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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漂亮仗 再有下次就是來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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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漂亮仗 再有下次就是來提親!

假山錯落, 翠綠的毛竹襯映其上,潺潺流水,景致巍峨壯觀, 灰質的色調中逸出一抹顯眼的嬌粉。

萬菁菁從鼻腔哼出冷笑,陳窈擺明了要把她的兩個丫鬟給除掉,靈月和青陽在沏蘭院時做事就不穩當, 一個貪財一個愛打扮, 掌事嬤嬤打了她們幾回也長了些記性,還算是安分守己, 沒做出格的事。

這兩人本就不得用,她一想不如送給陳窈, 一方面讓兩人緊盯著她,另一方面可以給陳窈去添添亂。

她這算盤打得極好,誰知這兩人蠢笨如豬, 沒害得陳窈吃一星半點的虧, 反倒讓陳窈助紂為虐,把這兩人的氣焰都燒到了曲酆面前,狠狠地坑害了她一把。

幾人站在一塊假石的後側, 寥寥身影被隱藏住了, 靈月並未發現她們, 含情脈脈的雙眸似黏在了男人身上,就在他寬厚的手掌要觸及她嬌嫩的雙唇時……

陳窈看了一眼曉依, 她嗓子微揚, 高聲喊道:“靈月!你讓小姐好一頓找啊!”

靈月登時如受驚的小兔般, 驚恐地轉頭看向他們,曲酆目光中射出的威嚴如寒冰一般,她不由得顫抖起來。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不知小姐有什麽吩咐?”

靈月嘴笨不如青陽會狡辯, 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磕頭,額角上的一滴汗順勢滴落在地,被陳窈敏銳地捕捉到,她冷著臉,心道自作孽不可活!

擺不正自己的地位是在王府當差最忌諱的,甚至會送命。

而剛才還和她柔情蜜意的公子,只堪堪慌神了一瞬後,挺直腰板向曲酆有禮地鞠了一躬後,說道:“初次來丞相府,不知府邸宏大,竟走丟了路,幸好遇到貴府的丫鬟,曲丞相莫怪本公子失禮!”

曲酆自然不會怪罪他,他也只是稍微說了兩句客套的話,平南王與他交際不深,但沒必要因此為了一個本就心術不正的丫鬟而得罪人家。

陳窈卻笑了笑,這位平南王的三兒子是出了名的貪戀紅塵,極好女色,身邊已經有了幾十個通房和小妾了,只留了一個正妻位置,誰敢嫁過去就是一堆的爛攤子等著收拾呢!

靈月真傻,就算被收了通房又有何用呢?不過是換個地方服侍主子罷了。

這個丫頭不可留,但這個罪人陳窈不太想當,她說:“是嗎?我怎麽聞到了三公子身上的淡香?”

男人離去的身子頓住,似乎沒料到陳窈會咄咄逼人,他今日一來就是為睹這位老板娘芳容,一看確實與他嘗過的胭脂俗粉不同,但一個不愛笑的冷美人罷了,不會哄男人的妻子帶回家也是個擺設。

興致漸漸消退時卻遇到一個上趕著的丫鬟,他也不是顆粒無收,能收了做通房也算是成全她的癡心一片。

男人瞳孔似慌了一刻的神,但旋即想到什麽後,不緊不慢地道:“久聞丞相府的花開艷麗,今日一見各處生艷,桂馥蘭香,沾染到身上也不足為奇?”

世家子弟都是聰明人,一字一句都讓人挑不出差錯。

陳窈彎唇一笑,打趣道:“我瞧著卻是女人香啊?”

曲酆靜靜地聽,並沒開口阻攔。

男人盯著陳窈的花容失了神,她這一笑還真是美啊,比嬌艷的花兒還讓人移不開眼,一時間忘了該作何反應。

陳窈收斂笑容,繼續道:“公子若真心喜歡,不妨我忍痛割愛,順水推舟做個人情,把靈月送給你,也成全這丫頭的心意?”

靈月想起公子剛才握著她手,承諾帶她走的深情樣子,低下的雙頰微微泛紅,陳窈此番話正合她心意。

誰知,男人卻搖了搖頭,言辭間滿是漠然,“想必大小姐是誤會了,這片假山石景致獨特,層層疊疊交織一起,一時看走了眼也不奇怪。”

這話給了靈月當頭一棒,淅瀝瀝的淚水在眼眶打轉,哆嗦著說:“你……”

男人方才還與她情意綿綿,那熱情的架勢似真要帶她回府,現在又不認賬了,靈月心底一沈,懊惱與悔恨隨著眼淚啪嗒啪嗒地掉落。

男人垂眸瞥了她一眼,他本意是想如此,但被人撞見他與曲家嫡女身邊的丫鬟看對了眼,難免讓人生疑是大小姐看不上他,才退而求其次,多跌份啊!

這樣的事他可不屑去做!

陳窈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她順著男人的意思道:“最近熬夜做簪,許是一時看花了眼,還望公子勿怪。”

男人輕微地點了下巴,隨後向曲酆恭敬道:“若沒別的事,本公子先行一步!”

曲酆頷首:“請便!”

等外人走後,曲酆臉上的假笑頓時消散,聲音堪比獅子吼叫,“打扮得如此妖艷成何體統!”

“奴婢知錯!求你饒過奴婢吧!”靈月扯著嗓子央求,已哭成了淚人,她深知被那薄情的男人拋棄後還落得一個不知廉恥的罪名,此刻無比的後悔。

但靈月想不通哪裏是了問題,閃著水光的黑眼珠快速轉動,她明明叫了青陽幫她盯梢啊!

陳窈看出她心中所想,勾起譏笑道:“靈月,你可知你的好姐妹青陽因手腳不幹凈,剛剛已經被杖斃了。”

靈月頸後冒出冷汗,猛然擡起頭,“什麽?”

“既然你們倆如此要好,也一並賞了你吧!”曲酆早就沒了耐心,當即做了處理。

話落,靈月立馬被幾個丫鬟拉了下去,她耳邊的大牡丹也順勢掉落在地,沾著黑泥的腳印肆無忌憚地踩在花蕊上,艷麗的花瓣頓時如殘風吹過般雕零。

陳窈訕笑,別怪她無情,靈月不知死活,仗著自己長得三分美貌橫行,殊不知不加以利用只會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處理掉靈月後,陳窈怕曲酆忘記身後的罪魁禍首,提醒道:“父親莫要動氣,當心損傷身子,是我管教下人不嚴,竟讓她鉆了空子,趁我忙時竟攀上了權貴,日後我定嚴加管理院子裏的下人,不就父親操心這府中的瑣事!”

府中的大大小小事務全應由當家主母操持,一個未出閣的小姐來操心,傳出去不讓笑話嗎?

陳窈這番話無疑讓曲酆想起了萬菁菁,他怒氣飆升,瞪著身後的萬菁菁道:“這種上不來臺面的東西也敢給窈兒,若是你自己的親生女兒,你會看著她受委屈,坐視不管嗎?”

萬菁菁呼吸一滯,趕忙撲上前去為自己辯解,涕零道:“此事我毫不知情啊,靈月在我院子裏從未有任何逾越之舉,您是最清楚的啊!我多年管理府中內務,從未出任何差池,請老爺明鑒啊!”

這話確實沒錯,萬菁菁操持多年從未讓曲酆費心,平靜在陳窈來的那一刻打破。

可不知萬菁菁哪句話惹惱了他,曲酆回身揚起大掌,一記清脆的巴掌落在了她的側臉上。

萬菁菁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差點摔倒在地,幸好胡媽媽接住了她的胳膊。

她額頭一縷發絲被打了下來,揚起的臉滿是震驚,成親多年曲酆尊她敬她,從未對她動粗,只因陳窈的到來,她幾番遭罪,心裏的怨恨如雜草瘋長一般滋生。

“住嘴!毒婦!滾回你的院子不許出來惹是生非!”

曲酆指著她,氣不打一處來,口中因用力而飛沫橫飛,像是氣急了一般。

陳窈冷笑,對萬菁菁還是這種不痛不癢的懲罰,但把兩個丫頭都處理掉也不算太虧了,她也不用半夜提心吊膽地偷溜出府。

賞花宴一切照舊,萬菁菁撐著面子將賓客都送走後,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贏一次罷了,往後的日子但願你還能像今日一樣幸運。”

日後她會提高警惕,不會再上陳窈的當了!

陳窈面無表情,反倒沒有萬菁菁所言的暢快與喜悅,“只不過斬了兩根舉無輕重的草而已,除不了根我寢食難安啊。”

萬菁菁瞇著眼,試探地說:“這是何意?”

陳窈坦白道:“大夫人,你每每見到我母親的靈牌,是否會心存愧疚呢?”

萬菁菁身子一震,後退了幾步,嘴唇發抖,“胡說!我與你母親如同姐妹一般,倒是你與我百般作對!是何居心!”

她的心虛全都寫在臉上,陳窈懶得在置辯,她裙邊掀起給萬菁菁留了一陣冷風。

攝政王府。

薄雲中透出一彎明月,清明透亮的光幽幽地落在窗欞,與屋內的燭火交相輝映。

陳窈哼著小曲,在梳妝臺前擺弄著各色首飾,別提心裏有多美了!

顧宴書半躺在床,慵懶地掀了掀眼簾,“有這麽開心?”

陳窈兩條似月的彎眉上揚,笑聲清脆如鳥鳴,“你是沒看到她狼狽的樣子,那臉色都快和豬肝一樣紅了。”

這場仗她贏得漂亮,她知道了萬菁菁的見不得光的秘密後,她一定會亂了陣腳,慌張的人一定會漏洞百出,她現在就是要沈住氣地去等,等萬菁菁作繭自縛。

陳窈開心,顧宴書也就開心,只不過……

“窈娘,你都擺弄了兩個鐘頭了,還沒選好嗎?”

陳窈坐在銅鏡面前照了半天,成堆的首飾她怎麽看怎麽歡喜,這些珠寶都是顧宴書送她的,之前太過忙碌都沒好好佩戴,有了時間自然要精心挑選一番。

這些金銀首飾戴在她頎長的雪頸上,各具特色,一時間選不出來。

陳窈轉過身讓顧宴書選,“這條好看,還是這條?”

顧宴書擡眼看了看,女人脖上的項鏈耀眼如珠,襯得她似白霜的嫩膚更為奪目,“都好看!”

他的回應沒任何參考,陳窈嬌嗔道:“你就會敷衍我!”

“還吃不吃藥了?”顧宴書早把解藥給她備好了,等著她喝。

之前還惜命的陳窈,此刻是一點都不著急,“一會兒再吃吧,死不了。”

顧宴書:“……”

女人但凡在首飾面前立馬更換了一個似的,眼裏只有這些金燦燦的物件了。

顧宴書無聲地嘆了口氣,一個人抱肘躺在床側等她,女人是催不得的。

這一等又是半炷香的時間,陳窈終於選了一條,她戴上去給顧宴書看,面色喜道:“你看這條……”

一轉頭,卻見顧宴書靠在軟枕上睡著了,玄色大袍垂落在金絲裘被,黑發披在身後,如瀑布般垂落,矜貴卓冷。

陳窈沒出聲,張揚的目光往他身上尋。

這張臉可真俊啊!

顧宴書說話是狠厲,但這嘴一閉卻格外討人喜歡,要不是看上他這張臉,她也不至於上這麽大的當,更鬼使神差般將一個渾身沾滿血的陌生男人帶回家。

她心裏驀然綿綿一軟,輕手輕腳地爬上床,伸出一根指尖,大膽地沿著男人挺立的面龐,慢慢勾勒,似一張絕世畫卷開封。

陳窈興致闌珊,描繪顧宴書的臉別有一番滋味,就像趴在老虎背上曬太陽爽。

忽然,顧宴書睜開了雙眼,濃如墨的眸子深鎖著她。

陳窈楞住,綿軟的指還落在他高挺的鼻骨上,被抓現行後,她狡黠一樂,“你這兒有灰,我幫你……啊……”

話還未說話,顧宴書抓過她頑皮的細手,將她整個人撲倒在床頭,真如猛虎撲食一般大口咬在她的肩頭。

顧宴書近日好像很喜歡咬她,上次被他咬在胸口的紅印還未消散,這次又在肩膀留下印子,倒也不疼,就是哪裏怪怪的。

陳窈臉色生變,一聲細細的嚶嚀哼出來,“怎麽又咬人?”

顧宴書擡眸,一點都不帶遮掩的欲望從眼底流露,“本王還想吃人!”

陳窈微紅著臉,嘟囔道:“不就讓你等的時間長了嗎……”

“等你,是本王心甘情願,你這打扮得美艷不正好便宜本王。”顧宴書掃視著她,像是要將她吃幹抹凈般。

“不要臉!”陳窈臉徹底紅透了,她努了努嘴,半天才憋出三個字來。

“先吃藥!”顧宴書一笑放開她,督促她將藥吃下去。

藥和糖水下肚,陳窈想起她這場仗贏得漂亮也有顧宴書的功勞,便問他,“你都跟父親說了什麽?”

曲酆出去見了淩雲一趟,回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處處維護她。

顧宴書抱著她的腰入懷,兩人一起躺在床榻上。

“這次淩雲上門是帶著禮賠罪,再有下次就是帶禮……”顧宴書刻意頓了下,幽深的目光垂落,“來提親!”

陳窈楞了楞,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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