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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沒大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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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沒大沒小

雖然父子倆沒有實質上的激烈爭吵,但氛圍終究在互不退讓的強硬態度中變得壓抑沈重,也算是不歡而散了。

嚴丞從書房出來後,穿過走廊,目不斜視地經過自己的臥室,徑直推開了賀邵華的房門。

房間裏的大燈沒有開,只有床頭櫃上的一盞夜燈微微亮著,向四周潑灑著小範圍柔和溫暖的光圈。

賀邵華站在床邊的陽臺前,側身望向窗外黑沈如墨的夜色,暖黃色的燈光映出他側臉的線條,堅毅硬朗卻又不失溫柔儒雅,是一個長相出眾的年長男性最成熟最有魅力的外貌特征。

他的右手中指和食指之間夾著一根似是剛剛點燃不久的煙,紅色的火星光點在昏黃的光線裏熒熒閃閃,在嚴丞的瞳孔中聚成一個清晰的錨點。

他似乎沒註意到嚴丞就站在門口,也可能註意到了但沒什麽反應。

指間的煙頭垂在煙灰缸上方,燒斷的煙灰簌簌掉落,嚴丞站在那裏看得有些楞神,就像畫廊前駐足許久的游客,為一幅罕見的真跡癡迷傾心。

過了很久,他才關門落鎖,慢慢走到賀邵華的身邊,接過他手裏的那根煙,指尖有意無意地輕輕觸碰他那已經有些粗糙的手指。

嚴丞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輕聲說道:“怎麽又抽煙?之前醫院不是說了讓你戒煙嗎?”

賀邵華:“沒抽,就點著聞一聞。”

嚴丞湊近過來,吻在賀邵華的唇上,舌齒間很快流溢出淡淡的煙草味道,他的目光微微垂下,註視著近在咫尺的愛人:

“撒謊。”

賀邵華笑了笑:“就兩口,真的。”

嚴丞一接觸到賀邵華的體溫,一聞到那熟悉的氣息,全身上下所有繃緊的神經很快松懈下來,整個人都感覺變成了軟的,他將臉埋進賀邵華的頸窩裏,悶聲說道:

“賀叔,怎麽在房間裏還穿得這麽嚴嚴實實的,戒備誰呢?”

他進屋的時候就發現了,賀邵華除了皮鞋換下來了以外,其他裝束依舊是剛剛進門的樣子。

西裝西褲筆挺,馬甲內襯整理得一絲不茍,沒有半點褶皺痕跡,就連領帶都沒解下來。

賀邵華把嚴丞的腦袋從自己身上提起來,看著他的臉:“這不是戒備你麽?為什麽不回自己房間?偷偷摸摸到我這來做什麽?”

嚴丞笑了:“我進我媳婦房間為什麽要偷偷摸摸......唔......”

賀邵華敲了敲他的腦袋:“沒大沒小。”

嚴丞湊近賀邵華的耳邊,幾乎咬著他的耳垂笑著說:“我還能做出更沒大沒小的事,賀叔你要不要試試?”

他其實看得出來,賀邵華在他跟著嚴建宇進書房後就顯得有些緊張,剛剛一個人在房間裏,更是全身的肌肉和神經都繃緊了起來。

可能是因為自己詭異的身份實在不適合出現在嚴家,也可能單純因為他早已習慣了隨時隨地和嚴丞黏在一起,一旦分開就本能地感覺缺少安全感,以至於連衣服都沒有換下來。

說話期間,嚴丞突然翻身一發力,就將賀邵華摁倒在了床沿上,就要動手去脫他的西裝外套。

賀邵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幹什麽呢?你爸媽他們就在隔壁,別亂來。”

嚴丞目光裏閃著兩團隱秘燃燒的火苗,死死盯著賀邵華的臉:“你今天中午和我爸摟摟抱抱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完賬呢。”

賀邵華皺眉:“你少來!又想無理取鬧了!”

嚴丞不理睬他的抗議,繼續要去剝他的襯衫扣子。

賀邵華死死抵住這雙不老實的手,聲音都拔高了不少:“回你自己房間去!”

“我回自己房間了,賀叔你一個人能睡得著嗎?”

“能!”

“我不信。”

“......”

賀邵華面露慍色,瞪著這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小兔崽子: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不喜歡有旁人在的時候做這種事,更何況還是你爸媽!”

嚴丞低下頭去吻他的眉眼:“嗯,我知道,我想尊重你的意見,可是我有些控制不住......”

緊接著他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要不這樣吧,賀叔,我們來玩個游戲,你如果能在被我脫幹凈之前掙脫出來,今晚我就什麽也不做,但如果你在掙脫出來之前就已經被我脫光了,那你今晚就得聽我的。”

賀邵華:“?”

什麽霸王條款!老子才不幹!

但此刻答不答應已經由不得他了,因為嚴丞的手可一刻也沒停下過,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外套和馬甲都已經被甩到床下去了,襯衫扣子都崩開了兩顆。

甚至連皮帶都有松懈的跡象!

賀邵華面色一變:“你!......”

雖然嘴上說著不行,但他到底還是被動地參加了這場不平等的“游戲”,拼命阻止著自己變成光溜溜的砧板魚肉的命運。

“你他媽住手!!......”

他盡量壓低嗓音吼道,盡管這富貴人家的隔音效果應該是很好的,但仍然害怕漏出一點不光彩的聲音出去。

只可惜他的殊死一搏顯得那麽左支右絀,根本招架不住這如狼似虎的年輕人,一陣天旋地轉,桌椅翻倒間,兩個人齊齊摔進床裏,上下對峙著。

賀邵華被嚴丞不留餘力地壓制住,喘著粗氣瞪著這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小兔崽子,脖子上的領帶被嚴丞死死拽在手裏,而他自己的一只手正拼命抓著領帶結的部位——

他全身上下就只剩一條領帶了!

嚴丞拽著領帶笑著說:“賀叔,認輸嗎?只要這條領帶被我扯下來,我就贏了......”

但他的話音突然一頓。

因為直到這時候他才近距離看清賀邵華的現狀——

床上的男人全身上下就只剩一條領帶虛虛地搭在胸前,前端還被自己狠狠拽起來,男人拼命伸手抓著領帶尾部與自己抗衡,滿臉或羞或惱的紅暈,皺著眉瞪著自己,死死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嚴丞怔怔地看了一會兒,突然——

噗!——

兩行鼻血猝不及防從鼻腔裏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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