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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寒冬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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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寒冬降臨

在五市聯考後,寒冬降臨,淮城的人們都裹上了厚毛衣,厚外套,更甚者有些怕冷的人已經換上羽絨服。

林惜在林禾的強制要求下穿上了秋衣秋褲,而夏洛洛在林惜的強制要求下穿上了秋衣秋褲。

還在四人群裏發消息。

嚇嚇你:【救命SOS,你們穿秋衣秋褲了嗎?】

小魚兒:【@嚇嚇你,這就穿秋衣秋褲呢?不符合夏大小姐的千金人設啊。】

嚇嚇你:【什麽人設不人設羨慕嫉妒恨了吧,這可是林阿姨給我買的,死林惜非要我穿上。】

小魚兒:【別strong,你也可以脫下來。】

嚇嚇你:【就不脫,就不脫!我就愛穿秋衣秋褲。】

小魚兒拍了拍了“不嘻嘻”。

小魚兒:【@不嘻嘻,還潛水呢?】

不嘻嘻:【有事兒?】

小魚兒:【你這招激將法很管用啊,死死拿捏了我們夏大小姐。】

嚇嚇你:【什麽意思?】

不嘻嘻:【意思就是他羨慕嫉妒恨!】

小魚兒:【無語JPG】

嚇嚇你:【@星,給你小男朋友買一套,最好買一套綠色的,符合他人設,略略略~】

星:【下午就去買。】

小魚兒:【我才不要!】

季北禹放下手機:“什麽鬼啊!”

叨叨完,就跑進靳南星的書房裏去了,她還在畫稿件。

他從背後悄悄走過去,發現靳南星畫的是一條飛魚的圖稿。

“這是飛魚?魚插上了翅膀,能游蕩在更廣闊自由的天地。”

靳南星有些驚訝,回頭一看,果然是季北禹,下意識地要將畫稿藏起來。

季北禹從背後抱住靳南星,問:“姐姐為什麽不給我看?”

靳南星想搪塞過去:“還沒畫好。”

季北禹何其聰明,他問了出來:“這是給我設計的嗎?”

靳南星遲頓了片刻:“……嗯,給你的生日禮物,但的確還沒畫完。”

說著,才註意到季北禹又沒有穿鞋子,她把他抱在懷裏,坐到腿上,拿毯子蓋住他的腿。

“怎麽又不穿鞋?現在冬天了,很冷。”

季北禹鼓鼓嘴:“我不喜歡……”

靳南星提出解決辦法:“不喜歡算了,明天是周末,我們去買秋衣秋褲,再買地毯鋪上,小魚兒就不怕冷了。”

季北禹:“我不要秋衣秋褲,那都是夏洛洛亂說的。”

靳南星逗季北禹:“我以為你喜歡得很。”

“姐姐!”季北禹慍怒,“我說了不喜歡。”

靳南星:“不喜歡,不喜歡。”

季北禹指了指那副給他設計的圖稿:“還沒講完。”

靳南星繼續講著:“這是那一次去泉山療養院前,你飛揚著跳下樓梯而迸發出的靈感。後面越了解你,我越想給你插上翅膀,希望你能飛向更遠的地方,不必困溺於深不見底的海洋。”

說著,她低頭眷念地蹭蹭季北禹的頭,蓬松柔軟的頭發弄的她癢癢的。

季北禹乖乖地窩在靳南星的懷裏,抱起那副畫稿:“我好喜歡這個,好期待它的成品。”

靳南星卻刮了刮他的鼻子,哄他:“畫稿已經被你知道了,成品就留個驚喜吧。”

季北禹:“這樣到我生日那天,我都一直有期待,謝謝姐姐。”

靳南星點了點自己的臉頰:“那能要一個獎勵嗎?”

“當然啦。”

季北禹很幸福地輕吻上去,靳南星卻側頭吻上去。

季北禹:“姐姐耍賴!”

靳南星也很雞賊:“我沒說我不主動要啊。”

季北禹吐槽:“巧言善辯。”

靳南星不放在心上,只說:“寶寶,你談了那麽多場戀愛,吻技跟我一樣爛,要不我們一起再練練?”

季北禹搖頭:“你不是姐姐,姐姐不是你這樣的?”

怎麽談了戀愛的姐姐會像變了個人一樣啊?

季北禹百思不得其解,最後歸結於:這個就是愛情的魅力!

靳南星:“那看來小魚兒還沒真正認識姐姐,那我們就再熟悉一下。”

說完,吻了上去,季北禹也慢慢陷了進去。

而窗外的玻璃上落了些晶瑩細碎的小雪花,昭示著寒冬真正來臨。

“咚——”

“咚——”

“咚——”

敲門聲響起,窩在家裏畫稿的靳南星沒有任何戒備地去開了門。

“出門又忘記帶什麽了?你個當老師的這麽粗心,你學生不會……”

話說到一半,她就止住了,因為門外的人不是季北禹,而是靳輝,身側還跟著他的秘書,但靳南星也知道秘書的另一層身份——靳輝的情人。

靳輝凝視著靳南星,然後帶著秘書自顧自的地走進了靳南星和季北禹的家。

靳輝坐到沙發上,環視一周後,嘲諷道:“呂靜秋這個女人還真是可以,居然偷偷給你找了個這麽大的房子住。”

靳南星關上門,將自己與那個“惡魔”關在同一屋檐下。

“你來幹什麽?”

靳輝很討厭自己的權威被挑戰到,而靳南星的問話無疑不是在打他的臉。

“我是你老子,你問我幹什麽?跟老子回去!”

靳南星也冰冷回道:“你沒來的幾個月,我生活得很好,我為什麽要回去?”

靳輝朝秘書招招手,秘書很懂他,立馬從文件包裏拿出一沓照片扔向靳南星,一些照片很鋒利,將靳南星的臉刮出血口,她彎腰撿起一張照片,發現全是她和季北禹的照片。

“你不回去就繼續跟著這個小癟三混嘛?!你不知道他的名聲?一個酗酒無能的爸,還帶著一個病秧子,人品也壞到極致,從小就會勾引男人!”

“閉嘴!”靳南星將怨氣全部吼出來,“你有什麽資格評判別人,你還不是虛偽又濫情,現在還把情人帶到自己女兒面前,你一樣爛。”

靳南星鄙夷地看向靳輝和他秘書。

靳輝被戳破了面子,呆楞過後就是暴怒,他站起身沖過去,想給靳南星一個巴掌,企圖用暴力壓制靳南星。

可靳南星不再似從前了,她側身躲開靳輝的手掌,決絕地說:“你沒有資格來幹涉我的生活!沒事就走!”

靳輝扔下狠話:“好得很,好得很,你給老子滾出國去好好反省!”

靳南星:“我不去,哪怕是逃,哪怕脫離靳家,我也不會任你擺布!”

過了許久,天全部黑下來,靳南星依舊呆坐在屋內一言不發,燈也沒有開,直到做完家教的季北禹回家了,燈才亮起。

季北禹放下東西,發現地上散亂著照片,靳南星整個人也萎靡地坐著,他撿起一張照片,發現是他和靳南星的親密照,他蹲在靳南星的面前,輕聲問她:“姐姐?”

靳南星聲音很微弱,有氣無力的感覺:“嗯。”

季北禹:“發生了什麽事嗎?”

靳南星不想回答,就算她說了,她和季北禹都還是個無權無勢的學生,能有什麽辦法?

“沒什麽,我今天有點累,先去睡了。”

獨自留下季北禹一個人,他默默打掃完房間,然後獨孤地吃著幹癟的面包當作晚餐。

這還是這個屋子第一次這麽冷清,真不習慣!

又過了兩天,靳南星的心情才好很多,可靳南星又被一通電話給叫了回去。

這通電話是靳祁陽打的。

靳南星:“餵,堂哥。”

靳祁陽:“小星,你有空嗎?出來一趟吧,我們聊聊。”

靳南星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她想逃避:“你要聊什麽?”

靳祁陽卻看穿了她的心思:“不要逃避,有些問題終究要解決。”

靳南星出了門,到達靳祁陽所約的高檔咖啡店。

靳祁陽:“幫你點了杯焦糖瑪奇朵。”

靳南星:“謝謝。還是說正事吧。”

靳祁陽也直言:“你在跟季北禹交往?”

“是。”

靳南星很疑惑:靳祁陽怎麽會知道季北禹?

靳輝討厭靳祁陽過於耀眼,這會讓他有不如靳坤的挫敗感,所以靳輝定然不會將季北禹的消息告訴給靳祁陽。

“你怎麽知道他的?”

“這就是我要來找你的原因。”

靳南星:“……”

靳祁陽喝了口剛上的美式,皺眉不滿意地將那杯美式挪開,才緩緩道來:“我高中的時候是在淮城二中,他是淮城二中初中部的,而至於為什麽會認識,那當然是因為他很善交際啊。”

這是在明裏暗裏地嘲諷季北禹是個愛交際愛招惹的壞種。

靳南星很少反駁她這位優秀的堂哥,可現在她似乎也發現了他的不足之處,愛好高高在上地評價別人。

“那我的男朋友。”

靳南星給靳祁陽強調著。

靳祁陽卻看傻子般看靳南星:“呵,男朋友,不過是為了圈錢而已。你知道他在初中的時候一頓飯就可以跟人牽手聊天嗎?”

靳南星想起季北禹對她的坦白:“我知道。因為一頓飯而不得已用這種手段,你不覺得更可悲嗎?何不食肉糜呢?”

靳祁陽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別陷太深。這個年代何至於一頓飯都吃不起”

“可他有個畜牲不如的繼父,還有個年老癡呆的奶奶,就算有了錢不是被搶,就是要交費,這些你都不知道,何必高高在上評價別人。”

靳祁陽也強調著:“可手段用錯了就是錯了!”

靳南星這才沈默,季北禹這種小手段的確不太光彩,可從現實出發,他能飽腹,獲得一定保護,而童年情感的缺失導致他極度想要獲取些情感上的慰籍。

她不想論過錯,她只心疼季北禹過得太辛苦了。

靳南星:“你到底想說什麽?”

靳祁陽:“我再給你講一件事吧,聽了或許你會對他改觀。”

靳南星:“說吧。”

靳祁陽:“你應該知道他成績很好的,為什麽非要考到三中嗎?”

靳南星:“……”

靳祁陽:“因為他在二中待不下去。”

“初三時,他那段時間還總是來煩我,我那時候沒有看清他的面目,經常帶著他,可臨近畢業,我才知道他為了敲詐一筆錢居然可以自己滾下樓梯來栽贓自己的同班同學,他高高興興拿了一大筆賠償金後又來找我,想我再給他五萬塊錢,我不想再跟他有牽扯了,就轉給了他,本來他不用那筆錢我還想著給他道歉,可是最後那筆錢一分不剩,全拿去陪一群四五十歲的人喝酒去了。”

靳南星嘴巴下上抖動著:“你說的是真的?”

靳祁陽很自信:“當然,我沒有理由去栽贓他。我說出來只是怕你上當受騙,不要掉進同一個陷阱裏。”

靳南星:“算了,我先回去了。”

靳祁陽:“自己想清楚。”

靳南星將那杯沒動過的焦糖瑪奇朵推給靳祁陽:“喝這杯吧,甜一些。”

出了咖啡店,她望著來來往往的車輛發呆,還不知道怎麽消化這些事呢。

靳祁陽不像是騙她,當然他也的確沒有理由騙她。

那就說明季北禹還有事瞞著她。

她撥打季北禹的電話,發現沒通,點開微信,發現季北禹一條未讀消息:“姐姐,我回去處理點事,馬上回來!”

這個小鬼,走了還不告訴她。

星:【給我回個電話。】

不知為何,靳南星心裏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覺得近段時間一定會有大事發生!

臨近家門口,他看到季北禹和季東在蘭園閣門前拉拉扯扯地在爭論些什麽,雙方僵持不下。

她擔心季北禹會被欺負,準備走上前去護著他,卻聽見季北禹說:“我不說了還沒到手嗎?”

到手

季東:“媽的,都多久還沒搞到手,你想讓老太婆死就早說啊!老子現在就去弄死她!”

季北禹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你小聲點!”

季東:“老子憑什麽小聲點,我就大聲嚷嚷,好讓人都知道你是個專門勾引人嫖錢的爛貨!”

季北禹:“你給我滾!”

“他媽的,誰叫你不讓老子進去享受享受住大房子的。”季東罵罵咧咧的,“我再給你一周的時間,把錢給我!不然我就把你那些爛事全部說出去,讓別人都知道,靳家那個蠢貨也會被指著脊梁骨罵!”

季東走了後,季北禹氣憤地對著墻壁捶了一拳,低罵著:“艹!”

“你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靳南星從暗處走出來,盯著季北禹,她想要一個真相。

季北禹看到靳南星,很慌張:“姐姐……”

靳南星:“不用看了,我剛剛都聽到了。”

季北禹深呼吸幾口:“你別信,我剛剛是為了穩住他才那樣說的。”

靳南星不想再多費口舌,季北禹的謊言太多了。

“說!”

“我不給他錢,他就以監護人的名義把奶奶弄出療養院,想把她熬死!我害怕他來真的!”

“報警啊!”

“他爛命一條,根本不怕這些!”季北禹像是回憶起什麽恐怖的事,手劇烈地顫抖著,輕聲說,“他曾經把我打進過重癥監護室,可也就關了他幾年。”

“那你的到手是什麽意思?想從我這裏要錢是嗎?就像你敲詐同學的錢和靳祁陽的錢一樣。”靳南星故作鎮靜地問。

“是靳祁陽給你說的這個嗎?”季北禹想要上前抓住靳南星的手,卻被她躲開了,“這件事我可以解釋的,那個人他在學校帶頭孤立我,我只是想報覆回來,摔傷只是個借口,真正讓他認慫的是我收集了他霸淩我和其他同學的證據,錢是他父親賠給我的,我沒有敲詐!”

靳南星看著季北禹崩潰,瘋魔,但她沒有上前去擁抱他,她也好累啊,果然季北禹這樣常年陷在深淵裏的人,她是拉不出來的。

她們都太年少了,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何談救贖別人,真是可笑!

季北禹還在解釋著:“至於靳祁陽,當年我的確追過他,但我們沒有在一起,錢也是我向他借的,後面我打工賺錢都連本帶利轉給了他,我都還給他了。我也不打算要你的錢,我會自己賺錢給季東的,我想著只要再堅持一下,對!只要上了大學,我們就帶著奶奶離開這裏,我們逃離所有不好的人。”

“夠了!”靳南星出聲呵斥,“我不想再聽你編故事了,你的嘴裏沒一句真話!”

季北禹哽咽抽泣道:“姐姐……你要……要……”

分手兩個字,他遲遲說不出口。

靳南星漠然:“我們都彼此靜靜吧。”

她進了室內,回到臥室,將門反鎖上,無力地躺在冰涼的床鋪上。

明明原本很溫暖的房間,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冷呢?

原來屬於她的寒冬這才真正降臨。

靳輝的威逼,靳祁陽的警告,季北禹的謊言都給了靳南星一個又一個暴擊,她的心臟碎成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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