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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叩門 就算我是個壞女人你還願意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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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叩門 就算我是個壞女人你還願意愛嗎?……

陳窈選擇回到顧宴書身邊, 不是為了秦恒之,她才不會為一個男人而犧牲自己。

她對秦恒之的心動源於那雙與裴照七有八分像的雙眼,但裴照七不會像他那樣對她, 她曾經被裴照七真切地愛過,面對秦恒之送來欲蓋彌彰的愛,她還是拎得清楚的!

也許是被卓資說動了吧, 若顧宴書不計較從前, 與她好好過日子,她願意留在王府, 但若是事與願違,顧宴書鐵了心要束縛她, 將她困在這個飛不出去的王府裏,她斷然不會留情面。

顧宴書幽幽起身,他吃醉了酒, 腳下步子並不穩當, 深沈的眸光如凜冬最偉岸的雪松,定睛往陳窈如花似玉的臉上尋。

“讓本王抱抱!”

他雙臂一張,陳窈微微向旁跨步, 矯健地躲開他散著酒氣的身子。

被她躲開, 顧宴書連陳窈的一個衣角都沒碰到, 撲了個空,踉蹌著被邊上的小廝扶住。

顧宴書沒覺得了面子, 睨著鳳眸, 反道:“舍得從秦恒之身邊回來了?”

陳窈轉頭, 挑起眼波,朝著他橫道:“他是壞人,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說罷, 她頭也不回地往府裏走,裙角掀起,留下一陣小風給顧宴書。

“……”

“王爺……這……”小廝看傻了眼,他是走也不是,站在這兒也不是。

王府上下都清楚王爺對王妃的看重,百聞不如一見,他家這位王妃當真是與眾不同,敢指王爺鼻子罵。

顧宴書喝酒後的黑沈的瞳孔似蒙上層霧,迷茫地問:“她是在罵本王嗎?”

小廝被這一問嚇出了渾身冷汗,用盡他畢生所學胡說八道,“沒有……王妃說您真有東西……”

顧宴書甩開他的手,一反常態地大笑,“窈娘要和本王和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明所以的小廝:“……”

顧宴書:“快!給本王沐浴更衣,今晚本王在王妃的寢殿留宿!”

小廝:“是……”

陳窈說這話時,確使了從前的小性子,她捏了一把汗,等出了顧宴書的視線她才漸漸松了一口氣。

攝政王會降罪於她,但愛她的裴照七不會。

他不是冷血無情的顧宴書,他還是那個只對她一人唯命是從的相公。

他不傻了,還多金,要是還能對她好、寵她、愛她……

陳窈一直用這些說服自己,說服自己接受顧宴書。

她不是羊入虎口的單純小白羊,她實實在在是一只狡猾的狐貍。

她之所以選擇今天來,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她來葵水了。

從昨天便來了葵水,他們還有一陣不能同房,陳窈正好能好好看看顧宴書對她的心意。

月色如水,陳窈熄滅了燭火,背對著門躺在床上靜等。

“咯吱”一聲門被推開,男人腳步慢慢向她靠近,一上床便纏住了她,把她小小一只身體包裹在懷中,如一陣清冽的風結實地裹住她的全身。

陳窈鼻尖嗅到一股好聞的檀香,而不是剛才的酒氣,他應沐浴了。

兩人許久沒睡在一張床上了,陳窈還有些不適地往外縮了縮。顧宴書以為她在抗拒,眸光微暗,生硬地將她按在自己的胸膛。

陳窈眉頭微蹙:“你抱太緊了。”

顧宴書視線垂首,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你若不躲,本王就松開。”

陳窈無奈:“你猛地一抱,我一點防備都沒有,能不躲開嗎?”

“好好好,是本王的錯。”顧宴書眉心舒展,箍住她的手臂撒開了些力,大手輕輕地掌上她盈盈堪握的腰際,“窈娘,還要跑嗎?”

“我怎麽跑,你不都有本事讓我心甘情願地回來嗎?”

陳窈明白,顧宴書許是從放她出府的那刻就算準了一切,算好秦家落難秦恒之會求她,以此來逼她回來,可唯獨他算錯了一樁事,她不是為秦恒之而來的。

“本王會下令放了秦家,但他家欠的稅還是要繳。”顧宴書扣住她的手,頓了頓,“你既知如此,便知本王不會再放你走了。”

好的大的口氣,陳窈故意氣他,“我是為了恒之哥哥才來的,等你睡夠了睡膩煩了,我就回去!”

話落,空氣中似壓著陣陣無奈,陳窈明顯感覺到顧宴書身子一僵,她得逞地勾起嘴角。

顧宴書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良久才耐著性子開口道:“本王承認,確實用了些手段,但秦家是個吃人的魔窟,你若真嫁過去,你以為他不會讓你把這些錢補上嗎?”

陳窈轉過身,面對著他:“什麽意思?”

顧宴書拂過她額邊的碎發,“我的好窈娘,你只看到本王對你的蓄謀,還沒看清秦恒之對你的算計嗎?”

他淺淺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啟唇道:“秦家欠的這筆賬很棘手,遲早會被上面查到,他那個當官的舅舅只能頂一時,急需一筆錢去填補,而你嫁過去的不只是人,還有金瑤樓所有的錢財也會一一納入他家的囊中,到時候你已成他的妻,怕是不想幫也得幫了。”

陳窈難以置信,“可他家之前給了好些豐厚的彩禮,不像是早就……”

顧宴書輕點她的鼻尖,“放長線釣大魚,釣的就是你這條大魚。”

陳窈嘴一撇,“你這牢籠般的王府能是什麽好去處?”

“別說氣話。”顧宴書看出她是故意,含笑說:“王府上下全聽你差遣,你是第一的王妃,本王是第二的王爺,好不好?”

“就會說些糖蜜的情話哄我。”陳窈才不相信他嘴裏的鬼話。

“你是本王心裏的第一位,他們自然會敬重你。”顧宴書說。

陳窈提起從前,“你不怨我嗎?”

“怨過。”

顧宴書實話實說,他當時真恨陳窈啊,她狠心把自己同床共枕的相公買入泥潭之中,這樣心思毒辣的女人,他想過要抓她過來,好好折磨她一番,讓她在府中為奴為婢,讓她也嘗嘗被人拋棄的滋味。

可……可他根本做不到。

他的窈娘跟著他過了三四年的苦日子,他手裏有霍綽的銀子,他不敢給她,一旦暴露身份被太後的發現,他們都會有危險。

陳窈:“現在呢?”

顧宴書:“只有愛了。”

陳窈:“就算我是個壞女人你還願意愛嗎?”

顧宴書沒一絲猶豫,抱緊了她。“願意。”

男人似咿唔般在她耳畔低語了句,但她沒聽清,“你說什麽?”

“我說,丟失的珍寶終於回家了。”顧宴書蹭在她的耳畔說:“窈娘就是我的珍寶,獨一無二的珍寶。”

陳窈堅硬的心頓時被他磨軟。

“你瘦了。”顧宴書早就感受到她消瘦的雙肩,抱在懷裏沒有以前的紮實,他心疼地說:“我不在的這些年,辛苦嗎?”

沒等她說話,顧宴書緩緩開口,“隨著第一場雪到來的是你的離開,我在望月樓註視你的身影良久,你都沒有回頭,我想你是不願再與我相見了。”

陳窈眼角泛紅,她對他有愧,“我不是有意的……”

顧宴書打斷她,“我的錯,沒給窈窈好的生活,是我沒用。”

“我看見有人買了你的金釵又跑去退貨,想訛你,我就把人打了一頓,讓你開店能好過一些。”

陳窈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麽一個事,她就說那人怎麽不再找她事了。

顧宴書繼續道:“後來你的店開得越來越大,我只能透過昏暗的窗欞瞧你的側影,你總是伏案,累了就捶捶肩繼續低頭,也沒個人能為你排憂解難,於是我派了曉依去。”

陳窈笑了笑,這是她後來知道的。

“可我還是不放心,人總是有貪念,要是你能出金瑤樓,在我身邊就好,我只能無意把此事透露給顧璇兒,讓她點名要你進宮做釵。”

聽到這裏,陳窈把一切都串起來了,輕捶他胸口一下,“原來是你幹的!你知不知道第一次進宮時嚇死我了!”

顧宴書反握她的手在嘴邊吻了下,“我只知道我的貪念是你!”

陳窈蜷縮在他懷裏笑了笑。

“你若不喜我就和顧璇兒說,讓她別難為自己的七嫂。”顧宴書說。

“她要是知道咱倆的關系,還不嚇一大跳,上次……你牽我的手就被她誤認為我在勾引你呢!”陳窈想了想,拒絕說。

顧宴書順她意,“好,我不說,就讓她自己看。”

陳窈:“看什麽?”

顧宴書:“看出我對你情不自禁,難以把持……”

“別說了,不正經!”陳窈伸手堵住他的嘴,含羞著紅臉說。

“睡吧。”

顧宴書輕輕親了她眉心一口,幫她掩好被子,圈住她一起睡了。

陳窈眨了眨眼,顧宴書竟沒提那檔子事,太不像他的作風了,“你睡了?”

顧宴書沒說話,又親了她一口表示自己沒睡。

陳窈:“就……就這樣睡嗎?”

顧宴書以為她想轟他,“嗯,就抱著窈娘睡。”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窈頓了下說:“你不想嗎?”

憑借兩人多年的默契,顧宴書頓時明白她指的是什麽。

顧宴書淡淡道:“吃了酒,怕與從前相比發揮不好。”

陳窈:“……”

還挺要面子。

顧宴書等陳窈熟睡,輕手輕腳地出了門,他來到書房,淩雲已在一旁等候。

他問:“都查到了嗎?”

淩雲:“王妃上次被太後召見入宮,只要王妃擺弄了些簪子,還邀請她去賞花,看似平平無奇,未見有異常。”

顧宴書生性多疑,太後早不召見,偏偏選在她頻頻出入王府時召見,就說明他的人裏有太後安插的眼線。

他掀起眼簾,泛起冷意,“可有找出人?”

淩雲在顧宴書身邊多年,清楚他的行事作風,殺伐果斷,斬草除根,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

他卸去佩劍,雙膝跪地,“求王爺放……”

顧宴書耐心用盡了,語氣重重,“是誰?”

淩雲紅了眼眶:“是玉蘭。”

顧宴書黑眸攝人,聲線如寒潭幽冷,“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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