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現在看來已經有了一個相對清晰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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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現在看來已經有了一個相對清晰的輪廓
“有點輕微的覆發，這段時間是不是又吐過了？”
消化內科主任扶了扶眼鏡看著賀邵華，微微皺起眉頭：
“如果只是普通的嘔吐，應該不會有這麽傷胃，這是怎麽了？以前有過厭食癥的經歷？”
賀邵華搖了搖頭，回答得有些期期艾艾：“沒有......可能就是......這段時間心情不太好。”
主任有些生氣地“嘖”了一聲：“心情不好也不能老這樣啊，這樣下去會演變成胃穿孔的，到時候要來做胃切除手術你就老實了......”
這個看著比賀邵華還要大近二十歲的醫院主任絮絮叨叨說了個沒完，頗有一種“現在的年輕人啊，遇到點挫折就要死要活”的恨鐵不成鋼。
他又瞥了一眼坐在旁邊一言不發但聽得很仔細的嚴丞：“你是黃院長提到的那個......誰來著？算了不重要......你是他兒子？看著不像啊......他朋友？還是其他家屬？”
“哦哦，這是我侄子，我現在暫時要在禾水待一段時間，所以暫時住他家......”賀邵華忙搶先解釋，他感覺以嚴丞那一根筋的性格，怕不是下一秒就要爆出什麽驚天大瓜來。
主任擺了擺手，意思是他才不關心你們什麽關系：“你們住一起是吧？那小夥子你記得看著點你叔，別心情不好就喝酒，喝醉了就吐，還有煙也最好別抽了，油鹽都少吃......胃痛的時候也別吃止痛藥，那玩意傷胃，你嬸嬸不在的話你多幫你叔揉揉肚子，會舒服不少......”
嚴丞點點頭：“這些一直都有在註意，我也經常會幫他按摩一下肚子，這次是我沒照顧好他，我會註意的。”
主任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嗳，你這孩子不錯，別說侄子了，就是親兒子都不見得會對親爹這麽上心，現在的年輕人都嫌棄老人，總覺得上了年紀的身子就有多臟似的，其實只要愛幹凈就行了，跟年紀有什麽關系......”
嚴丞：“嗯，不嫌臟。”
賀邵華：“......”
這人何止是不嫌我身子臟，他就是饞我身子......
今天早上嚴丞和賀邵華回到禾水以後，嚴丞二話不說就拉著賀邵華來了醫院。
賀邵華一開始還是抗拒出現在人多的場合，嚴丞幽幽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不去醫院的話，那今晚咱倆都別睡了。”
賀邵華一忪，遂妥協。
從醫院回來以後，嚴丞繼續像過去那樣照顧賀邵華的所有吃穿住行，即便賀邵華現在除了偶爾胃痛以外身體已經沒什麽大礙了，生活自理完全沒有問題，但依舊被嚴丞限制做家務和外出。
吃晚飯的時候，嚴丞一邊用水果刀把蘋果、獼猴桃和香蕉切成片裝進盤子，一邊對賀邵華說道：
“沒有我的陪同，你不要外出，知道了嗎？”
賀邵華對於嚴丞過去的那些做派依然存有心理陰影，表情頓時有些不自然：
“小丞，其實我身體已經恢覆得很好了，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把我保護得那麽好也行......”
嚴丞把擺好水果的盤子推到賀邵華面前，聲音有些冷：“我不想繼續再用鎖鏈和手銬拴著你，如果你足夠聽話的話。”
“......”
見賀邵華盯著盤子裏的水果發楞，不知道在想什麽，嚴丞便叉了一塊塞進他嘴裏：
“多吃水果，有助於胃黏膜的修覆。”
賀邵華嚼著東西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你還是怕我逃跑嗎？”
嚴丞說：“現在確保你的安全最重要，你也知道了，那些人正在盯著你，如果找到了你落單的機會，保不齊會不會對你下手。”
他頓了頓，又說：“賀叔，我之前私下裏查過你那起案子裏的‘受害者’女性。”
賀邵華驀然擡起眼，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嚴丞接著說道：“不過只查到了真實姓名、大致的家庭信息和過去就讀的大學及專業，這個人在本科畢業以後就失蹤了，至今還沒找到她的去向。”
他的聲音很平靜，語速也放得很緩，似乎在觀察著賀邵華的情緒變化，便於隨時止住話題。
好在賀邵華並沒有過激的反應，只是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眼皮有些神經質地微跳。
他張了張嘴，原本想勸嚴丞不要自己再對這些事深入地追查下去，很可能會遇到難以預料的危險。但是想起之前在旅店床上時嚴丞的反應，他還是微不可見地深吸了一口氣，話頭一轉：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女孩也並不是單純的被卷進陰謀中的無辜受害者？因為她在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
嚴丞說：“這個可能性很大。不過也有可能她確實只是被當作實施陰謀的工具，本人什麽都不知道，現在只是被幕後黑手雪藏了，但如果那些人想要在長達六七年的時間裏控制住一個非自願的成年人，還沒有露出一點破綻，難度是非常大的，在這種情況下，直接把人滅口才是最有效的選擇。”
“更何況，證據鏈中的監控視頻顯示，是她主動進了你的房間。如果我猜得沒錯，當時她的口供應該是被你或者馮強誘騙過去的。”
賀邵華聽了嚴丞的解釋，自顧自低聲說了一句：“她很有可能和那些人是一夥的......”
“所以，八年前的那件事，現在看來已經有了一個相對清晰的輪廓。”嚴丞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又塞了一塊香蕉進賀邵華的嘴裏：
“你在參加應酬的過程中，被人下藥後失去了意識，緊接著被搬進了酒店的房間。馮強和那個叫楊崔怡的女性先後進了你所在的房間，趁你昏迷的時候，在楊崔怡的身上制造被你侵犯過的痕跡，又將沾有你和馮強指紋的安眠藥放進你的包裏。”
“緊接著，只要楊崔怡指認你強奸了她，馮強承認自己是被你脅迫的從犯。證據鏈雖然還有很多漏洞，但初步的完整性已經具備，那些邊邊角角的操作，則可以用幕後主使所具備的人脈關系網或者其他手段實現。”
賀邵華聽著嚴丞對案件的剖析，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又開始急劇退去，體溫驟降，指尖不自覺顫抖起來。
在自己出事之前，他從未想過想要栽贓陷害一個人，毀掉一個人的一生可以這麽容易，而他只是一時缺乏防備心理，就一頭栽進了萬劫不覆的深淵。
“可是為什麽......”賀邵華的冷汗凝結在緊皺的眉心，胃裏又有些翻騰的跡象：“他們為什麽要......”
“對。這起針對你的陰謀還缺乏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
嚴丞不動聲色地伸手擦了擦賀邵華眉心的冷汗，又輕輕握住了他發白失溫的掌心，止住他的顫抖：
“那就是‘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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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輕微的覆發，這段時間是不是又吐過了？”
消化內科主任扶了扶眼鏡看著賀邵華，微微皺起眉頭：
“如果只是普通的嘔吐，應該不會有這麽傷胃，這是怎麽了？以前有過厭食癥的經歷？”
賀邵華搖了搖頭，回答得有些期期艾艾：“沒有......可能就是......這段時間心情不太好。”
主任有些生氣地“嘖”了一聲：“心情不好也不能老這樣啊，這樣下去會演變成胃穿孔的，到時候要來做胃切除手術你就老實了......”
這個看著比賀邵華還要大近二十歲的醫院主任絮絮叨叨說了個沒完，頗有一種“現在的年輕人啊，遇到點挫折就要死要活”的恨鐵不成鋼。
他又瞥了一眼坐在旁邊一言不發但聽得很仔細的嚴丞：“你是黃院長提到的那個......誰來著？算了不重要......你是他兒子？看著不像啊......他朋友？還是其他家屬？”
“哦哦，這是我侄子，我現在暫時要在禾水待一段時間，所以暫時住他家......”賀邵華忙搶先解釋，他感覺以嚴丞那一根筋的性格，怕不是下一秒就要爆出什麽驚天大瓜來。
主任擺了擺手，意思是他才不關心你們什麽關系：“你們住一起是吧？那小夥子你記得看著點你叔，別心情不好就喝酒，喝醉了就吐，還有煙也最好別抽了，油鹽都少吃......胃痛的時候也別吃止痛藥，那玩意傷胃，你嬸嬸不在的話你多幫你叔揉揉肚子，會舒服不少......”
嚴丞點點頭：“這些一直都有在註意，我也經常會幫他按摩一下肚子，這次是我沒照顧好他，我會註意的。”
主任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嗳，你這孩子不錯，別說侄子了，就是親兒子都不見得會對親爹這麽上心，現在的年輕人都嫌棄老人，總覺得上了年紀的身子就有多臟似的，其實只要愛幹凈就行了，跟年紀有什麽關系......”
嚴丞：“嗯，不嫌臟。”
賀邵華：“......”
這人何止是不嫌我身子臟，他就是饞我身子......
今天早上嚴丞和賀邵華回到禾水以後，嚴丞二話不說就拉著賀邵華來了醫院。
賀邵華一開始還是抗拒出現在人多的場合，嚴丞幽幽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不去醫院的話，那今晚咱倆都別睡了。”
賀邵華一忪，遂妥協。
從醫院回來以後，嚴丞繼續像過去那樣照顧賀邵華的所有吃穿住行，即便賀邵華現在除了偶爾胃痛以外身體已經沒什麽大礙了，生活自理完全沒有問題，但依舊被嚴丞限制做家務和外出。
吃晚飯的時候，嚴丞一邊用水果刀把蘋果、獼猴桃和香蕉切成片裝進盤子，一邊對賀邵華說道：
“沒有我的陪同，你不要外出，知道了嗎？”
賀邵華對於嚴丞過去的那些做派依然存有心理陰影，表情頓時有些不自然：
“小丞，其實我身體已經恢覆得很好了，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把我保護得那麽好也行......”
嚴丞把擺好水果的盤子推到賀邵華面前，聲音有些冷：“我不想繼續再用鎖鏈和手銬拴著你，如果你足夠聽話的話。”
“......”
見賀邵華盯著盤子裏的水果發楞，不知道在想什麽，嚴丞便叉了一塊塞進他嘴裏：
“多吃水果，有助於胃黏膜的修覆。”
賀邵華嚼著東西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你還是怕我逃跑嗎？”
嚴丞說：“現在確保你的安全最重要，你也知道了，那些人正在盯著你，如果找到了你落單的機會，保不齊會不會對你下手。”
他頓了頓，又說：“賀叔，我之前私下裏查過你那起案子裏的‘受害者’女性。”
賀邵華驀然擡起眼，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嚴丞接著說道：“不過只查到了真實姓名、大致的家庭信息和過去就讀的大學及專業，這個人在本科畢業以後就失蹤了，至今還沒找到她的去向。”
他的聲音很平靜，語速也放得很緩，似乎在觀察著賀邵華的情緒變化，便於隨時止住話題。
好在賀邵華並沒有過激的反應，只是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眼皮有些神經質地微跳。
他張了張嘴，原本想勸嚴丞不要自己再對這些事深入地追查下去，很可能會遇到難以預料的危險。但是想起之前在旅店床上時嚴丞的反應，他還是微不可見地深吸了一口氣，話頭一轉：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女孩也並不是單純的被卷進陰謀中的無辜受害者？因為她在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
嚴丞說：“這個可能性很大。不過也有可能她確實只是被當作實施陰謀的工具，本人什麽都不知道，現在只是被幕後黑手雪藏了，但如果那些人想要在長達六七年的時間裏控制住一個非自願的成年人，還沒有露出一點破綻，難度是非常大的，在這種情況下，直接把人滅口才是最有效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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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邵華聽了嚴丞的解釋，自顧自低聲說了一句：“她很有可能和那些人是一夥的......”
“所以，八年前的那件事，現在看來已經有了一個相對清晰的輪廓。”嚴丞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又塞了一塊香蕉進賀邵華的嘴裏：
“你在參加應酬的過程中，被人下藥後失去了意識，緊接著被搬進了酒店的房間。馮強和那個叫楊崔怡的女性先後進了你所在的房間，趁你昏迷的時候，在楊崔怡的身上制造被你侵犯過的痕跡，又將沾有你和馮強指紋的安眠藥放進你的包裏。”
“緊接著，只要楊崔怡指認你強奸了她，馮強承認自己是被你脅迫的從犯。證據鏈雖然還有很多漏洞，但初步的完整性已經具備，那些邊邊角角的操作，則可以用幕後主使所具備的人脈關系網或者其他手段實現。”
賀邵華聽著嚴丞對案件的剖析，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又開始急劇退去，體溫驟降，指尖不自覺顫抖起來。
在自己出事之前，他從未想過想要栽贓陷害一個人，毀掉一個人的一生可以這麽容易，而他只是一時缺乏防備心理，就一頭栽進了萬劫不覆的深淵。
“可是為什麽......”賀邵華的冷汗凝結在緊皺的眉心，胃裏又有些翻騰的跡象：“他們為什麽要......”
“對。這起針對你的陰謀還缺乏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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