吐槽別人買不起東西的口吻,有點像陰陽怪氣去向做保安職業的女人顯擺。家境懸殊是客觀事實,可遲澄不想弟弟的女友感到不舒適。

遲澄便住口,不想討女生煩懨。

他蹲下身,從最下面那層抽拉出一整層冰淇淋,白有儀跟著蹲下,拿起包裝,在裏面挑選口味。

遲澄沒有推薦,因為他不吃。

用餘光瞥著白有儀側臉,女人的發絲浮在耳鬢。遲澄觀察白有儀戴的助聽器,塑料的,平價很容易損壞的樣子,不知道女人的聽力磨損到什麽地步。

如果說話足夠輕,她是不是聽不見?

“葡萄幹朗姆酒還行。”遲澄朝白有儀戴助聽器那只耳朵說得極輕,呼吸噴薄,飄起幾根青黑發絲。

白有儀確實沒怎麽聽清遲澄的車軲轆話,扭頭問:“你說什麽口味好吃?”

“朗姆酒。”一字一頓。

“好的。我找找,嘿嘿。”遲澄淡淡垂眸,眼底含笑。

怎麽那麽可愛,明明比他年長些,好想從她後背環住她的腰,像弟弟那樣做她的男朋友,對她撒嬌。如果同她拿冰淇淋的是遲羽,恐怕已經抱住女友,調皮地穿過她的咯吱窩,抱起她擡高,對她討打犯賤的嬉笑,之後肯定會被她暴揍吧。

很溫馨的畫面,可惜遲澄得不到,僅僅是晃過腦海的幻想。

狡獪的光從遲澄黑色瞳眸內閃過,他裝出好兄長模樣提議:“給遲羽拿一個吧,他喜歡酸甜草莓那個口味。”

根本沒有這個口味,遲澄全靠遲羽愛吃草莓和水蜜桃的習慣編纂。

白有儀答應好的,繼續死命翻找,內心是想和有錢人拼了。冰淇淋桶疊疊放,找個口味,跟在快遞站翻快遞差不多麻煩。

看白有儀翻得麻煩,遲澄加入:“我也找找。”

遲澄的頭靠近,努力和白有儀的發絲保持一定距離,不允許自己湊她太親近。

“說起來,”遲澄讓聲音在暧昧的空氣中停頓,變輕,“我是不是能叫你姐姐?”

輕到不能再輕:“白姐。”

白有儀這次聽清楚了,擡頭,張嘴就是貓貓meme表情包:“啊?”

遲澄沒有淡淡朝白有儀微笑,臉上空無一物,再正常不過地平靜說:“你比我大四歲。剛才叫你小白,我是不是有點不禮貌?”

“哦。那事,”白有儀拂過耳畔,發絲撓得她臉皮發癢,“沒什麽關系,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嘛,第一次見面你叫我小白很正常。你把我叫年輕,我也很開心。”

不知道是不是白有儀有意說得天衣無縫,既表明遲羽女友的身份,還化解了遲澄叫她小白的尷尬,轉為年輕的稱讚。

但她說明她是遲羽女友的身份,遲澄明白了她的態度。

她是個很有正直做派的女人。

不想和男友的哥哥走得太近。

他剛才是不是犯蠢了?說出那句話,以為她聽不見,就可以玩蠱惑的暧昧麽?

他不是犯蠢,遲澄無比煩躁地想,他是發春,恬不知恥地僭越道德,發/情公狗似的在發春。

把自己罵了一頓,遲澄恢覆正常,默不作聲地翻找冰淇淋,徹底確定找不到草莓口味後,才和白有儀隨意拿走一桶夏威夷果口味。

遲澄沒有再提餐桌上,邀請白有儀去他房間參觀登山攝影的事,沒有再討論戶外裝備,沒有再說炒股八卦,沒有任何話。

兩個人距離稍遠地坐在沙發,各自玩各自的。期間遲澄偏斜著眼眸,悄悄覷了白有儀很多次,自我感知悲哀地盯看女人。

白有儀並沒有要和遲澄重起話頭的意思,就那麽晾著他。

遲澄只能把躁動不安的情愫放下。

-

遲雅君和遲父關上門,提點了遲羽。

遲父:“小白挺好的啊,你這混賬小子到底怎麽遇上人家的?”

遲雅君:“平時別讓女朋友累著了,多體諒點她。”

“她這工作還做多久,如果做煩了,你就同媽媽說,看她有什麽想做的想學的,媽媽給她找資源知道麽?扶她,等於扶你知道麽?我給她立個門戶,立個事業,相當於她好,你也好。”

遲雅君沒有說得特別明白,遲羽完全聽不懂,但遲父理解了老婆是要把小兒子贅出門,贅到白家,把遲澄留在家中公司接班的意思。

遲父道:“是啊,談戀愛到最後總要結婚的嘛。沒想到你這小孩子心性會比遲澄早些成家,我心裏的大石頭落下了。你在這一點上,比你哥哥聰明爭氣。”

遲雅君認同:“年齡大的男生確實不容易結婚。”

遲羽大叫:“她不想上班!說了好多次,不上班,不上班,和我一樣。你們真煩,才談一個月,還沒同居,說什麽結婚成家,還早著呢。”

遲父不喜歡遲羽對老婆沒大沒小地吵鬧,大手一拍書桌,震得實木響動:“你媽媽是為你們兩個好。小孩子懂個屁,男人過了二十五,身體質量就會下降。你晚結婚,就是在害她。”

“你爸爸說的沒錯。”遲雅君想起當年她媽媽勸她早點結婚的理由,給小兒子科普,“男性精子逐年下降,找老男人等於給自己找難產。你想等到你二十八九歲,變成大齡男性,去生小孩害她麽?”

遲羽被兩個長輩嚇到,猛搖頭:“我不想。”

提起兒子年齡這點,遲雅君想到遲澄已經二十四,有些犯愁地嘆氣,“也不知道你哥哥有什麽機會交到女友,他看起來像個同性戀的樣子,成天只和男助理待在一塊。”

遲羽噗嗤笑出聲,“你倆還挺懂的嘛。”

遲羽咬牙切齒,在心中腹誹:遲澄那傻屌的確愛男,精英裝哥最好一輩子孤寡,別來禍害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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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羽和父母聊完下樓,便嚷著要回家,他並不想面對遲澄,或是讓遲澄多看白有儀幾眼。

遲澄今天穿搭比他優秀,不是他故意去比較,算了……

遲羽承認,他就是故意去比較。

見了白有儀的前男友,他現在對所有大胸男人存在潛意識的敵意。遲澄高中便在健身,遲羽知道他練出倒三角身材,背肌如蝴蝶展翅般平寬,胸肌略微飽滿碩大,比不上白有儀前男友那種要從衣服內磅礴溢出的誇張,但很緊實有型。

只是穿上衣服看不出身材好壞。

遲羽下樓便徑直去找白有儀,從收拾餐桌的大叔口中,得知白有儀在副廳坐著吃冰淇淋。

遲羽奔過去,坐在白有儀身前,擋住白有儀可能會看到遲澄的身影,他張了嘴急吼吼說出:“我要吃,餵我,餵我。”

白有儀還沒拆掉新的塑料勺,遲羽咬上白有儀吃過的那一只勺子,用舌頭高興地舔了舔,笑彎眼說:“挺好吃。”

兩人帶走了開封的冰淇淋,被遲母遲父送出門,遲澄坐在一旁翹著腿坐看平板,好似臨時處理器公務。他只是打了告別的招呼,沒有出門相送。

坐上車,遲羽一邊開車一邊問:“白白,我上樓時,我哥哥沒找你去他房間吧。”

“沒有。”白有儀如實回答,但遲澄莫名其妙喚她一聲白姐的事,白有儀沒有說出口。

能看出遲羽防著遲澄,將遲澄當做透明人處理,兩兄弟的關系並非兄友弟恭,可以稱得上差到極點。

白有儀沒有想要摻和遲羽家事的意思,也沒想要加深他們之間的矛盾,豪門兄弟反目這種事,對她來說,些微覆雜。

白有儀並不喜歡戀愛摻雜太多,她更在意工作得來的物質幸福,談戀愛本就是為了情感和生理舒爽,摻雜過多雜質,只會讓她想要剃除對方。

-

去見遲羽父母告一段落,白有儀第二日照常上班,從春季班次調至夏季班次,早班可以比之前晚兩小時出門。

白有儀下樓坐電梯,無意間又碰上鸚鵡哥。

鸚鵡哥有點頹靡,沒刮胡子,趿拉著塑料運動拖鞋去趕地鐵。

白有儀朝他翻了個白眼,常在業主群插科打諢,白有儀和他熟稔,便提醒道:“我是穿越到十八世紀的歐洲大街了麽?大哥啊,你平時還是註意點形象,刮一下胡子吧。知道的明白你和我同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大爺。我見了你都得叫聲叔了,你這形象,起碼老了二十歲。”

“咋了嘛。”鸚鵡哥嗅嗅身上氣味,上班前才沖了澡,這點道德素養他還是有的,他只是不想刮胡子,“加班男人本來就憔悴醜,我能保持我精神狀態穩定就不錯了。哪像你老公,每天噴香水,長得又帥,穿著英俊,跟個夜場男模似的在電梯公孔雀開屏。我沒那個能耐。”

“你老公!你罵誰有老公,你才有老公!”白有儀氣急,鸚鵡哥造她婚謠,殺無赦!

“你和那大胸西裝男沒結婚?是你男朋友對吧?”鸚鵡哥覺得自己說錯話,產生誤會。

"偶爾戴銀絲眼鏡那個?"白有儀問。

鸚鵡哥點頭,“打領帶,穿西裝,高端皮鞋黑絲襪,襯衫夾,胸大到頂我臉上我都會害怕的那個,有那麽幾天和你一起出門。”

“他,”白有儀不敢置信,“你什麽時候每天看見他?”

“就,一直,在小區。昨天,”鸚鵡哥充滿不理解地豎起食指,“你們怎麽回事?難道我被做局了,見的是男鬼啊啊啊啊——”

電梯剛巧抵達一層,鸚鵡哥啊地嘴巴張開拳頭大小,神經病般搖晃著手掌,左拐右拐地跑出住宅大門。

白有儀望著他遠去的誇張身影,比起鸚鵡哥這種天賦型選手,她對抽象的理解像個新兵蛋子,根本不懂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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