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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侍女服 她總算知道那張桌子是用來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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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侍女服 她總算知道那張桌子是用來幹什……

曲蕭風派手下一路跟著她, 沒想到她竟來到了攝政王府,還留宿一夜,他越發好奇這個女人為什麽會拿他妹妹的碧玉珠, 又與當今的攝政王顧宴書有什麽關系。

或許……這兩者之間有怎樣的關聯?

擺在他面前的一切都如同盤根錯節的枯枝,他找不到法子去梳理,只好冒昧前來弄清楚。

“嘎吱”一聲, 緊闔的大門忽地打開, 光慢慢從小縫中透出,一道倩影映著暖光從中緩步走出。

女人一身水紅色長裙, 腳踏蝴蝶繡花鞋,步履輕盈, 嬌軀柔美,長發全部用銀簪挽在耳後,在晨曦下散發一層淡淡的光暈, 更襯她膚色若雪, 體態嬌媚。

“嬤嬤就此停步吧。”陳窈嘴角彎彎,有禮地欠身道:“既然馬車已修好,我便不再叨擾, 還望您告知王爺, 多謝他昨晚收留, 等王爺回來我必登門拜謝。”

嬤嬤從袖中拿出一袋銀子遞給她,“您這是哪裏的話, 我家王爺特意吩咐要好好款待您, 您是長樂公主特舉薦的簪娘, 必錯不了。”

曲蕭風身無配件,一襲常服,雙肘抱在胸前, 懶懶地靠在大紅柱上,兩人的話像是特意說給他聽,交代前後的因果。

“誒,曲將軍也在?”陳窈像是才看到這兒還有個人,眼底露出驚訝之色。

“將軍,老奴不都跟您說了,王爺今日不在府中,請您改日再來。”嬤嬤語氣急叨叨,無奈地說。

曲蕭風不以為然,一副見不到顧宴書就不走的武夫樣子。

陳窈接過話,淡淡的笑意掛在唇邊,“嬤嬤,我恰巧認識這位大將軍,我來談談。”

“多謝王……”嬤嬤年紀大一時說順了嘴,支支吾吾地頓了下,接著改口,“王爺改日回府,再叫姑娘做簪。”

陳窈眸光斜瞇,手中攥緊的帕子捏了把汗,餘光瞥了眼曲蕭風,男人神色淡然,不像是發現端倪的模樣,這才松了口氣,給嬤嬤使了眼神。

嬤嬤見狀退下,吩咐幾個小廝關上了大門。

陳窈眉梢微揚,聲兒好似悠悠的江南小曲,“昨日應王爺之需,為他修補玉佩,卻不巧馬車的輪子老損,王爺心善收留我一晚,懇求將軍不要外傳,王爺位高權重,不希望被這些瑣事影響聲譽。”

陳窈更在乎自己的名聲,未出閣的女子住在一個男人的家中,她若不好好演一出戲給他看,便會有鋪天蓋地的謠言沖她飛來。

曲蕭風很淺地勾了下唇角,黑如墨的瞳子劃動,“本將軍對王府的私事不感興趣。”

陳窈頷首道:“多謝!”

曲蕭風目光輕垂,落在她自若的雙眸上,問道:“王爺既不在,不知老板娘能否賞個臉?”

陳窈自知逃不過去,若是不好好打發走曲蕭風,日後指不定的麻煩找上,“那便麻煩將軍移步金瑤樓吧。”

曲蕭風與她所想一同,足尖輕點,長腿一彎,袍子被掃起的風吹起,男人踏上馬,背部筆直如柏木,英姿颯爽。

一車一馬同步,朝正德大街駛行。

曉依:“姑娘,咱們大可躲著他,待在王府中他又不能把你如何。”

“若是不想多惹事,這樣做最穩妥。”陳窈朝她笑,“但你不是說他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嗎?對於恩人怎麽能輕慢呢?”

“哦……那姑娘打算如何?”曉依好奇地說。

“只要他不把我在王府的事情說出去,其他都好說!”陳窈沒做太多打算,能被顧宴書一手提拔上來的人,就說明他心眼不壞,不過是為人執拗些罷了。

曲蕭風開門見山,睫毛微微一低垂,眼底的愧疚從中隱約顯露,“我並無惡意,也不是有意跟蹤你。”

陳窈喝了口茶,心想他倒是坦蕩,如此一來,她心底的警惕因曲蕭風的開誠布公放低了些。

她唇角輕翹,挑了下眉,善解人意地說:“將軍這是哪裏的話,您曾救過我們一條命,我心懷感激不會介懷於此,想來您必急事才會如此。”

曲蕭風輕點了下頭,“我來此還是為了老板娘的碧玉珠,不知能否借我一看。”

提到她的貼身之物,陳窈眸光微閃,臉上掛著的淡笑收斂。

“是這樣的。”曲蕭風嘴角上揚,下意識地摸了摸後頸,隨後道:“我有一位心上人,左思右想不知送她什麽為好,恰逢看到你頸上的珠子,一看便是不凡之物,之前多有得罪,還望不計前嫌,可幫在下這點小忙。”

曲蕭風言辭間彬彬有禮,了無之前唐突,字字句句又合情理之中,為討女孩家的歡心而向她借珠子一看,陳窈對這位救命恩人這點小要求還是能滿足。

曉依領會陳窈的意思,幫她將碧玉珠摘了下來,放進木制雕花的妝奩中,遞給了曲蕭風。

圓潤的珠子通體晶瑩剔透,宛如枝頭新開出的嫩葉,翠綠欲滴,在光下凝結出一小圈微光,極具乳濁感,可想而知其價值連城。

曲蕭風輕慢撚過每個珠子,手感冰涼光潤,驀地在一處停下來,他指腹使了些力度,反覆摩挲……

指尖劃過一絲粗糲,像是壓在心口的巨石碎裂般,他手腕一頓,瞳孔徒然放大,一抹濕潤如潮水翻湧在眼眶之中,他苦尋了多年,總算能探得她妹妹的一點消息。

陳窈對他的情緒毫不知情,心中只感嘆他對那位姑娘可真深情,連無意間瞥見的串飾都想贈予她。

曲蕭風努力克制住雙手的顫抖,額間兩旁的碎發遮住他的憂傷,“這碧玉珠是從哪家鋪子買的?若是老板娘能想起,我必重金求謝。”

陳窈掩嘴笑了笑,看似粗糙的將軍對女人真是一往情深,只為一條珠子都要花重金給她,那不如直接把黃金贈予那位姑娘來得爽快。

碧玉珠是芹娘留給她的,她自然不能實話實說,“這……多年前所買,早已不知了。”

曲蕭風追問:“幾年前買的?”

陳窈想了下後道:“約莫兩年前吧。”

“這樣啊……”

曲蕭風暗暗發誓,就算找遍全嬅京賣碧玉珠的鋪子,他也要找到!

送走了曲蕭風,陳窈終於能好好休息一下,本想帶曉依到處逛逛,散散王府的財,結果城東李府的喜帖卻來了。

曉依將帖上的大概意思轉述給她聽,“姑娘,是請您操辦李侍郎千金的大婚,為她親手制作頭飾。”

相對於其他頭飾,大婚時用得更為繁覆,一生只有一次的大婚,發釵、步搖、發冠、花鈿等都要細致,金瑤樓以往接過此類的活兒,但……

陳窈面目凝重,回想說:“我記得咱們跟這位李家沒有什麽往來啊?”

“咱們樓名頭大,有些慕名而來的生意也沒什麽稀奇。”曉依說:“而且我聽說她家換了好幾個簪娘都沒找到合適的,這報酬定少不了!”

“許是吧。”一聽到銀子多陳窈就沒細想,問道:“定了什麽日子?”

曉依說:“定在處暑,六日後。”

陳窈有條不紊地將事情安排下去,“嗯,時間也不是很富裕,著手先讓大家畫圖吧,我看過後便可做了。”

曉依:“是!”

來了生意,陳窈想出街的心思就沒那麽重了,整整三天她到待在金瑤樓,還偏偏遇上一個苛刻的主兒,她遞去的步搖被李小姐說過於浮華,既要精巧又不失去色彩……

陳窈無奈又拉著姑娘們改,就連睡覺都樓中將就,連王府都沒回,果然睡習慣在顧宴書的大床上,睡在這張小床還真有點不適應。

單單是這些繁忙的事情,以陳窈多年積攢的技藝還是能吃得消,讓她最頭疼的還是曲蕭風!

不知他抽的什麽瘋,日日來金瑤樓不說還帶著好些珠寶,成山地往樓裏送。

就連曉依都看不下去了,分裝這些金銀時,忍不住猜測道:“您不會就是曲將軍所說的心上人罷?”

陳窈皺眉:“我與他只匆匆見過幾面,也……未免太草率了!”

金瑤樓進進出出都是女眷,縱使有男子為自家夫人買,也是沖著金瑤樓的簪釵,不會像曲蕭風直奔老板娘而去,他大搖大擺地進出自然會引起旁人的註意,有些閑言碎語便傳到了曉依耳邊。

“您都不知外面是怎麽傳的?”她抿了下唇,決定還是告訴陳窈,“都說您給將軍下了情蠱,讓他把軍營的事兒都放下,每日只圍著您轉!”

陳窈聽後簡直不可思議,怒火浮在她亮如琉璃的雙眼,生氣地拍了下桌子,“真是荒唐!”

這條街上不止有像她們一樣賣金釵的頭面鋪,但只有金瑤樓的門檻被踏破,日進鬥金,這些話肯定是出自那些善妒她的同行!

曉依心裏也如明鏡般清楚,陳窈相貌艷麗,尤其是那一雙含情的媚眼,如彎月映於水面,閃著粼粼波光,又似出水蓮花泛起層層漣漪,卻在那些人眼裏就是會勾引男人的狐貍精長相,自然少不了一陣編排。

曉依心疼地說:“曲將軍人實在,送珠寶只為了感謝您,不知怎從她們嘴裏就變了味兒。”

陳窈實在頭疼,嘆口氣道:“下次曲將軍再來同他說清楚,他還未娶,天天出入金瑤樓算個什麽事兒!本就沒什麽,別再傳進顧宴書的耳朵了。”

比起流言蜚語,陳窈更在乎顧宴書。

曉依卻笑了,“不會的!姑娘,咱們抓到了淩霄侍衛的把柄,他就是自己人不會捅到王爺面前。”

自從陳窈答應替淩霄保密,還重新幫玉蘭找房牙子租了間房,他的態度與之前相比大有轉變。

“也是!”陳窈放寬了心,但也囑咐說:“把曲蕭風送的珠寶都清點出來,一分不少地還給他。”

曉依:“是!”

陳窈盼望李小姐對金瑤樓給出的頭飾能滿意,到第四日時,曉依滿臉笑意帶著兩個好消息回來了。

“李小姐說她很滿意,後日大婚勞煩您了。”曉依把李家送來的訂金給她,足足有一個半箱,看來她家為能讓女兒風光出嫁,也是下了血本。

陳窈松了口氣,可算能睡個踏實的覺了,“這些日子她們也辛苦了,拿出一半給姑娘們分了去,快中秋了再準她們三日假回家看看吧。”

曉依眼睛一亮,抱著陳窈的臂膀說:“姑娘,你人真好嗚嗚嗚!”

陳窈曾經落魄過,現在她生活變富裕了,但她時刻沒忘記她來時的路,幫手下的人也就是幫她自己。

曉依把從淩霄那裏得到的另一個好消息帶給她,“王爺已經回府了!”

陳窈臉上卻沒有她預期的喜悅,女人漂亮的瞳仁微微凝滯,語氣摻雜了些許的疑問,“顧宴書這麽快回來了?”

“您好像不希望王爺回府?”曉依說。

“沒有……”陳窈希望顧宴書回來,但又不想他太快回來了,“等我沐浴更衣後就去見他!”

“好。”曉依擔憂地看著陳窈說:“王爺聽說了……您與曲蕭風的事情,以及您自從他走後就沒回府住,似乎面色不悅,您要不等會兒再去?”

這也是淩霄歸順於陳窈後,告訴她的第一個消息,要是擱以往淩霄絕不會洩露半個字。

陳窈笑容凝固,撇嘴說:“顧宴書的消息倒是靈。”

曉依:“王爺的暗衛遍布整個嬅京,任何的風吹草動都瞞不住他!”

陳窈冷笑了聲,哼道:“他手下幹正事的兵都用來盯著我了嗎,真是大材小用!”

曉依苦笑:“……”

陳窈做事光明磊落,躲他作甚,待在顧宴書身邊多年,她早熟知顧宴書的脾性。

“曉依,過來!”陳窈美目流眄,貼在曉依耳邊,神秘地說。

曉依聽後,面色稍顯扭曲,“這……能行嗎?”

陳窈對此十分有把握,催促她說:“你就按我說的做!快去!”

王府,寢殿前。

一名侍女正端著一碗赤豆糖粥,淡色的素衣並不是那麽合身,通體緊窄,勾勒出女人玲瓏曼妙的身姿,她低垂著眉目,悠悠向前窈窕地走去。

淩雲一眼掃視過去,似也覺稀奇,全府上下都知道王爺不喜侍女靠近,用這種低俗的手段只有一個死字。

他眼露鋒芒,用劍擋住她的路,“王爺不喜侍女進去,都忘了準備挨板子……”

話沒說完,這名身段妖嬈的侍女忽然擡起頭來,面如玉蓮,閃耀著動人的眼波,向他眨了下眼。

淩雲楞住,放下了阻攔的手臂,“王妃?”

陳窈沒解釋太多,在淩雲錯愕的目光下,她畢恭畢敬地垂下眉目,真像個侍女一般進去了。

室內,一股沈香縈繞鼻息,顧宴書一身暗紫色錦袍,半靠在木椅,銀冠束發,面容清峻,胸前勾勒的金麒麟在微暗的光下平白增添了矜貴與疏離感,男人側臉輪廓分明,註視著手中的卷軸,他還未換上寢衣,顯然是在等她。

陳窈眸光微晃,卻發現床榻邊多了一張黃花梨螭龍紋八仙桌,是顧宴書買來的嗎?可放在床邊這個位置也不知用來作甚?

她壓下心中的疑問,腳下步子倏爾放輕,這種做壞事的感覺讓陳窈不自覺地收緊心跳,連呼吸都比平時緩慢,小心地靠近專註的男人。

而顧宴書只是輕動眉骨,很輕地嗯了聲,然後目不斜視,仿若對房間內忽地出現一人並不在意。

陳窈:“……”

她現在終於能體會曉依所說,靠近顧宴書就如同站在雪山之巔,周圍全是冷氣凝結……

沒發現她,真沒意思。

她興致寥寥地打算回去換身王妃的服飾,再去討好這位不近人情的攝政王。

陳窈正失落地拿著木托盤回去,倏然身後窸窣的腳步聲接近,緊接著一雙強有力的雙臂攬住她的腰身,將她攏進懷中。

半炷香後,陳窈總算知道那張桌子是用來幹什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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