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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身孕 讓你挨了皇宮裏的人欺負,是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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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身孕 讓你挨了皇宮裏的人欺負,是我不……

陳窈睡得十分警惕, 連右臂壓麻了也不敢動彈,直到林羽植起身,在她的臉頰落了一個吻後, 她才活動筋骨,安心熟睡。

天才亮不久,陳窈也剛睡著, 只聽外面的大喊聲愈走愈近, “夫人,該去給太後娘娘問安了, 奴婢們來侍候您!”

帳幔被粗暴地撩開,刺眼的亮射進陳窈惺忪的眼皮, 她不悅地皺了下眉頭。

“我們姑娘還在休息,誰讓你們闖進來!”曉依一把拉開兩人的肩膀,擋在陳窈面前, 她是練家子, 只需輕輕一用力,兩個丫鬟就被推開。

太後派了香蘭和湘秀兩名丫鬟侍候她,她沒有婆母, 但太後收了林羽植做義子, 讓她好名正言順地孝敬她。

香蘭和湘秀得了太後的準許, 未等陳窈發話就擅作主張地闖進內室,毫不顧及陳窈這個主子的感受。

香蘭差點被曉依推倒, 她拍了拍被她抓過的肩頭, 也不惱, “妹妹可不要忘了改口,做了總督夫人就不能稱之為姑娘了!”

曉依擼起袖子,瞪著眼喊:“你們未等主子吩咐便擅闖內室, 憑什麽教訓我?”

香蘭嘴尖牙利,歪嘴笑道:“我們要是再不進來,你家姑娘就要睡到日上三竿了,到時候太後娘娘怪罪下來,我看你還能趾高氣揚嗎?”

曉依瞧著她仗勢欺人的樣子就不順眼,橫氣道:“你們就是太後娘娘身邊的兩條狗兒而已,叫什麽叫!”

這是王爺吩咐她的,說太後身邊的奴婢都是狗仗人勢的東西,讓她同樣罵回去,絕不能讓姑娘吃一點虧!

陳窈輕笑了一聲,心頭感嘆,曉依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打架打不過也就罷了,連吵架都討不到好處,香蘭的一張小臉頓時鐵青,“我們是奉太後之命,好心來伺候夫人!你竟如此不尊重人,我今日偏要教訓教訓……”

她氣不打一處來,正想扇曉依一耳光警告她,卻被旁邊未開口的湘秀攔下,她壓低了聲音,“姐姐,咱別與她置氣,把她對太後的不敬都悉數報上去!”

香蘭轉了轉眼珠,便忍住了心裏的火氣,用力地一跺腳,“等著瞧!”

兩人腳底似帶著火,氣沖沖地奪門而出。

曉依還在為陳窈憤憤不平,“兩個小丫鬟而已,真當自己拿了聖旨,竟敢對您以下犯上?!”

陳窈被她們一鬧,徹底沒了困意。

這還只是一個開始,太後娘娘想給她下馬威日後還多著呢,她不會忍,也不會叫身邊的人平白無故受氣。

曉依伺候她梳妝打扮,越仔細想越不安,問道:“姑娘,你說她們不會真要去找太後討理吧?”

陳窈揶揄她說:“現在才知道害怕?方才那股咬人的氣勢呢?”

曉依為她斜插了一根玉蘭簪,望著鏡中仙姿玉貌的女人,嘟著嘴道:“我這不是為了姑娘打抱不平嗎……”

陳窈動人地笑道:“若太後真怪罪下來了,我也學著你方才的樣子護著你一回,可好?”

曉依甜滋滋地應聲,“好!”

與曉依這麽一打趣,陳窈心頭處的沈重似消融了不少,她換好一襲紅石榴菱紋長裙,緩步走到圓桌前用早膳。

“姑娘,您昨晚沒事吧……”曉依邊為陳窈布菜,邊關切問道:“林羽植沒碰你吧?”

陳窈擔驚受怕了一晚上,此時眉間郁結舒散,還俏皮地挑了下眉,“沒有,我說我來葵水了!”

曉依呼了一口長氣,嘴角微微上揚,“可嚇壞我了!”

不光是昨天,自從知道陳窈為了換王爺的平安,願嫁給林羽植時,她不可思議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她清楚陳窈此舉無可奈何,不得委身於太後的棋局之下,只得感嘆一聲。姑娘與王爺情比金堅,希望最後情人終成眷屬。

“淩雲回來沒?”陳窈咬了口銀絲卷,忽地問道。

她讓淩雲去她的母家白家走一趟,白家現都居於老家,自己嫁人後為盡孝回一趟母家也在情理之中,是一個暫避林羽植的好法子。

曉依卻搖頭,她未接到淩雲的消息,“還沒,許是路上耽擱了。”

“不應啊,這都幾天了?”陳窈心裏打鼓,不禁懷疑道:“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曉依寬慰她說:“淩雲沒去過白家,迷路也是有的。”

如今的處境,能過一天是一天,陳窈強迫自己不去多想。

說話間,桌上的吃食已空了盤,陳窈摸著肚子,卻只吃了個半飽。

陳窈擦了下唇,不好意思地說道:“曉依,三鮮面再來一碗!還有棗泥山藥糕來兩……三塊吧!”

曉依不可思議地看著嬌小身材的陳窈,卻如饕餮般地進食,頓了頓道:“姑娘,你鬧饑荒啊?”

陳窈臉頰微微一紅,也覺自己吃太多了,但她又實在餓,便可憐兮兮地掩飾說:“我從昨晚就沒進食,等覲見了太後還不知道何時會放我出宮,不墊點食兒在肚裏,我哪有力氣護你啊!小依依~”

“姑娘,說得是!”曉依哪兒還敢再勸她,端著木托盤去了小廚房。

陳窈吃飽喝足後,駕馬車去了慈寧宮給太後請安。

慈寧宮如往日的華麗,也一樣的冷清,只有一位老太監在大殿等她。

老太監指了指桌面琳瑯的茶具,支起依在臂彎的拂塵,斜睨她道:“大娘娘還在梳洗,勞煩夫人親手為大娘娘制茶,以表孝心!”

陳窈愕然,不解道:“奉茶不都用已準備好的茶水嗎?”

宮女會為進皇室的兒媳事先備好熱茶,哪裏還用得著她泡呢?

老太監上下打量著她,仿若她穿得再珠光寶氣也掩蓋不了她在村中的窮酸樣兒,冷冷一笑道:“你以為皇家的門楣是這麽好嫁的嗎?”

他是太後身邊最得意的老人了,他的意思就是太後的旨意,陳窈得罪不起,只能認命地拿起紫砂壺烹制。

老太監見她笨拙的樣子就知她不通曉,許是連用具都分不清,掃了眼便走了。

陳窈根本不會茶藝,她胡亂抓起一小簇茶葉放入壺中,又倒一註熱水悶泡片刻,再將壺中的茶水分至琉璃茶盞中,一碗碧螺春就被她泡好了。

她連桌上其餘的風爐、竹筅、竹夾,以及大大小小的茶具都沒用上。

陳窈聞著空氣中浮動的茶香,暗想味道應錯不了。

須臾,隨著太監高聲一喝,馮太後已坐在梨花木椅上,她一身絳紫華服,金織鳳凰紋繡於裙尾,兩端插入的步搖紋絲不動,手持一串佛珠,面容威嚴地俯視陳窈。

“兒媳陳氏給太後娘娘請安!”陳窈跪地,手舉起熱茶過頭頂,恭敬道:“請太後娘娘用茶!”

馮太後端起茶,沈聲道:“賜座!”

她掀開茶蓋,一看便望見了漂浮的茶渣子,一瞬沒了心情,給了一旁的老太監。

老太監接過看了眼,不由一笑,陳窈竟都沒洗茶,仔細看水面還有一層浮上的灰塵。

這不可怪不得他,這茶從內務府拿來有些年頭,鐵定是積灰,但陳窈本就不善茶藝,就算沒灰的茶她也不洗。

陳窈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卻不知為何太後不喝,但也不敢一言半句,她更怕被問責。

太後卻問起了另一件事,質問道:“聽說你對哀家送你的兩個丫鬟不滿啊?”

陳窈屁股都沒坐熱乎,便又立即跪了下來。

比起陳窈的從容不迫,曉依心裏卻一咯噔,心道該來的還是要來……

“太後娘娘所賜的丫鬟自是稱心,兒媳不敢有疑,但……”陳窈故意頓了下,像是有難言的苦衷,“兩位丫鬟行事囂張,兒媳礙於是您的人,不敢管教,只怕是供不起!”

她這話像是在說太後送來的人要故意刁難她一眼,正好挑起了太後的不悅,怒視她道:“你是嫌棄哀家給你的丫鬟沒有規矩?”

老太監甩去拂塵向她指去,大聲叱道:“大膽!竟敢質疑太後!”

曉依沒料到陳窈如此膽大,脊背不由得滲出冷汗。

“兒媳不敢,兩位姐姐都是太後一手調教的人,她們自然是穩妥,考慮周全。”陳窈語氣卑微,委屈地說。

老太監瞇了瞇眸,那兩個丫頭都是跟過他的女人,敢欺負他的人,他今日定要讓陳窈剝下一層皮不可。

他捏著細嗓,質聲道:“既是好為何怠慢她們二人?聽說你挑唆你的丫頭對太後不敬,可有此事?”

太後壓下眉心,威嚴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陳窈面對質問卻也不怕,只低低地嘆了一聲,卷翹的眼睫輕顫,“兒媳嘴笨,既也說不清,兒媳願去佛堂跪上兩炷香領罰!”

曉依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後恍然大悟。

她明白了陳窈的用意,她先激怒太後,為的就是主動請罰,太後一向以仁慈示天下來,要是傳出去新兒媳進宮第一日便罰了跪,她這個賢良的名聲也會一落千丈。

老太監一聽她要跪罰,擔心她領罰後,有損皇家氣度,頓時不敢言語了,等太後娘娘發話。

要說馮太後多年在宮中掌控四方,除了有手腕外,氣度也是收放自如的。

只聽高臺危坐的女人漾起一抹幽笑,隨後沈著嗓音道:“德福,不得無禮!”

老太監斂住眸光,微微俯身,“是!”

太後眼眸深邃,淡淡地道:“兩個丫鬟而已,不要傷了我們做婆媳的緣分,你是個明辨是非的丫頭,哀家怎會舍得真罰你呢!”

說來說去,馮太後認為她此事做得有錯,但貴在她身為一國之母的氣量,不與她這個小丫頭計較。

陳窈又豈會聽不出來太後的言外之意,但凡事點到為止,她無心再與其爭辯。

她彎起唇,乖順地道:“多謝太後寬宏大量!”

“不過——”太後話音一轉,婉轉的語調忽地淩厲如一片寒冰,“你泡得這一碗茶,光有表面的香氣卻失了茶藝最本質的醇厚,想要做皇室的兒媳,以你的資質恐怕都不會入哀家的眼!”

陳窈垂眸心道,她無論做得好與不好,太後看不順眼她,千方百計也會挑她的刺!

再者,嫁入皇室本不是她所願,這恐怕要問你兒子,但陳窈面上依舊沈住氣,欠了欠身,“還望婆母指點兒媳!”

馮太後唇角勾起深笑,她就等陳窈這句話了,她最擅長整治狐媚的女人!

她兒子會被陳窈所迷惑,不代表她會坐視不理!

“哀家為你請來宮中最為德高望重的教習林嬤嬤,她帶過的妃子各個都出落得端莊賢淑,婉約柔嘉。”太後掀起裙角,語氣中透著不容置喙半分的威嚴,“你每日按時進宮請學,不得有半分怠慢,讓哀家好好看看你做皇室兒媳的決心,不要讓哀家對你失望!”

陳窈面對太後的旨意,不能抗拒,低低道:“兒媳遵旨!”

如太後所願,陳窈白日進宮跟著林嬤嬤習禮,累到回府倒頭就睡。

林羽植從軍中回來,就見床榻上突起一座小山,連續幾天都是如此,兩人連話都不曾說,起初他還以為是陳窈不願同他說話,直到他把曉依找了問話,才知道這裏面的源頭。

“太過分了!”林羽植手握拳頭,怒道:“明日你不用叫你家小姐起,我來!”

曉依笑道:“是!”

她留了個心眼,轉頭就對香蘭與湘秀說:“明日我一早要給姑娘買金絲做釵環,就勞煩姐姐們侍候夫人梳洗!”

香蘭與湘秀對視一笑,仿佛終於逮到了機會。

翌日一早,她們比雞起得還早,論幹起壞事來兩人一點都不怕麻煩。

一人一邊撩開帷幔,毛手毛腳地讓周圍的涼風灌入其中,緊隨的是兩人得意揚揚的目光,去尋陳窈皺著的眉頭。

然而床榻前出現了不該在此的林羽植,他俊俏的臉龐滿是怒意,指著她們狠狠罵道:“誰給你們膽子!竟敢打擾本督清凈!”

香蘭與湘秀嘴邊的笑意徒然僵住,大難臨頭般恐慌,跪在地上哆嗦著嘴唇道:“您……您不是去軍中了嗎?”

林羽植一腳踹上這個膽大的丫鬟,雙眉上揚,“你還敢打探本督的行程!”

香蘭肩頭猛然遭重擊,瞬間癱倒在地面,臉色蒼白如紙,“奴婢不敢啊!求總督饒命!”

湘秀見狀不敢為香蘭求情,只盼望太後娘娘能救她們,她們是怕陳窈那個賤人給害了,否則給她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掀總督大人的簾帳啊!

林羽植冷冷地道:“來人!一人打一百板子!”

一百板子如晴天霹靂般劈中兩人的頭頂,別說一百打板了,她們嬌弱的身子連三十下都撐不到,便會斷氣。

林羽植冷眸掃過兩人被拖下去的影子,對淒慘的哭喊充耳不聞,他本就白皙的膚色,此時更是不顯任何血色,

陳窈從林羽植起身時就被吵醒了,她披著外衣,靠在雕花床柱旁打瞌睡。

林羽植攏過她的肩,讓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寒冰一般的眼眸頓時溫柔,“吵醒你了?”

陳窈貼在男人陌生的肩頸霎時清醒過來了,她不喜歡聞林羽植身上的味道,不香不臭,但就是沒有顧宴書的身體令她著迷。

林羽植輕撫她的腦袋,“再睡會兒。”

陳窈從他懷中掙脫,搖頭說:“不要,我還要進宮呢!”

提起此事林羽植就生氣,他頓了頓道:“本督替你去!”

“好!”

正合她意,林嬤嬤得了太後的吩咐,壓根不教她正經的皇家禮儀,不是讓她抄寫整本佛經,就是讓她半跪在地,變著法子地折磨她。

陳窈難得清閑,但她最近變得做什麽都提不起神來,美滋滋地在床上躺了一天,只是到了晚上她就笑不出來了。

她與林羽植同床共眠多日,都相安無事,只因她身子尚未走幹凈。

七日一過,林羽植像是數著日子一般,她屁股剛沾在床上,男人便如猛獸一般向她撲去。

林羽植粗重的喘息趴在她的耳後,緊扣她的腰身往扣子上探,喉結滾了滾,“窈娘,你今晚給我好不好?”

陳窈死死捂住自己的衣襟,推辭道:“我……還沒準備好。”

“這段時候是我太忙了,沒來得及顧你,讓你挨了皇宮裏的人欺負,是我不對!今晚就讓咱們好好享盡夫妻事宜,好不好?”

林羽植情欲從眉宇間流露,拉扯著她快要撕碎的中衣,前言不搭後語地說道。

陳窈深知自己的力氣不如他,拼命用指尖嵌入他的手掌拖延時間,但男人似乎不知痛,就在要撕破她的衣衫時,陳窈腹部忽地一疼,如巨石敲打。

“啊……”陳窈面如白霜,冷汗從額角滲出,痛苦地嗚咽。

林羽植見此情形,立即止住了往她衣擺下探入的手,托住她的臉頰,著急心切地說:“窈娘,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啊!”

陳窈眉頭擰成麻花,眼前倏爾一片白,緊接著她便暈倒了過去。

等再醒來之時,已是深夜。

她睜開疲憊的雙眼,床榻前只有一位女醫侍候,苦苦的藥味縈繞鼻尖,她皺了皺眉。

林羽植坐在離她有些遠的紫檀椅上,沈著一雙漆黑的眸子,似望不到底,見到她醒來,了然無往日的喜悅。

陳窈薄弱的氣息呼出,她不解地問,“我這是怎麽了?”

林羽植面容緊繃,聲音極為冷然,“太醫說,你已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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