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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什麽時候也染上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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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什麽時候也染上這種……

一百二十二

皇上也擔心他家的孩子吃不了這個苦, 沒有立刻回答:“這件事你不該問朕,而是該問長公主。”

顧安知又滿臉期盼的看向長公主,長公主名下的那些將領都是她千挑萬選出來的, 一般都是苦人家出身,大部分是孤兒。

就連長公主自己的女兒都不在軍營當中, 長公主知道自己受過怎樣的苦,要面臨什麽樣的危險, 才不想讓自己的女兒遭遇同樣的危險。

現在顧安知竟然讓他的女兒來參軍, 這不是瞎胡鬧麽,但是長公主並沒有立刻拒絕:“行, 你把孩子送來試試, 要是後悔了,隨時領走。”

只要對方答應了就好, 顧安之立刻謝恩。

顧安知心說讓鳶鳶去試試,若是實在受不了那個苦了, 再選擇放棄也不遲, 總比不嘗試就放棄了強。

他知道鳶鳶肯定堅持不了幾天,就當做見見世面了,就算堅持不住,長公主好歹也做了鳶鳶幾天的師父,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不對,為母, 給鳶鳶多拉一個人脈,讓她以後日子也更加好過一些。

回到家顧安知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了鳶鳶,鳶鳶一聽差點翻白眼了:“你真是我親爹。”

“廢話,不是你親爹, 誰會為了你規劃未來?”顧安知認真的跟她說:“不管以後你當不當兵,現在去學習一些本事也是好的,你先去體驗幾天,如果不行,就回來讀書,我再請幾個先生回來好好看著你,做不了將軍,就做才女。”

鳶鳶掐人中:“不是讀書就是練武,這兩個中選擇一個,我還是選擇練武吧。”

至少練武還能活動活動,天天讓她在椅子上坐著,跟關在籠子裏一樣難受。

以前在縣城她還跑出去玩,現在在京城裏,爹爹們說外頭人多,萬一出門被陌生人抱走了,都找不回來。

她只能在家裏悶著,現在有出去的機會了,管他是做什麽呢,先去了再說。

第二天顧安知和阮白泠就帶著拜師禮去了長公主府,長公主有一個跟鳶鳶差不多歲數的女兒,看著就比較溫婉,跟他們家的皮猴子完全不一樣。

鳶鳶一點都不怕生,一見面就直接跪下拜師,長公主頭一次瞧見顧安知的女兒就喜愛上了,這麽漂亮的小姑娘,誰不喜歡,更何況她膽子也大,大大方方的,這樣性格的孩子更討人喜歡。

阮白泠覺得鳶鳶肯定是遺傳了顧安知,阮白泠小時候是個很容易害羞的人,見到人也不敢跟人打招呼,說話小小聲的。

長公主收下了這個徒弟,讓她們明天直接把鳶鳶送去軍營裏。

“她這麽小,就直接去軍營?”顧安知還以為先來公主府,讓公主教她練武呢,竟然是直接進軍營。

“你們每天早上送去,晚上再接回家,那邊有一支隊伍,裏面都是跟她年歲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不過那些小孩子都是些無家可歸的孤兒,我收養了她們。”長公主說,“一般沒人願意將自家的寶貝送去當兵,你還是頭一個。”

“如果真的心疼,為什麽那麽多人送自家兒子去當兵?那麽多男人當將帥,那幾位老將軍,當初當兵,難道是因為家裏不愛麽?”顧安知摸著鳶鳶的頭說,“愛她,就該期盼她擁有權利。”

長公主倒是沒有想到顧安知會這樣說:“昨天你不是還說,希望她報效朝廷麽?”

“那倒是一方面,但跟很多人科舉做官一樣,他們不也說是為了報效朝廷麽,可最後不也是為了做人上人麽。”顧安知知道長公主是個痛快人,他自然也是有什麽說什麽,“我也希望我的女兒以後不要看任何男人的臉色,她的人生,她自己做主,靠自己做主不是隨口說一說就行的,她得有能力,有本事,而長公主您能傳授給她這種本事。”

長公主聽出來他語氣中的野心,這也是長公主當初領兵打仗時的野心,聽了顧安知的話,她倒是有些慚愧,怎麽越活越回去了?擔心自己的女兒受苦,就把女兒養在了深宅當中,說是保護,卻也如同拔了老虎的牙齒讓她做一只小貓一樣,期盼以後讓她用自己的溫順換來男人的憐憫和保護。

長公主非常欣賞的跟顧安知說:“你把女兒交給我,就放心吧,明日我讓她跟我女兒一同進軍營接受訓練。”

一旁湊到一塊討論誰的裙子繡花更好看、誰的珠花更好看的兩個小女孩輕輕地碎了。

顧安知有些擔心,第一天送鳶鳶去訓練的時候,他特意請了個假,跟阮白泠一起送鳶鳶過去,要不是長公主說他們兩個不能進去,他都想要進去陪練。

阮白泠看著顧安知在軍營門口偷偷抹眼淚,以前從沒想過顧安知會哭,現在為了孩子,一次兩次的哭個沒完:“現在舍不得了?當初是誰那麽狠心,把孩子送去軍營的?”

顧安知深吸了一口氣:“我好像懂了爸媽第一天送我去幼兒園的時候,為什麽在門口哭了,原來是這種心情嗎?”

阮白泠雖然沒有見過顧安知的爹娘,但是從顧安知的描述中能感覺到,他的爹娘應當很愛他。

“回去吧,實在不行,以後就不讓她來了。”阮白泠心說讓她來的也是顧安知,現在舍不得的也是顧安知了,“把人送進軍營裏了,忽然想起來孩子出生之前,想讓他開心快樂的話了?”

顧安知又是深吸一口氣:“……回家吧,孩子總是要長大的,就像以前林哥兒說的,別人家孩子三歲就開始讀書,不能輸在起跑線上,咱們家的崽也不能一輩子留在家裏除了吃喝玩樂什麽都不做啊。”

“為什麽不可以?”阮白泠忽然想,“之前咱們一直擔心,她嫁人之後會被男人和婆家欺負,才讓她有自己的事業,但是他一定要嫁人麽?我以前就不想嫁人,可是一個哥兒子不嫁人太難生存了,我的女兒有咱們兩個做後盾,為什麽還要嫁人?”

“對啊。”顧安知忽然醒過來了似的,“咱們的女兒,在家一輩子吃喝玩樂不嫁人也可以,咱們兩個養著就好了麽,就怕她戀愛腦,非要跟小混混跑了,你說她要是跟喜哥兒似的,非要跟人跑去外地怎麽辦?到了叛逆期,咱們兩個想攔著都攔不住,可是她進了軍營就不一樣了,軍營有紀律,哪裏是他想跑就能跑的?還有長公主這個師父看著,就更不用擔心了。”

這樣一想,顧安之的心再次堅定了起來,現在的苦算得了什麽?總比跟黃毛跑了強。

“等她晚上回來,無論她怎麽哭,你都不要心軟。”顧安知對阮白泠說。

“就怕你先心軟。”阮白泠看他剛才哭成那樣,都不用等到晚上,也就半個時辰吧,顧安知就得後悔了。

果然,半個時辰後,顧安之就抱著阮白泠說:“我好後悔,平日裏這個時間,她都坐在她的小板凳上寫字,要不然咱們還是讓她走才女路線吧。”

阮白泠正想說什麽,就聽到顧安知又說:“不行,要是她讀書太多了,沒準就跟落魄書生跑了,不能讓她太文藝了,還是練武吧。”

過了半個時辰,顧安之又趴在阮白泠懷裏說:“萬一摔壞了怎麽辦?她那骨頭那麽軟,萬一把腦袋摔碎了怎麽辦?她那小腦袋,跟個小西瓜似的。”

阮白泠:“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顧安知:“她那麽饞,在那邊能吃好飯麽?她現在是不是在那邊大哭呢?我好像都聽到他的哭聲了。”

阮白泠:“……你現在比我們村頭的老太太還墨跡。”

顧安知抱著他:“如果晚上她哭著求我,你一定要攔住我,不能讓我心軟。如果我心軟,你就抽我一巴掌。”

阮白泠摸摸他的臉:“你什麽時候也染上這種愛好了?”

顧安知拉著他的手親了親,“要不然你試試?”

阮白泠捧著他的臉用力搓了搓,“不試!舍不得。”

晚上他們去接鳶鳶,沒有瞧見哭哭啼啼說不想去的鳶鳶,而是看到高興的蹦蹦跳跳的跑過來的鳶鳶。

“爹爹怎麽不早點送我過來,好好玩。”鳶鳶興奮的撲過來要抱他們兩個。

阮白泠看她泥猴子一樣,渾身是泥的樣子,趕忙把她拎起來拍拍土,才讓她上馬車,“下次還是多帶兩身衣裳,在裏面換了在出來。”

顧安之給她遞吃的遞水,有種剛接孩子參加完運動會的感覺:“今天都做什麽了?”

“去了之後讓我們跑步了,還讓我們用劍了,還有弓箭。”鳶鳶說。

“什麽劍?木頭的嗎?”顧安知緊張的看她身上有沒有受傷。

“嗯,木頭做的,但是我可厲害了,一口氣打倒好幾個。”鳶鳶興奮的說。

顧安知以為長公主會讓她們站軍姿或者紮馬步,練練她們的耐心,他還提前給鳶鳶說好了,鳶鳶跟他說:“師父說我們女孩子本來就有耐心,所以直接教我們兵器了,過陣子還要叫我騎射呢,師父說要送我一匹小馬。”

顧安知看她這麽高興,總算松了口氣:“你得好好跟著長公主學,表現不好,她會把你退回來的。”

鳶鳶一聽這話,害怕起來:“我一定得人認真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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