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如果再也見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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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如果再也見不到你
馮強到底沒能扛住專業的審訊，最後還是把他所知道的真相交代得一幹二凈。
他曾經在白上村當混混的時候，偶爾也會去市裏跟道上的朋友廝混在一起，接觸過不少黑色產業。
那天他去楊家，就是因為聽說本村有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從小父母雙亡，被一個看著就居心叵測的大伯帶在身邊。
他帶人上門，美其名曰說是能讓楊崔怡去城裏上學，繼續深造，實際上就是讓楊頁平把自家侄女賣給他們，他們再轉手賣給更上面的人。
這種腌臜的事情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實在不罕見，既能獲得一大筆錢，還能討好那些達官貴人，何樂而不為？
反正像這種身世的女孩，多一個少一個的，突然從世界上無聲無息消失了，又能怎麽樣呢？
即便之後楊崔怡真的順利把學業進行下去，讀了大學，那也只能說明她一時受寵，或者某些人有著特殊的癖好，就是願意往她身上鍍金。
但是再受寵也是一時的，這些人換伴侶比換衣服還勤快，絕對不存在所謂“真愛”，對他們來說，那簡直就是個笑話。
所以楊崔怡很快淪為了某個陰謀的犧牲品，變成了構陷謀害他人的工具，利用完了再雪藏起來，實在藏不住了，或者不想藏了，就直接殺掉滅口。
馮強承認了他主導著八年前那起“強奸案”的發生，他一個連初中文憑都沒有的人，怎麽可能是所謂上市公司的項目負責人？他只是在那個公司掛個名而已，私底下依然在幫隱藏在暗處的某些人幹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事。
那天以應酬的名義和賀邵華碰面，並聯合楊崔怡偽造“強奸案”陷害賀邵華，都只是背後的人指使的。
至於那背後的人是誰，馮強只說是他任職的那家公司董事長，他只是一個拿錢辦事的嘍啰，從來不會過問雇主的目的，以及與目標之間的恩怨。
甚至於他作為汙點證人指認賀邵華，並以從犯的罪名跟著一起鋃鐺入獄，都是計劃中的一環。
監獄裏很安全，但也可以很危險。
在這裏，幾乎可以摒除一切來自外界的威脅，監禁與保護是並存的，外面的人想要謀殺關在監獄裏的囚犯，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如果這個威脅來自監獄內部，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犯人們有不少一起外出做工、用餐、洗浴、放風等集體活動，囚犯與囚犯之間如果想要密切接觸，還是比較簡單的——
想要借此機會殺人，也是比較簡單的。
畢竟一個意外病死在監獄裏的強奸犯，又能掀起什麽軒然大波？
死人再也沒有幫自己平反的機會，他只能戴著這個骯臟罪惡的頭銜，孤獨地死去，死後還要被世人唾罵活該，說是蒼天有眼。
賀邵華在病床上緊緊摟著嚴丞，說到這裏的時候，身體有些控制不住的細微顫抖：
“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要讓我進監獄，而是......把我的名聲徹底毀掉後，再讓我無聲無息地死在監獄裏......”
只要他們想，可以在一夕之間讓一個人淪為罪人，再悄無聲息地死在監獄裏，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甚至死後還遺臭萬年。
一場無比隱秘而又殘忍的盛大謀殺，從八年前開始，就上演在了賀邵華身上。
“小丞......你救了我......因為你事先跟獄警通過關系，讓他們格外關照我，以至於馮強一直都沒有找到下手的時機......”
他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將臉埋入嚴丞的脖頸，再將那熟悉的氣味吸入鼻腔，充盈至肺腑，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周身都沈浸在安全感中：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早就死了。”
“你救了我......”
嚴丞有些微楞，他托人關照監獄裏的賀邵華，只是出於自己的私心，他忘不掉、也放不下這個見過兩次面的男人，他害怕賀邵華在監獄裏過得不好，受人欺辱，他只是想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保護好這個多年以來第一次闖進他心裏的人。
但可能這就是因果與緣，陰差陽錯之間，他暗中的保護恰恰救了賀邵華的命。
他仰頭吻著賀邵華的唇角，低聲說道：
“不是的，賀叔......我是救了我自己......”
不僅僅是賀邵華，就連嚴丞都開始微微地顫抖，他感到後怕，一想到稍有不慎賀邵華就會死，就一陣心悸。
“賀叔......如果再也見不到你......我估計也活不下去的吧......”
病房裏是一陣寂寥到近乎粘稠的沈默，就連躍過窗欞的月光都顯得吵鬧。
他們彼此依偎在一起，很久很久，仿佛礁石上相濡以沫的擱淺魚兒，依靠著彼此溫暖自己冰涼的軀體，維持微弱的呼吸。
良久，賀邵華才再次開口：
“龍宴的事，也確實是他們做的，但楊崔怡不知情，她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被利用的提線木偶......”
“馮強在跟蹤了我們之後，發現我們的關系密切，後來又可能是發現了你想要調查八年前強奸案的真相，上報這些消息後，那些人估計是察覺到了事情敗露的風險。”
“所以他們再一次坐不住了，想延續八年前那場失敗的謀殺，甚至連知情人之一的楊崔怡也被列為了需要緊急滅口的對象。”
“馮強聯系上了楊崔怡那兩個關系不錯的大學同學，讓他們把楊崔怡約出來，再以上頭的名義跟楊崔怡通好信，授意她可以赴約。對楊崔怡來說，比起背後這張巨大的黑暗交易網絡，她在面對自己曾經的同窗好友時，應該更容易放松警惕......”
“在這場一石二鳥的謀殺中，她那兩個無辜的同學，也成為了這場‘意外事故’的犧牲品......”
他環抱住嚴丞身體的手臂又緊了緊，似乎難以把這些血淋淋的事實繼續說下去，如果沒有懷裏人的體溫熨帖著他，他可能會再次情緒失控。
嚴丞只是不斷吻著他的臉頰、唇角、脖頸，一直到他的顫抖慢慢平息，呼吸不再那麽急促，才開口問道：
“馮強掛名的那家公司的董事長現在在哪？”
賀邵華沈默片刻，嘆了口氣：
“死了，就在幾天前，獨自在家中服毒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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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在白上村當混混的時候，偶爾也會去市裏跟道上的朋友廝混在一起，接觸過不少黑色產業。
那天他去楊家，就是因為聽說本村有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從小父母雙亡，被一個看著就居心叵測的大伯帶在身邊。
他帶人上門，美其名曰說是能讓楊崔怡去城裏上學，繼續深造，實際上就是讓楊頁平把自家侄女賣給他們，他們再轉手賣給更上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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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之後楊崔怡真的順利把學業進行下去，讀了大學，那也只能說明她一時受寵，或者某些人有著特殊的癖好，就是願意往她身上鍍金。
但是再受寵也是一時的，這些人換伴侶比換衣服還勤快，絕對不存在所謂“真愛”，對他們來說，那簡直就是個笑話。
所以楊崔怡很快淪為了某個陰謀的犧牲品，變成了構陷謀害他人的工具，利用完了再雪藏起來，實在藏不住了，或者不想藏了，就直接殺掉滅口。
馮強承認了他主導著八年前那起“強奸案”的發生，他一個連初中文憑都沒有的人，怎麽可能是所謂上市公司的項目負責人？他只是在那個公司掛個名而已，私底下依然在幫隱藏在暗處的某些人幹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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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他作為汙點證人指認賀邵華，並以從犯的罪名跟著一起鋃鐺入獄，都是計劃中的一環。
監獄裏很安全，但也可以很危險。
在這裏，幾乎可以摒除一切來自外界的威脅，監禁與保護是並存的，外面的人想要謀殺關在監獄裏的囚犯，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如果這個威脅來自監獄內部，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犯人們有不少一起外出做工、用餐、洗浴、放風等集體活動，囚犯與囚犯之間如果想要密切接觸，還是比較簡單的——
想要借此機會殺人，也是比較簡單的。
畢竟一個意外病死在監獄裏的強奸犯，又能掀起什麽軒然大波？
死人再也沒有幫自己平反的機會，他只能戴著這個骯臟罪惡的頭銜，孤獨地死去，死後還要被世人唾罵活該，說是蒼天有眼。
賀邵華在病床上緊緊摟著嚴丞，說到這裏的時候，身體有些控制不住的細微顫抖：
“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要讓我進監獄，而是......把我的名聲徹底毀掉後，再讓我無聲無息地死在監獄裏......”
只要他們想，可以在一夕之間讓一個人淪為罪人，再悄無聲息地死在監獄裏，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甚至死後還遺臭萬年。
一場無比隱秘而又殘忍的盛大謀殺，從八年前開始，就上演在了賀邵華身上。
“小丞......你救了我......因為你事先跟獄警通過關系，讓他們格外關照我，以至於馮強一直都沒有找到下手的時機......”
他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將臉埋入嚴丞的脖頸，再將那熟悉的氣味吸入鼻腔，充盈至肺腑，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周身都沈浸在安全感中：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早就死了。”
“你救了我......”
嚴丞有些微楞，他托人關照監獄裏的賀邵華，只是出於自己的私心，他忘不掉、也放不下這個見過兩次面的男人，他害怕賀邵華在監獄裏過得不好，受人欺辱，他只是想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保護好這個多年以來第一次闖進他心裏的人。
但可能這就是因果與緣，陰差陽錯之間，他暗中的保護恰恰救了賀邵華的命。
他仰頭吻著賀邵華的唇角，低聲說道：
“不是的，賀叔......我是救了我自己......”
不僅僅是賀邵華，就連嚴丞都開始微微地顫抖，他感到後怕，一想到稍有不慎賀邵華就會死，就一陣心悸。
“賀叔......如果再也見不到你......我估計也活不下去的吧......”
病房裏是一陣寂寥到近乎粘稠的沈默，就連躍過窗欞的月光都顯得吵鬧。
他們彼此依偎在一起，很久很久，仿佛礁石上相濡以沫的擱淺魚兒，依靠著彼此溫暖自己冰涼的軀體，維持微弱的呼吸。
良久，賀邵華才再次開口：
“龍宴的事，也確實是他們做的，但楊崔怡不知情，她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被利用的提線木偶......”
“馮強在跟蹤了我們之後，發現我們的關系密切，後來又可能是發現了你想要調查八年前強奸案的真相，上報這些消息後，那些人估計是察覺到了事情敗露的風險。”
“所以他們再一次坐不住了，想延續八年前那場失敗的謀殺，甚至連知情人之一的楊崔怡也被列為了需要緊急滅口的對象。”
“馮強聯系上了楊崔怡那兩個關系不錯的大學同學，讓他們把楊崔怡約出來，再以上頭的名義跟楊崔怡通好信，授意她可以赴約。對楊崔怡來說，比起背後這張巨大的黑暗交易網絡，她在面對自己曾經的同窗好友時，應該更容易放松警惕......”
“在這場一石二鳥的謀殺中，她那兩個無辜的同學，也成為了這場‘意外事故’的犧牲品......”
他環抱住嚴丞身體的手臂又緊了緊，似乎難以把這些血淋淋的事實繼續說下去，如果沒有懷裏人的體溫熨帖著他，他可能會再次情緒失控。
嚴丞只是不斷吻著他的臉頰、唇角、脖頸，一直到他的顫抖慢慢平息，呼吸不再那麽急促，才開口問道：
“馮強掛名的那家公司的董事長現在在哪？”
賀邵華沈默片刻，嘆了口氣：
“死了，就在幾天前，獨自在家中服毒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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