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然你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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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然你可以試試
賀邵華扶著嚴丞拉開車門坐進五菱宏光後座，陸望透過墨鏡鏡片，從後視鏡中瞥了兩人一眼。
陸望今天沒穿制服，只套著一件黑色加絨沖鋒衣，下身是非常普通的灰色運動長褲和運動鞋，一身便裝相當隨意，隨意到......毫無服裝搭配上的審美可言。
“嚴總，我還以為您能自己開輛豪車再雇個司機來接送我們呢，我這窮鬼可沒多少油錢和車輛保養費。”
嚴丞淡淡說道：“我最便宜的車也是極其顯眼的寶藍色大奔GLC，如果你不介意被當地全村人圍觀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讓司機開過來。”
陸望：“......”
嘲諷不成反捅了自己心口當頭一刀，真不能隨隨便便跟這種應該掛在路燈上的資本家富二代搭腔，妥妥的自取其辱啊！
他沒再吭聲，掉頭開出住宅區範圍，打個轉進了市中心大馬路，匯入早高峰車流，朝著出城高速疾馳而去。
嚴丞哪怕是坐在別人家的車後座也一點不肯老實，跟賀邵華挨得幾乎要貼在一起，不住往他身上蹭，被賀邵華擡手輕輕拍了一下腦門，低聲呵斥：
“別鬧！......註意形象！”
嚴丞擱在座位上的手輕輕搭在賀邵華手背上，指尖順著男人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一直攀沿到手背上清晰可見的青筋脈絡，摩挲著描繪游走。
他湊近賀邵華低聲道：
“賀叔，身體吃得消嗎？昨晚還挺累的吧......”
賀邵華輕輕咳了兩聲，瞪了他一眼，示意前面還有外人在呢。
可是咱們嚴總豈是這種有臉有皮的人？他甚至特地盯著後視鏡，看到陸望擡眼下意識掃向後座的瞬間，仰頭在賀邵華唇角蜻蜓點水般啄吻了一下，頗有一種故意宣示主權的炫耀意味。
賀邵華：“......”
他確實挺累的，再加上對嚴丞這些沒大沒小的冒犯行為已經快要麻木了，極度無語間也懶得發作，只好一言不發閉目養神，眼不見為凈。
嚴丞吻上賀邵華的那一霎那，視線還不忘瞥了一眼後視鏡中駕駛座上的人，他明明白白地看見陸望恰好擡眼看過來，視線與之相對。
他肯定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後座上兩個年齡明顯有些差距的大男人在做親密到有些過分的互動。
一般來說，如果是一般的大直男，看到這一幕不說三觀震碎也起碼是要驚得虎軀一震了，更別說後座上這兩位的年齡差距，哪怕是同樣性取向為男的同志，也會頗為驚訝。
然而陸望只不過淡淡地看了一眼，而後若無其事地錯開視線，不管是眼神還是表情都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對此情此景見怪不怪，如同吃飯喝茶一樣習以為常。
嚴丞微微瞇起雙眼，意味不明地打量了一番後視鏡中駕駛座上這位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男人。
車輛穩穩當當地在高速公路上行駛，大約一小時後就進了蓮塘縣的山區鄉鎮，朝著楊崔怡的老家白上村駛去。
山區的路不好走，性能本就一般的五菱宏光在一段崎嶇難行的山道上顛來倒去，足夠把每一個有點稍微暈車的人震得吐出來。
賀邵華睜開眼睛看了嚴丞一眼，突然彎腰抱起他的雙腿，擱在自己大腿上，用手臂環住：
“你這條傷腿最好註意點，別震壞了。”
即使是初冬，山道兩邊的常青樹叢和堅韌的灌木仍然郁郁蔥蔥，矗立在亂石嶙峋間，引著孤獨的車輛通往前方豁然開朗的目的地。
陸望把車停在白上村口，領著嚴丞和賀邵華直接就去了村支部，找上村長和支部書記。
他沒有表明身份，就像普普通通進村來找人的外來者一樣：
“您好，是吳書記吧？你們村有沒有一個叫楊頁平的人？”
楊頁平，楊崔怡的親大伯。楊崔怡自幼父母雙亡，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是大伯一個人撫養長大，她這個大伯年近半百卻至今未婚。
一個未婚高齡男人，獨自一人撫養一個親戚家的孤兒，還是個長得挺漂亮的女孩子，怎麽樣都容易讓人產生一些不太好的聯想。
但聯想歸聯想，在這種地方，誰愛去管鄰裏間的家事？他不撫養，難道村裏哪個好心的大善人肯養嗎？還是要多管閑事非給人家扭送到孤兒院去？
因為這些種種容易引人非議的要素，村裏人對楊頁平的印象還挺深刻的，村書記自然立馬就反應過來：
“哦，你們找老楊啊，是有什麽事嗎？”
陸望語氣略冷道：“他前兩年在我這借了點錢，今天該到還的時候了。”
村支書一楞，不想隨便得罪這些城裏來的來歷不明人士，也怕被村民的債主纏上，幹脆趕緊禍水東引，出門朝村裏指個方向，描述了一下楊家門口的大致特征。
陸望道過謝，三人很快就到了楊家門口，敲了敲門。
破舊的黑色木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身量中等，幹瘦黝黑的中年男人探出半個身子，眼神猶疑：
“你們是？”
陸望直截了當：“你好，是楊先生吧？我們是楊崔怡的朋友......”
話音未落，只見楊頁平臉色一變，就要合上木門。
一直站在一邊由賀邵華攙扶著的嚴丞在他們兩人對話期間，一直專註地端詳著楊頁平的神情和動作，此時反應速度比對方還快得多，沒有拄拐的那條左腿迅速向前一伸，鉆入門縫之間，抵住了即將合攏的木門。
“你......你們要幹什麽？！我沒說讓你們進來！”楊頁生急得大叫，作勢就要用力關門把嚴丞的腳擠出去。
但陸望的手已經攀上了門板邊緣，幹瘦的小老頭力氣明顯比不過這位強壯的年輕“警官”，木門在絕望的嘎吱亂響中毫無抵抗之力地打開了。
賀邵華註意到，雖然楊家前院的磚瓦平房看起來破破舊舊，但院子裏的那棟四層自建樓在這個整體偏貧困的山區村落裏，顯得格外奢華。
並且無論是平房還是樓房的門口，都沒有粘貼任何挽聯或者懸掛白燈籠，一點也不像是唯一的、當作女兒一樣養大到二十多歲的侄女剛剛去世的樣子。
這不符合農村地區普遍的風俗。
三人紛紛朝門裏擠了進去，楊頁平高聲喝道：“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你不敢。”陸望朝楊頁平湊近了些，順手關上了門。
“不然你可以試試。”
過去在警校的知識以及這幾年的工作經驗和職業習慣讓他比起嚴丞及賀邵華，更輕易地發現了不容忽視的異狀。
楊頁平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奇特的臭味，和他幹枯憔悴的外表相得益彰，很快刺激了陸望敏感的職業神經。
那是癮君子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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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總，我還以為您能自己開輛豪車再雇個司機來接送我們呢，我這窮鬼可沒多少油錢和車輛保養費。”
嚴丞淡淡說道：“我最便宜的車也是極其顯眼的寶藍色大奔GLC，如果你不介意被當地全村人圍觀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讓司機開過來。”
陸望：“......”
嘲諷不成反捅了自己心口當頭一刀，真不能隨隨便便跟這種應該掛在路燈上的資本家富二代搭腔，妥妥的自取其辱啊！
他沒再吭聲，掉頭開出住宅區範圍，打個轉進了市中心大馬路，匯入早高峰車流，朝著出城高速疾馳而去。
嚴丞哪怕是坐在別人家的車後座也一點不肯老實，跟賀邵華挨得幾乎要貼在一起，不住往他身上蹭，被賀邵華擡手輕輕拍了一下腦門，低聲呵斥：
“別鬧！......註意形象！”
嚴丞擱在座位上的手輕輕搭在賀邵華手背上，指尖順著男人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一直攀沿到手背上清晰可見的青筋脈絡，摩挲著描繪游走。
他湊近賀邵華低聲道：
“賀叔，身體吃得消嗎？昨晚還挺累的吧......”
賀邵華輕輕咳了兩聲，瞪了他一眼，示意前面還有外人在呢。
可是咱們嚴總豈是這種有臉有皮的人？他甚至特地盯著後視鏡，看到陸望擡眼下意識掃向後座的瞬間，仰頭在賀邵華唇角蜻蜓點水般啄吻了一下，頗有一種故意宣示主權的炫耀意味。
賀邵華：“......”
他確實挺累的，再加上對嚴丞這些沒大沒小的冒犯行為已經快要麻木了，極度無語間也懶得發作，只好一言不發閉目養神，眼不見為凈。
嚴丞吻上賀邵華的那一霎那，視線還不忘瞥了一眼後視鏡中駕駛座上的人，他明明白白地看見陸望恰好擡眼看過來，視線與之相對。
他肯定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後座上兩個年齡明顯有些差距的大男人在做親密到有些過分的互動。
一般來說，如果是一般的大直男，看到這一幕不說三觀震碎也起碼是要驚得虎軀一震了，更別說後座上這兩位的年齡差距，哪怕是同樣性取向為男的同志，也會頗為驚訝。
然而陸望只不過淡淡地看了一眼，而後若無其事地錯開視線，不管是眼神還是表情都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對此情此景見怪不怪，如同吃飯喝茶一樣習以為常。
嚴丞微微瞇起雙眼，意味不明地打量了一番後視鏡中駕駛座上這位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男人。
車輛穩穩當當地在高速公路上行駛，大約一小時後就進了蓮塘縣的山區鄉鎮，朝著楊崔怡的老家白上村駛去。
山區的路不好走，性能本就一般的五菱宏光在一段崎嶇難行的山道上顛來倒去，足夠把每一個有點稍微暈車的人震得吐出來。
賀邵華睜開眼睛看了嚴丞一眼，突然彎腰抱起他的雙腿，擱在自己大腿上，用手臂環住：
“你這條傷腿最好註意點，別震壞了。”
即使是初冬，山道兩邊的常青樹叢和堅韌的灌木仍然郁郁蔥蔥，矗立在亂石嶙峋間，引著孤獨的車輛通往前方豁然開朗的目的地。
陸望把車停在白上村口，領著嚴丞和賀邵華直接就去了村支部，找上村長和支部書記。
他沒有表明身份，就像普普通通進村來找人的外來者一樣：
“您好，是吳書記吧？你們村有沒有一個叫楊頁平的人？”
楊頁平，楊崔怡的親大伯。楊崔怡自幼父母雙亡，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是大伯一個人撫養長大，她這個大伯年近半百卻至今未婚。
一個未婚高齡男人，獨自一人撫養一個親戚家的孤兒，還是個長得挺漂亮的女孩子，怎麽樣都容易讓人產生一些不太好的聯想。
但聯想歸聯想，在這種地方，誰愛去管鄰裏間的家事？他不撫養，難道村裏哪個好心的大善人肯養嗎？還是要多管閑事非給人家扭送到孤兒院去？
因為這些種種容易引人非議的要素，村裏人對楊頁平的印象還挺深刻的，村書記自然立馬就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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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書一楞，不想隨便得罪這些城裏來的來歷不明人士，也怕被村民的債主纏上，幹脆趕緊禍水東引，出門朝村裏指個方向，描述了一下楊家門口的大致特征。
陸望道過謝，三人很快就到了楊家門口，敲了敲門。
破舊的黑色木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身量中等，幹瘦黝黑的中年男人探出半個身子，眼神猶疑：
“你們是？”
陸望直截了當：“你好，是楊先生吧？我們是楊崔怡的朋友......”
話音未落，只見楊頁平臉色一變，就要合上木門。
一直站在一邊由賀邵華攙扶著的嚴丞在他們兩人對話期間，一直專註地端詳著楊頁平的神情和動作，此時反應速度比對方還快得多，沒有拄拐的那條左腿迅速向前一伸，鉆入門縫之間，抵住了即將合攏的木門。
“你......你們要幹什麽？！我沒說讓你們進來！”楊頁生急得大叫，作勢就要用力關門把嚴丞的腳擠出去。
但陸望的手已經攀上了門板邊緣，幹瘦的小老頭力氣明顯比不過這位強壯的年輕“警官”，木門在絕望的嘎吱亂響中毫無抵抗之力地打開了。
賀邵華註意到，雖然楊家前院的磚瓦平房看起來破破舊舊，但院子裏的那棟四層自建樓在這個整體偏貧困的山區村落裏，顯得格外奢華。
並且無論是平房還是樓房的門口，都沒有粘貼任何挽聯或者懸掛白燈籠，一點也不像是唯一的、當作女兒一樣養大到二十多歲的侄女剛剛去世的樣子。
這不符合農村地區普遍的風俗。
三人紛紛朝門裏擠了進去，楊頁平高聲喝道：“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你不敢。”陸望朝楊頁平湊近了些，順手關上了門。
“不然你可以試試。”
過去在警校的知識以及這幾年的工作經驗和職業習慣讓他比起嚴丞及賀邵華，更輕易地發現了不容忽視的異狀。
楊頁平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奇特的臭味，和他幹枯憔悴的外表相得益彰，很快刺激了陸望敏感的職業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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