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很遺憾，都答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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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很遺憾，都答錯了
“賀叔。”
小嚴丞輕飄飄地叫了一句，正處在變聲期的男孩聲音並不是很好聽，但他的聲音卻獨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明明還稚氣未脫，卻完全沒有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活潑或是羞澀，相反，語調平坦得沒有一絲情緒起伏，堪稱冰冷。
賀邵華並沒有在意這些細節，他笑著說道：“嗨！我也還年輕得很呢，這怎麽就叫上叔了！叫哥多好聽啊！”
“得了吧你。”嚴建宇損他：“你比他大了十四歲，比一輪還多呢，叫哥？要點臉吧！再說了，你和我稱兄道弟的，我兒子理所應當叫你一聲叔，不然這不是亂了輩分麽？”
“大這麽多？這孩子年紀這麽小？”
賀邵華這才近距離定睛觀察起來眼前的少年。
小嚴丞簡直算得上是集合了嚴建宇和於麗瓊夫妻倆在外貌上的所有優點，身形氣質隨他爹，五官隨他媽，比同齡的孩子還要高一些，身材瘦削板正，皮膚好得天妒人怨。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這半大少年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
從他的臉上，賀邵華捕捉不到任何一點體現情緒的表情，他好像隨時隨地戴著一張冷硬的面具，永遠是那一副波瀾不驚的神態，甚至當賀邵華直視他的眼睛時，莫名覺得這孩子看得他心裏有些發寒。
直到很多年後，賀邵華才想到了一個非常貼切的詞匯用來形容嚴丞——
非人感。
只不過當時的他並沒有對這麽一個只有自己一半年紀的少年產生任何多餘的揣測，卻在打量嚴丞的臉時，微微楞了一下。
嚴丞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眼底的微動，他覺得這些大人和他眼中的所有生物都一樣，只是被植入了既定程序的機械人偶，馬上又要走那一套流程，開始沒話找話地誇他的外表、性格、氣質，然後再說一些沒來由的未來展望，說他一定會前途無量，在他爹面前把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孩子誇出花來。
但他聽見賀邵華說：
“這孩子的臉上怎麽了？”
嚴丞少見地楞了一下，為這超出他預想的發展感到些許的意外。
以至於在短暫的分神期間，沒來得及躲開賀邵華朝他伸過來的手。
有些粗糙的指腹碰了碰他右眼下方的創可貼和額角的紗布，賀邵華詢問道：“受傷了？”
嚴建宇不甚耐煩地擺了擺手：“嗨！這小子年前放假前一天和班裏的同學打了一架，好家夥，虎的啊！一個人打一群，楞是把三四個同學打進了醫院，我前段時候還被他班主任叫去學校，沒時間，讓秘書去的......”
賀邵華輕輕皺了皺眉：“一群人打他一個？這不是霸淩嗎？你這當爹的也不管管？”
嚴建宇說：“得了吧！他不霸淩其他孩子就不錯了！也就破了點皮，其他幾個跟他打架的直接進醫院縫針去了，我聽他們老師說，這混小子面無表情地掄起凳子朝同學腦門上招呼，一點不帶猶豫的！要不是被大人拉住，我怕都要鬧出人命來！”
賀邵華說：“你沒問他為什麽和同學打架？”
“有什麽好問的，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打架不是家常便飯麽？再說了我和他媽都忙，這孩子跟我們溝通太少了，問他也不一定說......唉，我都覺得他性格不太正常，哪有打架下這麽狠的死手的，都想請個心理醫生給他看看了......這不趁這個過年的機會，帶他回老家散散心，見見爺爺奶奶......”
嚴建宇當著嚴丞的面對他的行為和性格指指點點，嚴丞倒也渾不在意的樣子，臉上還是沒有一絲足以被察覺的表情。
那之後的半小時裏，嚴建宇和賀邵華坐著嘮了好一會兒家常，從小時候的事情說到生意場上的經歷，嚴丞就這麽坐在一邊一句話也沒說。
之後嚴建宇一拍腦門：“嗳！你瞧我這腦子，光顧著和你聊天，都忘了下午還要去一趟鎮政府辦點事。”
說著起身就準備往外面走。
賀邵華見狀也站了起來：“那我也回去了。”
嚴建宇連忙把他壓回了椅子上：“等等等等！這好不容易見一面，不得留你吃個晚飯？”
說著又湊近低聲道：“你順便幫我看著點這孩子，他爺爺奶奶身體不太好，關鍵時刻估計難管著他。”
他拍一拍好兄弟的肩膀，一臉“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的表情，不等對方回應就揣起手機扭頭出門去了。
賀邵華：“......”
合著我這趟是給你帶孩子來的？
賀邵華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嚴丞，發現這孩子也好像在直不楞登地盯著他，兩人相對無言，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賀邵華裝模作樣地輕輕咳了一聲，率先打破了令人汗顏的沈默：“那個......小丞啊......我可以這麽叫你吧？......你家有應急的家用醫藥箱沒？”
嚴丞答了一聲：“有。”
接著就進了裏屋，兩分鐘後提了個白色的小藥箱出來。
賀邵華在心裏輕輕嘶了一聲，忍不住問：“你就不問問我要醫藥箱做什麽？”
嚴丞面無表情：“兩種可能，要麽是賀叔你受傷了，要麽是閑著沒事幹，沒有多問的必要。家用醫藥箱並不是什麽貴重物品，弄丟或弄壞都不會有任何太壞的影響。”
賀邵華：“......”
這是事先背好的標準答案麽？這孩子擱這解題呢？
他接過醫藥箱示意嚴丞坐下，自己站起來湊近了些，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很遺憾，都答錯了，我沒有受傷，也不是閑著沒事幹。”
說完他伸手撕下了嚴丞額角處貼的方形紗布，動作很小心，生怕弄疼了這孩子。
等看見了隱藏在紗布底下的傷勢，他皺起眉嘖了一聲，語氣頗為不滿：
“老嚴到底怎麽當爹的？你額頭上這塊傷口都發炎了，連藥都沒上，紗布也沒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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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叔。”
小嚴丞輕飄飄地叫了一句，正處在變聲期的男孩聲音並不是很好聽，但他的聲音卻獨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明明還稚氣未脫，卻完全沒有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活潑或是羞澀，相反，語調平坦得沒有一絲情緒起伏，堪稱冰冷。
賀邵華並沒有在意這些細節，他笑著說道：“嗨！我也還年輕得很呢，這怎麽就叫上叔了！叫哥多好聽啊！”
“得了吧你。”嚴建宇損他：“你比他大了十四歲，比一輪還多呢，叫哥？要點臉吧！再說了，你和我稱兄道弟的，我兒子理所應當叫你一聲叔，不然這不是亂了輩分麽？”
“大這麽多？這孩子年紀這麽小？”
賀邵華這才近距離定睛觀察起來眼前的少年。
小嚴丞簡直算得上是集合了嚴建宇和於麗瓊夫妻倆在外貌上的所有優點，身形氣質隨他爹，五官隨他媽，比同齡的孩子還要高一些，身材瘦削板正，皮膚好得天妒人怨。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這半大少年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
從他的臉上，賀邵華捕捉不到任何一點體現情緒的表情，他好像隨時隨地戴著一張冷硬的面具，永遠是那一副波瀾不驚的神態，甚至當賀邵華直視他的眼睛時，莫名覺得這孩子看得他心裏有些發寒。
直到很多年後，賀邵華才想到了一個非常貼切的詞匯用來形容嚴丞——
非人感。
只不過當時的他並沒有對這麽一個只有自己一半年紀的少年產生任何多餘的揣測，卻在打量嚴丞的臉時，微微楞了一下。
嚴丞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眼底的微動，他覺得這些大人和他眼中的所有生物都一樣，只是被植入了既定程序的機械人偶，馬上又要走那一套流程，開始沒話找話地誇他的外表、性格、氣質，然後再說一些沒來由的未來展望，說他一定會前途無量，在他爹面前把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孩子誇出花來。
但他聽見賀邵華說：
“這孩子的臉上怎麽了？”
嚴丞少見地楞了一下，為這超出他預想的發展感到些許的意外。
以至於在短暫的分神期間，沒來得及躲開賀邵華朝他伸過來的手。
有些粗糙的指腹碰了碰他右眼下方的創可貼和額角的紗布，賀邵華詢問道：“受傷了？”
嚴建宇不甚耐煩地擺了擺手：“嗨！這小子年前放假前一天和班裏的同學打了一架，好家夥，虎的啊！一個人打一群，楞是把三四個同學打進了醫院，我前段時候還被他班主任叫去學校，沒時間，讓秘書去的......”
賀邵華輕輕皺了皺眉：“一群人打他一個？這不是霸淩嗎？你這當爹的也不管管？”
嚴建宇說：“得了吧！他不霸淩其他孩子就不錯了！也就破了點皮，其他幾個跟他打架的直接進醫院縫針去了，我聽他們老師說，這混小子面無表情地掄起凳子朝同學腦門上招呼，一點不帶猶豫的！要不是被大人拉住，我怕都要鬧出人命來！”
賀邵華說：“你沒問他為什麽和同學打架？”
“有什麽好問的，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打架不是家常便飯麽？再說了我和他媽都忙，這孩子跟我們溝通太少了，問他也不一定說......唉，我都覺得他性格不太正常，哪有打架下這麽狠的死手的，都想請個心理醫生給他看看了......這不趁這個過年的機會，帶他回老家散散心，見見爺爺奶奶......”
嚴建宇當著嚴丞的面對他的行為和性格指指點點，嚴丞倒也渾不在意的樣子，臉上還是沒有一絲足以被察覺的表情。
那之後的半小時裏，嚴建宇和賀邵華坐著嘮了好一會兒家常，從小時候的事情說到生意場上的經歷，嚴丞就這麽坐在一邊一句話也沒說。
之後嚴建宇一拍腦門：“嗳！你瞧我這腦子，光顧著和你聊天，都忘了下午還要去一趟鎮政府辦點事。”
說著起身就準備往外面走。
賀邵華見狀也站了起來：“那我也回去了。”
嚴建宇連忙把他壓回了椅子上：“等等等等！這好不容易見一面，不得留你吃個晚飯？”
說著又湊近低聲道：“你順便幫我看著點這孩子，他爺爺奶奶身體不太好，關鍵時刻估計難管著他。”
他拍一拍好兄弟的肩膀，一臉“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的表情，不等對方回應就揣起手機扭頭出門去了。
賀邵華：“......”
合著我這趟是給你帶孩子來的？
賀邵華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嚴丞，發現這孩子也好像在直不楞登地盯著他，兩人相對無言，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賀邵華裝模作樣地輕輕咳了一聲，率先打破了令人汗顏的沈默：“那個......小丞啊......我可以這麽叫你吧？......你家有應急的家用醫藥箱沒？”
嚴丞答了一聲：“有。”
接著就進了裏屋，兩分鐘後提了個白色的小藥箱出來。
賀邵華在心裏輕輕嘶了一聲，忍不住問：“你就不問問我要醫藥箱做什麽？”
嚴丞面無表情：“兩種可能，要麽是賀叔你受傷了，要麽是閑著沒事幹，沒有多問的必要。家用醫藥箱並不是什麽貴重物品，弄丟或弄壞都不會有任何太壞的影響。”
賀邵華：“......”
這是事先背好的標準答案麽？這孩子擱這解題呢？
他接過醫藥箱示意嚴丞坐下，自己站起來湊近了些，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很遺憾，都答錯了，我沒有受傷，也不是閑著沒事幹。”
說完他伸手撕下了嚴丞額角處貼的方形紗布，動作很小心，生怕弄疼了這孩子。
等看見了隱藏在紗布底下的傷勢，他皺起眉嘖了一聲，語氣頗為不滿：
“老嚴到底怎麽當爹的？你額頭上這塊傷口都發炎了，連藥都沒上，紗布也沒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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