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八點前沒看見你人，你今晚就睡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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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八點前沒看見你人，你今晚就睡沙發
“嚴總，你確定嗎？”
王茂昌的聲音沈沈地從電話那頭穿透而來，帶著一絲陰狠和疑惑。
“這有什麽不確定的？”嚴丞笑了一聲，淡淡道：“最了解一個人的，莫過於他的枕邊人，王總要是連我都信不過，那你還能從誰那裏得知賀邵華的動向？”
王茂昌冷冷地哼了一聲：“呵，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這牢也讓他坐了，火也讓他燒過了，怎麽就是不長記性呢？......”
他頓了頓，接著問道：“可你確定，公安那邊能受理他的訴求？”
嚴丞說道：“王總，我雖然知道他打算幹什麽，但也沒有了解到能摸清楚他所有底牌的程度，你又知道他都查到什麽地步了？如果他真的一點底氣都沒有，八年前也就不敢和你作對了。”
他說這話純粹就是順著王茂昌心裏最忌憚的點去誆他，在他與王茂昌有聯系的這麽多天裏，已經大致明白了八年前所有事情的起因。
當初王茂昌要在賀邵華的老家安靖村設立那個度假山莊的項目，讓賀邵華作為主要負責人牽頭推進，結果賀邵華卻拒絕了，而且明裏暗裏都對這個項目頗有微詞。
對於生性多疑且心裏有鬼的王茂昌來說，他的眼裏是容不得半點沙子的。
他想當然地就認定了，賀邵華知道他隱藏在那項目下的黑暗勾當，而且並不打算與他同流合汙。
那麽，就像曾經絕大多數拒絕被他掌控的人一樣，賀邵華自然是要被抹殺掉的不穩定因子之一。
即便他不能確定賀邵華是否真的就是因為知道了真相才拒絕自己，但他的宗旨一直是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反正，也只是順手的事，又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
事到如今，借嚴丞在耳邊潛移默化的煽點，他幾乎完全確信了賀邵華在盛茂就職的期間，掌握了不少盛茂見不得光的把柄，而且直至今日還在糾纏，還想要深挖。
王茂昌嘆了一口氣：“唉，有人一心求死，真的怨不得我啊，我明明還挺想做一個好人的......你說是吧？嚴總？”
“王總，擔心什麽？我不都跟你商量好對策了？”
“呵呵，說的也是，那什麽時候動手呢？”
“下周三吧，早點解決了，免得夜長夢多。”
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嚴丞的臉色隱沒在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裏，初上的華燈透過車窗拂在他的臉上，鋒利清晰的晦明交界線，將他的面龐徹底分割為明暗兩個世界。
其實嚴丞知道，賀邵華根本就不了解盛茂內部的那些骯臟勾當，他只是單純出於對項目的合理性考量，以及對家鄉環境的關心，權衡利弊後決定提出反對。
可對於王茂昌來說，不清不楚的立場，不順從的態度，那就是忤逆與敵對，是潛在的風險。
是可以被草菅的人命。
賀邵華明明什麽都不知道，明明一直在遵循自己至純至善的本心向前走，卻被無端卷入這場充滿陰謀的漩渦，自此萬劫不覆。
嚴丞眼神閃動，心臟抽痛了一下，下意識就伸手摸向衣服內襯裏的彈簧刀，但又想到了賀邵華那天晚上對自己說的話，兀地收回了手，只用指甲在掌心刻出血色的痕跡。
“王總，那些原材料和裝備器具，都準備好了？那些東西可比那個空殼一樣的度假山莊重要得多。”
“放心，又不是第一次幹了，還能是生手不成？就是這次比以前做得都大一些罷了。”
嚴丞幽幽地說了一句：
“我費這麽多時間和精力耗在你這裏，希望得到的收獲能匹配得上這些成本。”
他掛斷了電話，有些疲憊地倚在後座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包裝成度假山莊，隱藏在偏遠山區的大型地下制毒工廠嗎？......
嚴丞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真不愧是王茂昌，居然敢做得這麽大......
也多虧了他敢做得這麽大，提供了這樣好的條件，讓自己能一舉把他徹底將死在棋局上......
嚴丞又摸出手機，給賀邵華發了一條消息：
【我馬上就到家了。】
只過了大約十秒鐘，賀邵華就回了一條：
【八點前沒看見你人，你今晚就睡沙發。】
嚴丞沒忍住笑了出來，目光驀然變得異常溫柔，輕輕敲過去一個“好”字。
車後座裏的空氣都漸漸從堅冰中回暖融化，泛起絲絲沁人心脾的甜香。
只是前面駕駛座裏的張秘書臉都要嚇白了。
我剛剛聽到了什麽？......
什麽枕邊人？什麽動手？什麽付出與回報？什麽原材料和裝備器具？
嚴總這段時間神神秘秘地跟盛茂合作，究竟是打算幹什麽？
已知盛茂可能與毒品交易有關，那......那些原材料和器具，該不會是......
還有，他......他打算對賀總管動手？動手幹什麽？賀總管不是他的愛人嗎？......
難道是因為賀總管知道了一些內幕，所以嚴總打算和王總聯合起來殺人滅口？！
不能啊！嚴總是那種會為了金錢利益對自己愛人下手的渣滓嗎？
可是......說到底自己也不夠了解嚴總啊......又怎麽能確定他不是這種人呢？......
等一下！我......我也聽到了部分談話的內容，我不會也被滅口吧？！！
張秘書心裏五味雜陳，忐忑不安地擡頭瞄了一眼後視鏡裏嚴丞的表情，卻對上他陰沈冷淡的視線，嚇得渾身一哆嗦。
媽呀......為什麽總是讓我遇到這種事啊......我要辭職！我要辭職！！
......
晚上，嚴丞還是在八點前準時回了家，避免了一通來自“家長”的訓斥以及睡沙發的命運。
賀邵華洗完澡，裹著浴袍從浴室裏出來，肩上還搭著一條幹毛巾。
他發現嚴丞已經睡著了，在被子裏蜷成小小的一團，似乎沒有人摟著，就睡得很沒有安全感似的。
這小子，最近是不是有點太忙了？
賀邵華想道。
明天得提醒他一下，讓他別累壞了身子......
賀邵華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熟睡中的臉，總覺得每當這種情景下，這個混球小子以前做過的所有混賬事都可以被原諒，煙消雲散在恬靜的歲月裏。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是張秘書的。
【賀總管，有些事情，我覺得有必要提醒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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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總，你確定嗎？”
王茂昌的聲音沈沈地從電話那頭穿透而來，帶著一絲陰狠和疑惑。
“這有什麽不確定的？”嚴丞笑了一聲，淡淡道：“最了解一個人的，莫過於他的枕邊人，王總要是連我都信不過，那你還能從誰那裏得知賀邵華的動向？”
王茂昌冷冷地哼了一聲：“呵，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這牢也讓他坐了，火也讓他燒過了，怎麽就是不長記性呢？......”
他頓了頓，接著問道：“可你確定，公安那邊能受理他的訴求？”
嚴丞說道：“王總，我雖然知道他打算幹什麽，但也沒有了解到能摸清楚他所有底牌的程度，你又知道他都查到什麽地步了？如果他真的一點底氣都沒有，八年前也就不敢和你作對了。”
他說這話純粹就是順著王茂昌心裏最忌憚的點去誆他，在他與王茂昌有聯系的這麽多天裏，已經大致明白了八年前所有事情的起因。
當初王茂昌要在賀邵華的老家安靖村設立那個度假山莊的項目，讓賀邵華作為主要負責人牽頭推進，結果賀邵華卻拒絕了，而且明裏暗裏都對這個項目頗有微詞。
對於生性多疑且心裏有鬼的王茂昌來說，他的眼裏是容不得半點沙子的。
他想當然地就認定了，賀邵華知道他隱藏在那項目下的黑暗勾當，而且並不打算與他同流合汙。
那麽，就像曾經絕大多數拒絕被他掌控的人一樣，賀邵華自然是要被抹殺掉的不穩定因子之一。
即便他不能確定賀邵華是否真的就是因為知道了真相才拒絕自己，但他的宗旨一直是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反正，也只是順手的事，又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
事到如今，借嚴丞在耳邊潛移默化的煽點，他幾乎完全確信了賀邵華在盛茂就職的期間，掌握了不少盛茂見不得光的把柄，而且直至今日還在糾纏，還想要深挖。
王茂昌嘆了一口氣：“唉，有人一心求死，真的怨不得我啊，我明明還挺想做一個好人的......你說是吧？嚴總？”
“王總，擔心什麽？我不都跟你商量好對策了？”
“呵呵，說的也是，那什麽時候動手呢？”
“下周三吧，早點解決了，免得夜長夢多。”
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嚴丞的臉色隱沒在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裏，初上的華燈透過車窗拂在他的臉上，鋒利清晰的晦明交界線，將他的面龐徹底分割為明暗兩個世界。
其實嚴丞知道，賀邵華根本就不了解盛茂內部的那些骯臟勾當，他只是單純出於對項目的合理性考量，以及對家鄉環境的關心，權衡利弊後決定提出反對。
可對於王茂昌來說，不清不楚的立場，不順從的態度，那就是忤逆與敵對，是潛在的風險。
是可以被草菅的人命。
賀邵華明明什麽都不知道，明明一直在遵循自己至純至善的本心向前走，卻被無端卷入這場充滿陰謀的漩渦，自此萬劫不覆。
嚴丞眼神閃動，心臟抽痛了一下，下意識就伸手摸向衣服內襯裏的彈簧刀，但又想到了賀邵華那天晚上對自己說的話，兀地收回了手，只用指甲在掌心刻出血色的痕跡。
“王總，那些原材料和裝備器具，都準備好了？那些東西可比那個空殼一樣的度假山莊重要得多。”
“放心，又不是第一次幹了，還能是生手不成？就是這次比以前做得都大一些罷了。”
嚴丞幽幽地說了一句：
“我費這麽多時間和精力耗在你這裏，希望得到的收獲能匹配得上這些成本。”
他掛斷了電話，有些疲憊地倚在後座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包裝成度假山莊，隱藏在偏遠山區的大型地下制毒工廠嗎？......
嚴丞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真不愧是王茂昌，居然敢做得這麽大......
也多虧了他敢做得這麽大，提供了這樣好的條件，讓自己能一舉把他徹底將死在棋局上......
嚴丞又摸出手機，給賀邵華發了一條消息：
【我馬上就到家了。】
只過了大約十秒鐘，賀邵華就回了一條：
【八點前沒看見你人，你今晚就睡沙發。】
嚴丞沒忍住笑了出來，目光驀然變得異常溫柔，輕輕敲過去一個“好”字。
車後座裏的空氣都漸漸從堅冰中回暖融化，泛起絲絲沁人心脾的甜香。
只是前面駕駛座裏的張秘書臉都要嚇白了。
我剛剛聽到了什麽？......
什麽枕邊人？什麽動手？什麽付出與回報？什麽原材料和裝備器具？
嚴總這段時間神神秘秘地跟盛茂合作，究竟是打算幹什麽？
已知盛茂可能與毒品交易有關，那......那些原材料和器具，該不會是......
還有，他......他打算對賀總管動手？動手幹什麽？賀總管不是他的愛人嗎？......
難道是因為賀總管知道了一些內幕，所以嚴總打算和王總聯合起來殺人滅口？！
不能啊！嚴總是那種會為了金錢利益對自己愛人下手的渣滓嗎？
可是......說到底自己也不夠了解嚴總啊......又怎麽能確定他不是這種人呢？......
等一下！我......我也聽到了部分談話的內容，我不會也被滅口吧？！！
張秘書心裏五味雜陳，忐忑不安地擡頭瞄了一眼後視鏡裏嚴丞的表情，卻對上他陰沈冷淡的視線，嚇得渾身一哆嗦。
媽呀......為什麽總是讓我遇到這種事啊......我要辭職！我要辭職！！
......
晚上，嚴丞還是在八點前準時回了家，避免了一通來自“家長”的訓斥以及睡沙發的命運。
賀邵華洗完澡，裹著浴袍從浴室裏出來，肩上還搭著一條幹毛巾。
他發現嚴丞已經睡著了，在被子裏蜷成小小的一團，似乎沒有人摟著，就睡得很沒有安全感似的。
這小子，最近是不是有點太忙了？
賀邵華想道。
明天得提醒他一下，讓他別累壞了身子......
賀邵華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熟睡中的臉，總覺得每當這種情景下，這個混球小子以前做過的所有混賬事都可以被原諒，煙消雲散在恬靜的歲月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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