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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叮囑 有人想要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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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叮囑 有人想要得到你!

和煦的暖陽映在帳面, 大片橘黃色的光浮動的樹影宛如置身於午後的林園,而陳窈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溫暖。

“萬菁菁發現了您與王爺非同小可的關系,就想借您與王爺的秘密來向太後示好, 可太後一早就知曉,這對她來說是個無用的消息,而萬菁菁看不清局勢, 也是個無用的人, 太後娘娘就是因忌憚王爺才不敢對您輕舉妄動,萬菁菁這麽做無疑是以卵擊石。”

“她既然想去送死, 太後娘娘也沒理由去當個好人阻止她,況且她在想什麽, 太後心知肚明,她歷經兩朝心思是何等敏銳,豈能是萬菁菁三言兩語的可憐話, 就能動搖太後全力幫她呢, 借太後娘娘的刀殺人她還不夠格!”

“對太後而言,死一個人罷了,續弦的主母謀害嫡女, 私自勾結軍中射手, 理應當大罪處死, 但萬菁菁身傍丞相府,太後一直想拉攏曲丞相, 便賜了杯毒酒, 對外說舊疾突發, 因病去世,保全她和丞相府的名聲,因而是罰也是賞!”

“一切都是萬菁菁咎由自取, 王爺在背後連推波助瀾都不算,太後娘娘從一開始打的就是坐收漁翁之利的算盤,萬菁菁若成功讓你斃命,能給王爺致命一擊,若失敗,下場猶如今日的慘狀!”

曉依語氣冰冷,肅色的面龐與平日嬉皮笑臉的姑娘判若兩人,顧宴書所培養的手下像他的處事風格。

聽她述完前因後果,陳窈深深地皺起眉 ,沈默了許久。

她本想靠自己在曲酆面前揭穿萬菁菁所做的一切,孰料她先一步作繭自縛,在自己下的棋局中溺亡。

“姑娘,您怎麽了?”曉依看她面色深沈的樣子,一點都沒大仇得報的喜悅之色,不禁問道。

“我只是感嘆命運的捉弄,萬菁菁將母親害死,又把年幼的我拐賣,到頭來她卻是被太後算計死的,竟不是為她從前做過的錯事而付出代價。”

陳窈原想把萬菁菁醜陋的嘴臉在曲酆面前撕開,讓曲酆看清他引以為傲的好賢妻,是怎麽在背後戲耍他,最後讓她或生或死,一輩子吃鹹粥做苦力,在佛廟為死去的生靈祈求,永不回嬅京,比要了她的命還痛苦數倍。

“她已經死了!”曉依不懂,萬菁菁已為她害過的人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這不好嗎?”

“萬菁菁臨死前可能都不認為自己殺人需要償命,只是覺得這場人生的棋局她輸了而已,連對我娘的一絲懺悔都不帶有。”陳窈低低嘆息,白瓷般的小臉搖了搖。

曉依:“姑娘無須擔憂,老爺那邊已知曉了萬菁菁的所作所為,都由胡媽媽全盤托出。”

人都死了,陳窈不想再繼續追究下去了,但她還有一點不明白,“太後又得到了什麽?”

太後大可不接萬菁菁的示好,將自己置身事外,遠比事情敗露後將臟水潑給萬菁菁來得妙哉。

“好名聲。”曉依堅定地回答她說:“一個比王爺好的名聲!”

果真不到一會兒,陳窈的營帳便送來了流水的寶物,宮婢們捧著一盤盤的珠寶金銀,老太監洋溢著笑,昂首走在最前面,馮奉太後娘娘的旨意寬慰陳窈受驚後的心。

陣仗之大,驚動了女眷營地所有的姑娘小姐,她們從帳子裏紛紛探出頭,目睹太後所賞的奢華之風,明晃晃的珠子在暖陽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眾人都誇讚太後娘娘心慈面善,一國之母的典範。

陳窈跪謝太後娘娘的關懷,即便心知肚明對方的來意,卻做足了面子,讓曉依抓了把金瓜子給老太監。

老太監意味深長地看了陳窈一眼,隨後笑瞇瞇地走了。

陳窈盯著滿目的璀璨卻笑不出來,太後娘娘的賞賜也是在提醒她,事到如今為止,不可將事情聲張,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姑娘,您從早晨到現在都沒用膳呢,奴婢給您準備了甜粥,多少喝些。”曉依知道她心裏五味雜陳,咽不下太多的吃食。

被曉依這麽一說,她肚子空空是有點餓了。

曉依便把熬好的粥和小餅拿了上來,陳窈剛吃了幾口,帳子外便傳來一陣吵鬧,“您不能進去,沒有小姐的允許您不能進!”

彩環極力阻止,大聲喊卻還是被一身怒氣的曲初凝給闖了進來。

“小姐,我已經……”彩環小臉通紅。

“不怪你,下去吧。”

陳窈放下湯勺,示意所有人都撤下,萬菁菁忽然逝世對曲初凝打擊沈痛,她對她有怨氣也情有可原。

“陳窈!你還有臉吃飯!我母親身體一直康健,豈會被病魘纏身而亡?!”

曲初凝接到母親逝世的消息幾乎快暈倒過去,她難以相信母親會病死,明明前一晚她還在枕邊輕撫她的發絲,如今卻陰陽兩隔,她甚至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她不是傻子,從陳窈來到府中,母親就被她氣到臥床不起,現在更是連命都搭了進去,此事一定與陳窈有關!

曲初凝去父親找說理,可一向寵愛母親的曲酆卻只是搖了搖頭,告訴她此事不可再追究,只當你母親命薄罷了。

陳窈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清湯寡水,不由無奈地笑了笑,“你母親的死與我無關,而我母親的死確與她有關!”

她冷不丁地提起白氏,曲初凝楞了下,隨後回憶說道:“白氏產後身體虛弱,是她自己撐不住才撒手人寰,與我母親又有何幹系?”

“我本不想用你將這些恩怨,但你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我便好好把你母親的陳年舊事與你翻翻!”

有了胡媽媽的證詞,陳窈的猜想得到了驗證。

白氏入府後,萬菁菁表面對她恭敬,人前讓曲酆挑不出一點錯誤,人後對白氏也如同姐妹相處,因為她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萬菁菁要讓白氏對她放下戒備,她在白氏的湯藥中加入能讓她虛弱的藥,因而生下孩子後她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虧損,等白氏反應過來是她做的手腳時已油盡燈枯了。

白氏死後她讓陳芹媽媽將年幼的曲文竹抱走,偽裝成走丟的假象,陳媽媽抱著曲文竹等萬菁菁的消息,熟料等來的卻是萬菁菁派來的殺手,她要將她們二人趕盡殺絕,只有這樣她坐在大夫人的位置上才能安心,夜夜都有好夢相伴。

陳媽媽一路躲躲藏藏,最後看著懷裏年幼的女娃娃終究是心軟了,她躲在花頤村獨自撫養陳窈成人。

曲初凝聽完,登時楞住。

她慈眉善目的母親,常年拜佛,好善樂施,連路過的乞丐她都會特意下馬車,施給他們銀兩,很難與陳窈口中惡毒的女人聯系一起。

這一刻萬菁菁猶如一塊通透明潔的玻璃破碎在她的面前。

她胸腔劇烈起伏,陳窈的話像是一陣猝不及防的大風,好似要把她刮倒一般,久久才說出一句,“我母親怎會害人?”

陳窈冷冷地掀起眼皮,目光閃爍著鋒利的光,“你母親從頭到尾都不是你眼中的善人,若不是我知道她心底最大的秘密,豈會對我動殺心?”

曲初凝腦袋搖晃,頭上的釵環發出清脆的響,“不可能……你這是誣陷……死無對證的事情,你大可想怎麽說就怎麽說,憑你一人之詞又何以立足?!”

“這些全都是胡媽媽一字一筆寫在宣紙上的,需要我叫人拿給你看嗎?”陳窈言辭生硬,面無表情,“她的字跡你最一清二楚!”

胡媽媽是萬菁菁的心腹,她所言句句都是鐵證。

曲初凝虎軀一震,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樣,淚珠如同雨水沖刷她的面容,“就算我母親要害你,你現在不也完好無損地坐在這裏嗎?而我卻永遠見不到她了!你滿意了吧!”

陳窈神色沈沈,望著曲初凝失控的樣子,她心中沒有半分波瀾,也不想再和你解釋什麽了,有胡媽媽的證詞她就已經相信了,只是不想接受罷了。

曲初凝內心極度崩潰,滿目淚痕的面孔跟著扭曲,跌跌撞撞地朝陳窈走過去,指著她大叫嘶吼,“從你一回來我家就不得安寧,你就是個掃把星!”

說著就要揚起手,甩給她一巴掌。

陳窈大驚,急忙往身後退了一步。

曲初凝用的力過於猛,身子不受力,撲了個空,半個身子倒在紅木桌上,滾燙的白粥濺濕她的衣袖,極為狼狽不堪。

人也丟了,狠話也放了,她今日必須給陳窈一個教訓,讓她知道這個家不能任由她為所欲為!

曲初凝慢慢弓起身子,攥緊了拳頭,一雙漂亮的眼睛卻盛滿不甘與怒火,像是要把陳窈吞噬幹凈一般。

陳窈不怕她,她挺直了腰身,袖口下的手也捏緊了。

就在兩人戰爭一觸即發之時,營帳厚厚的幕簾被掀起,幾束亮光進來的同時,一道沈著有力的聲音隨之落下,“窈娘可是你親姐姐,曲家不教你尊卑禮儀嗎?”

兩人同時擡起眼看去,只見顧宴書一身墨色金邊蟒袍,發束鎏銀如意冠,突顯五官立體,氣質尊貴,周身似凝滿寒冰之氣,闊步走了進來。

曲初凝猛然擡起頭,瞪著無措的大眼睛,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窈娘?攝政王叫她窈娘?

“不要再學你娘從前的做派,窈娘自始至終都只有本王一個男人,你們費盡心思找她的前夫君、傻相公、老相好都是本王一人!”

顧宴書的聲音如一記重拳打在了曲初凝的心裏,她登時瞠目,如同入了定般地回味顧宴書所說。

陳窈長睫眨了眨,扶著額頭不知說些什麽好。

這下全家都知道她與顧宴書那點破事了……

顧宴書才不想和陳窈藏著掖著,他恨不得昭告天下!

“你們……你們……”曲初凝不可思議到喘不上氣來,想不到陳窈的相好和當今攝政王是怎麽聯系上的,一時都忘了見到攝政王要行禮。

顧宴書拉起陳窈的手,懶得同曲初凝講清這些稱呼與來龍去脈,只言簡意賅地表示道:“本王與窈娘間的情趣罷了!”

陳窈額角一抽:“……”

這個就不用說了吧。

曲初凝聲音哆嗦,張著嘴,仿佛終於抓到了陳窈的錯事,說道:“你竟敢和攝政王私通!我要告訴皇上,治你的罪!”

在她眼裏攝政王無比高潔,而陳窈一臉狐媚長相,肯定是她給攝政王灌了迷魂藥,是陳窈與他私相授受!

“本王今日心情不錯,還不想殺人!”顧宴書凝起眸光,一絲壓迫染上他的長眉,“但本王提醒你,最好把嘴巴放幹凈一點,否則別怪本王不顧及曲相的情面,給你點教訓!”

曲初凝歸根到底還是一個小姑娘,哪裏經受得起顧宴書的恐嚇,她面色慘白如紙,剛才還高亢的勢氣頓時低迷。

陳窈不是一個得理不饒人的女人,曲初凝確沒實質地害過她什麽,讓她長個記性便可見手就收,她對顧宴書說:“好了,你別嚇她了。”

顧宴書卻握著她的手,往自己心口上一放,“你嫡姐陳窈,將來會進府做攝政王妃!”

換句話說,他會明媒正娶她入府,做正妻!做當家主母!

他認可陳窈,喜歡陳窈,不是她口中的私通!

曲初凝驚恐地瞪著圓圓的眼睛,仿佛不敢接受眼前的一切,洩氣地跑了出去。

帳子裏只剩他們二人,顧宴書收起剛才那副嚇小姑娘的兇狠樣子,眸中柔情似水地望著陳窈,“不誇下本王及時趕到嗎?”

陳窈彎了下唇角,敷衍地說:“你人真好!”

顧宴書可不要她口頭的誇讚,他喜歡她用實際行動來表達。

男人挺俊的腰身輕俯,將流暢的面龐送到她的面前,濃密的長睫遮蓋喜悅的眸子,意思不明而喻。

要她的親親。

陳窈微微抿嘴一笑,她就是不想親也得親,因為她的手一直被顧宴書攥在心口處,想逃也沒法逃。

真是只狡猾的老狐貍!

陳窈撅起雙唇,朝他的臉頰上貼去。

啵——

啵啵——

啵啵啵——

“你說話不算數!”陳窈整個身子都被他按在懷裏親,紅著雙頰,嬌嗔地說。

除了第一下,剩下的五下全是顧宴書親她的……………………

“本王幫了你,不應在你身上討回嗎?”

顧宴書對她從來都是霸道不講理,濡濕的舌頭長驅直入,掃蕩她的香甜,好似在舔舐一塊甜糖。

這時,陳窈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一聲,這一聲響打破了旖旎的氛圍。

顧宴書松了她的唇,目光掃了眼桌上被掀翻的粥食,以及未用過的小菜,不由皺了下眉頭,“你還未用膳?”

陳窈理了理衣領,從他懷中出來,“你走吧。”

顧宴書不爽,“用完本王就轟人?”

陳窈:“你也要吃?”

她還以為他沒時間,還要處理政務去。

顧宴書眉毛一挑,“不可以嗎?”

陳窈讓曉依重新上一卓,又叮囑她,“再加碗甜粥,不要放糖!”

曉依聽到後,拼命憋住笑,“是!”

顧宴書臉一黑:“……”

陳窈知道他不喜歡吃甜食,給他上一碗甜粥擺明了要轟他走。

顧宴書臭臉的樣子特別逗,陳窈笑歸笑但還得哄。

她端起碗,舀了勺粥到他嘴邊,笑得比甜粥還要甜蜜,“別生氣嘛,妾身餵王爺吃?”

顧宴書視線掃過她還泛著水光的嘴唇,從容接過碗,別有深意地勾起尾音道:“留著你的殷勤勁兒和力氣,等著晚上伺候本王吧!”

陳窈:“……”

顧宴書不再說笑,正色地對她說:“明日不許遠離本王的視線之內,有危險本王能第一時間護著你!”

淩氏兩個兄弟都不在身邊,顧宴書很不放心她,恨不得視線就掛在她身上。

“我不會亂跑的!”陳窈抿了口甜滋滋的香粥,無所謂地聳了下肩,“萬菁菁都死了,沒有想害我!”

她認為獵場現在很安全,還想著明日約上卓資姐姐去釣魚呢!

顧宴書卻不覺,他烏黑如墨的瞳孔微沈,面色冷凝,“但有人想要得到你!”

陳窈一頓,放下了勺子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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