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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下酒菜(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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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下酒菜(一更)……

一百一十四(一更)

牧輕語不敢相信, 這麽一會功夫,顧安知就比他的輩分大了。

他抽了抽嘴角,僵硬的說:“顧叔叔?”

顧安知高興地回:“誒, 乖侄子。”

牧輕語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你的臉皮怎麽這麽厚呢?”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顧安知微笑著跟他說,“學著一點。”

牧輕語:“!!!”氣死了!

他們今天過來吃飯, 帶的菜不是正餐的菜,畢竟首輔請他們吃家宴, 肯定早就準備好了, 他們準備的是下酒小菜。

鹵了一些鴨翅、鴨脖、鴨掌和一些蓮藕海帶等等蔬菜,做的甜辣口味的。

來京城之前, 阮白泠沒有吃過海帶, 他們那邊離海太遠了,京城附近也沒有海, 但是有運送過來的海帶,賣的價格還可以, 顧安知就買了一些回去, 讓阮白泠試著鹵一下。

阮白泠看著這些綠油油上面沾滿了鹽、並且幹巴巴的能抽死人的片狀東西:“這是什麽啊?好吃麽?能咬動嗎?”

“這是曬幹的,先把它們泡開了洗幹凈了再做,很好吃的。”顧安知說。

“長在海裏的草嗎?海裏的野菜?”阮白泠回憶起了他剛與顧安知成親的時候,天天挖野菜吃, 那些野菜帶著苦味,還有些澀味,他只能盡力將那些苦澀的味道去掉, 讓它們吃著跟正常的菜差不多。

那時候顧安知說:“天天吃這些太下火了,臉都吃綠了。”

現在他看著這些綠油油的海帶,想起了那些野菜的味道。

但是海帶泡好了煮出來後,這味道把他驚艷了一把, “這麽鮮,口感咯吱咯吱的,比那些野菜好吃太多了。”

“你覺得驚艷,還不是因為把期待感降低了,才會覺得海帶好吃。”顧安知笑著說:“其實把海帶磨成粉,也能當味精用,只不過咱們那邊沒有海帶,就用小麥提煉味精。”

“磨成粉?是不是跟雞精差不多?”阮白泠記得前兩年顧安知給村裏的味精廠增添了新的產業鏈,將煮好的雞肉磨成粉,再加一些菌菇粉一起摻進味精裏,那味道真是鮮掉眉毛,價格雖然貴了,但是銷量卻非常的好,許多面館、酒樓都會用雞精來代替高湯,做菜或者做雞湯面。

顧安知還開玩笑的說:“我也是讓大家用上了科技與狠活了。”

不過他這雞精用的都是真材實料的雞肉和菌菇,用他做的雞精煮雞湯,裏面是真的有雞,只不過是省事了,不用花大量的時間和柴火煮雞湯了。

阮白泠想,若是在雞精的基礎上,再加入這個海帶粉,得多鮮啊。

“太多味道混合在一起,會不會太亂了?算了,我去研究研究怎麽做。”阮白泠腦子裏多了好多菜譜。

這次帶的下酒菜,首輔十分喜愛,他本來就愛吃辣,這個辣味做的恰到好處,而且他們這還沒有甜辣口味的菜品,就更加新鮮了。

之前牧輕語就經常打包顧安知酒樓的飯菜回來,雖然都是一些家常菜,但是味道美味。

這次的下酒小菜更是特別,首輔誇他:“你娶了個好夫郎啊。”

首輔還叫阮白泠有空再做一份,他帶進宮跟皇上一起喝酒的時候吃。

首輔年歲比皇上大,在村裏時他就像個大哥一樣照顧皇上,後來跟著一起起義,再起義途中受傷,失去了生育能力。

他和皇帝之前跟普通君臣不同,現在皇上見到首輔,依舊叫他一聲老哥哥。

首輔拎著食盒進宮,高興的說:“這是我新收的義子家做的下酒菜,我得了一盒覺得好吃,特意讓他又做了一份獻給陛下嘗嘗。”

皇上早就聽說了首輔認了顧安知做義子,而且這麽愛給他獻東西的人除了顧安知也沒有別人了。

陛下最近也沒什麽胃口,就想著跟首輔聊聊天,簡單的喝一杯,可是一嘗這下酒菜,甜絲絲還帶著一點辣,確實開胃。

皇上每天山珍海味,但是把一百道菜上齊了,都已經涼了,給皇上做菜的食材,都把最頂級的給篩下去,免得把皇上口味養刁了,以後不好伺候,就連喝的茶都是去年的陳茶,不能讓他喝新的,免得今年的新茶好喝,明年的新茶達不到這個水平了,皇上要他們的腦袋。

陛下現在嘗到現做的、新鮮吃食,還挺喜愛,多吃了幾口:“要是能把他的夫郎叫進宮來做禦廚就好了。”

“這個簡單,他現在帶徒弟呢,叫一批禦廚去他那邊學習一下不就好了。”首輔說,“輕語說他們縣城開的那家酒樓是由阮夫郎的徒弟在掌勺,味道一模一樣。”

“直接把他那徒弟叫進宮做禦廚,更加省事。”皇帝也知道宮中這批禦廚都是從天南地北挑選出來的人才,一個個都傲氣的很,即便是下了聖旨,也不可能心甘情願的跟一個夫郎學做菜。

再說了那是阮白泠的家傳配方,他下聖旨讓人家把祖傳配方給讓出來,也太不講道理了。

他當過普通的老百姓,就更加理解普通老百姓的苦,自然不會為難別人。

“陛下這麽喜歡我這個義子,就將他留在京城吧,不然我想吃一口他們家的飯菜,每次都得入宮等著陛下賞賜了。”首輔故意賣慘:“我這把老骨頭,吃一口少一口了。”

皇上笑著指著他:“也就是你敢這樣跟朕說話,放心吧,像他這樣的人才,朕早就有意將他留在身邊。”

首輔的意圖達成了,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沒多久,顧安知的官職就定好了,先進翰林院。

皇上還特意叫來顧安知,問了問他阮白泠那個手藝好的徒弟情況,讓他進宮做禦廚。

顧安知把喜哥兒的情況跟皇上說了:“他是個寡夫郎,死了相公之後一直沒有改嫁,手藝好,也肯用工,就是不愛說話,性格有些悶。”

他得把情況提前說好了,免得以後皇上知道他是寡夫郎,再覺得他不吉利。古代人事可多了,這個不吉利那個不吉利的,不知道哪裏就觸碰了他們的黴頭了。

他得提前降低皇上的預期,就像阮白泠吃海帶那般,預期降低的跟野菜差不多了,才會覺得驚艷。

皇上還以為喜哥兒對前夫深情,才一直沒有改嫁,沈悶一些也好,不浮躁,對工作努力認真,是個好的:“那就叫他進宮做禦廚吧。”

顧安知回到家後告訴了阮白泠這個消息。

阮白泠:“之前我還擔心,咱們到京城之後,他再出以前那件事,現在好了,他入了宮,也不擔心他被男人給騙走了。”

“但是其他禦廚都是男人,還是有些擔憂的……”顧安知隱隱覺得不放心,也擔心其他禦廚欺負喜哥兒,喜哥兒平日裏悶不吭聲的,被人欺負了也不敢回嘴。

他戰鬥力最強的時候就數他戀愛腦的時候了,誰說他男人不好,他就懟誰。

後來沒男人了,就立刻清醒恢覆正常了。

而且這幾年他還挺安分的,在酒樓兢兢業業,還幫著阮白泠帶徒弟,有他在,阮白泠可省心了。

後來來了京城,阮白泠又要自己親自掌勺帶徒弟,他都有些不習慣了。他還有些懷念喜哥兒,後悔沒有把喜哥兒帶過來。

雖然顧安知總跟他說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但是他又覺得知錯能改就好,人哪裏有不犯錯的,本來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人。

而且喜哥兒自從那次戀愛腦之後,就再也沒有戀愛過,他們倆想方設法給喜哥兒介紹了幾個條件相當的男人,都被喜哥兒給拒絕了,喜哥兒說無心想那些兒女情長了,只想著好好做菜,多賺些錢,以後收養個孩子,把孩子養大,這輩子也就差不多了。

顧安知看他一心撲在事業上不再相信愛情的模樣,也就沒再給他介紹對象:“喜哥兒的努力沒有白費,現在都當上禦廚了,那可是全國頂尖廚師去的地方,我就說努力是有用的。”

阮白泠點頭:“還好他沒有再找男人,要是現在成親了,估計也當不了這個禦廚了,陛下還說可以給他弄個單獨的廚房竈臺,跟其他禦廚分開。”

“這還好,要是跟那些男人湊到一起去,真怕他挨欺負。”阮白泠放下心來,在宮裏也不怕他被壞男人拐走了,他聽到這個消息肯定會很高興的。

他們走的時候,喜哥兒很舍不得的過來跟他道別,喜哥兒也能感覺到阮白泠對他變了態度,都怪他,把他和師父的感情弄沒了,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喜哥兒每次想到這一點都十分後悔,什麽樣的男人值得他這樣做?男人就是禍害,害的他一無所有,他這輩子都不要靠近男人了。

……

阮白泠他們離開縣城之後,喜哥兒的婆母和小叔子又動了歪心思。喜哥兒在酒樓賺多少錢都不分給他們,看到喜哥兒賺那麽多錢日子那麽好,他們心裏就難受,不如把喜哥兒賣出去,換一筆錢。

等他們把喜哥兒改嫁了,他們能收到彩禮錢,還能讓喜哥兒再也沒法過好日子了,得了錢又解氣,一舉兩得。

正好隔壁縣城有個酒樓老板跟他們說想用二十兩買喜哥兒做姨娘。

二十兩可是大數目,喜哥兒的婆母一聽就心動了。

那家酒樓的掌櫃想著反正顧安知去了京城,天高皇帝遠的,等他們得知喜哥兒改嫁給他了,都生米煮成熟飯了,還能把喜哥兒給要回去不成?要是欺壓他,別人不得說顧安知當了官就欺壓百姓,對顧安知的名聲也沒好處。

他不相信顧安知會為了一個小廚子費心。

如果他們把喜哥兒挖過去,一年可能就得給喜哥兒付二十兩的工錢,可是娶了喜哥兒,就不用付工錢了,可以讓喜哥兒免費給他們酒樓做一輩子的菜,晚上還能睡喜哥兒,這買賣可太劃算了。

這次他們準備用老套路,上次沒把喜哥兒帶走,是因為顧安知在,這次顧安知阮白泠阿年都不在,剩下的人好對付。

隔壁縣酒樓的老板直接就帶著迎親隊伍吹吹打打的到了酒樓門口。

婆母和小叔子總結了上次的失敗經驗,不能強行進去搶人,得合情合理的把人逼出來。

這個辦法特別損,他們就在門口嚷嚷,讓酒樓沒法做生意,喜哥兒這個人又臉皮薄,哪裏好意思因為他耽誤酒樓生意,為了不讓他們繼續在門口這麽喊,自然會出來,只要人一出來,就立刻綁起來擡上花轎。

“新夫郎別害羞了,快出來吧。”媒婆在酒樓門口高聲嚷嚷,新郎請來了一大堆嗓門大的男人也跟著嚷嚷:“新嫂子,我大哥一定會對你好的,你婆母已經答應你們的婚事了,快出來吧。”

不一會就圍觀了一幫路人,他們聽了一會就明白了,原來酒樓的廚子是個寡夫郎,被婆母改嫁了。

“這不和規矩吧,這婆母太不要臉了,怎麽能把守寡的夫郎改嫁呢?”

“說不準是好心,不想讓寡夫郎為自己兒子守寡,讓他改嫁過好日子,聽說喜哥兒家裏沒什麽親戚了,爹娘也都死了,可不是得婆母幫他安排這些事麽。”

“聽說婆母幫他找的可是隔壁縣城的酒樓老板,當老板娘可比當廚子好多了,當了老板娘,不就相當於以前的阮夫郎了麽,你瞅瞅阮夫郎現在都跟著顧安知去京城做官夫人了,就算不做官夫人的時候,也是穿金戴銀,沒事就去聽戲,還給他修了條路,多幸福啊。”

“就是說,這麽好的一個婚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他怎麽還不出來?聽說他們師徒情深,喜哥兒是不是舍不得離開,想幫著他師父守著這家酒樓呢?”

“什麽師徒不師徒的,自己日子過好了最要緊。”

“你們不知道我們衙門裏有人麽?敢跑到我們這來鬧事?”酒樓新掌櫃被他們氣的要死,找來一個小二說:“去找縣令,讓縣令把這些鬧事的人都抓進去。”

新郎還說:“我們不是鬧事,我們這是娶親。這是喜事,我相信縣令大人不會因為這件事就把我們抓起來的。”

其實新郎跟隔壁縣城的縣令還有些關系,他都提前打好招呼了。

說起衙門裏有人,誰衙門裏還能沒個人呢?

果然,縣令聽了這件事之後,本來就怕麻煩的他也懶得管:“成親是大喜事,本官怎麽能抓新郎,這樣本官成什麽了?”

新郎和婆母瞧見縣令沒來,更加肆無忌憚的在下面敲鑼打鼓逼喜哥兒下來。

喜哥兒打開窗戶,坐在窗戶上:“我死也不跟你們走。”

婆母反正不在乎,死了正好賣了配個冥婚,反正婆母和小叔子瞧見喜哥兒日子過得好,他們心裏就不平衡,恨的牙癢癢,喜哥兒要是今天死在這,他們才開心痛快呢。

“喜哥兒,下來把,娘是為了你好,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以後老了怎麽辦?這門婚事多好啊。”

小叔子也在旁邊起哄:“這可是娘磨破了嘴皮子才幫你說的好婚事,進門就當老板娘,多風光啊。”

其實他進門只是當姨娘,老板娘是老板的原配夫人,喜哥兒進門之後不會有好日子過,只會每天像個牛馬似的在廚房從早忙到晚,沒有一文錢的收入,說不準還要被原配針對。

其他圍觀的群眾也跟著起哄:“你怎麽這麽想不開啊,哥兒最大的幸福就是找個男人嫁了,生幾個孩子,幫助自家男人賺錢才是正道,你幫著你別人賺錢,到頭來一場空,還不如把精力放在經營自己的小家上。”

喜哥兒面對這麽多人詞窮,但是他心裏卻嘀咕,放屁,自己賺到的錢才是自己的,幫助男人賺錢,才是一場空,錢都被男人揣進兜裏了,他能剩下什麽?

他還不知道婆母想要讓他去姨娘,不然更得氣的雙眼發黑,做了姨娘,不僅錢得不到,沒準生個孩子還要被抱去給主母養,不管抱不抱給主母養,都要記在主母名下,他一個姨娘跟下人有什麽區別。

正在眾人吵嚷的時候,傳旨的公公帶著隊伍騎著馬過來了,瞧見前面那麽熱鬧,他讓身邊的護衛去問問什麽情況,沒一會護衛就回來跟他說:“喜哥兒的婆母要逼他嫁人,喜哥兒不願意,正要跳樓呢。”

“什麽!?”公公發出尖銳爆鳴,“趕緊把人給我救下來,這次陛下要咱們過來,就是把喜哥兒帶回去當禦廚的,要是人帶不回去,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所有人立刻警惕起來,誰也不想回去挨罰,趕忙沖過去,將迎親隊伍給拿下了。

新郎和婆母還嚷嚷:“你們誰啊?憑什麽抓我們?縣令都不管我們,你們算老幾?”

“你們說我算老幾?咱家現在就讓你們睜開狗眼看看我算老幾。”傳旨的公公翻身下馬,跟身旁的小太監說:“過去,先賞他幾巴掌!”

小太監趕忙過去給他們一人打了幾巴掌,新郎一瞧這人是太監,完了,踢到大鐵板了。婆母更是嚇的兩眼一黑暈了過去,小叔子渾身發抖,沒一會就嚇尿了。

酒樓的人之前瞧見過傳旨的公公,兩次傳旨都是這位公公,可現在顧安知都不在縣城,前幾天還來信說顧安知在京城做官了,怎麽傳旨的公公還到這邊傳旨?

眾人正疑惑著,就看到傳旨的公公對著坐在窗戶上的喜哥兒說:“喜哥兒,快下來,顧大人幫你跟皇上求了個差事,讓你進宮做禦廚呢。”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

圍觀群眾忍不住竊竊私語,有些是替他高興的,也有嫉妒眼紅的。

“什麽?喜哥兒做禦廚?”

“他手藝是挺不錯的,但他是個哥兒啊。”

“他傳承了阮夫郎的十成手藝,現在顧大人做了官,總不能讓阮夫郎進宮做禦廚吧。”

“喜哥兒這是祖墳冒青煙了。竟然能進宮做禦廚,還好剛才沒嫁人,這要是嫁人了,還怎麽進宮做禦廚?”

幾個男人小聲議論:“一個哥兒,飛上天去也沒用,還不是嫁不出去的老哥兒,長得這麽醜,好不容易改嫁了,他還不樂意,當禦廚能長生不老還是能讓他生個孩子啊?”

“就是,當禦廚不如嫁人生孩子,安安穩穩的好。一個哥兒出去闖蕩什麽啊。”

紅姐聽到有人鬧事,從甜品店那邊趕過來了,正好聽到這幾個男人的話,她忍不住反駁:“嫉妒瘋了吧,人家能進京當禦廚,你們呢?當個廚子都費勁,天天腦子裏想的就是成親生孩子,除了這個還能有多大出息?就算結婚生孩子,他去了京城當禦廚,肯定能找到更好的,京城裏的男人肯定不會像你們幾個一樣小肚雞腸。”

“就是,去京城什麽樣的男人找不到,就算不找,當了禦廚,也是光宗耀祖了。”

“聽說禦廚也有品級的,這跟當官有什麽區別?”

“禦廚還能見皇上呢,皇上覺得他做的菜好吃,隨便賞賜點什麽,就夠普通人幾輩子的花銷了。”

更多人是羨慕喜哥兒的:“顧大人心腸好,誰跟著他,他就提拔誰,你看阿年都跟著顧安知進京當了掌櫃了,現在又是喜哥兒,下一個是誰就說不準了。”

“當初我要是去他們酒樓做工就好了,可惜那時候猶豫了一下就沒位置了,第一批沒進去,後面再想進,據說比考科舉都難。”

……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話的時候,喜哥兒才回過神來,他捧著聖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當年背叛了阮白泠,如今他們還不計前嫌,給他這麽好的機會,他都想抽自己幾巴掌,他早就決定要一輩子給阮白泠當牛做馬,現在就算對方要他的命,他都會毫不猶豫給了。

紅姐過來摟住他的肩膀:“哭什麽?這是好事啊,正好顧大人給我來信,讓我去京城開甜品店,現在你也要去京城了,咱們一起去京城闖一番大事業!”

喜哥兒一開始還是有些害怕的,但是一想到這是阮白泠讓他去做的事,在害怕也得過去。

說不準他做的飯菜讓皇上滿意了,能給顧安知和阮白泠帶來好處。

那邊逼迫喜哥兒嫁人的婆母、小叔子以及那個隔壁縣城的酒樓老板全被抓去官府了。

縣令看到傳旨的太監過來,汗都要掉下來了,尤其是聽到那個隔壁縣城的老板還罵了太監,縣令差點嘎巴一下死在這。

縣令擔心公公知道他收了錢的事,趕忙把這幾個人給判了關進大牢,給公公出出氣。

公公看他還挺上道的,滿意的誇獎了他一番,等到喜哥兒收拾好行李,一起離開了。

喜哥兒其實沒什麽行李,他平日裏不怎麽買東西,錢到手裏了就存起來,他也跟阮白泠學習,將銀子換成銀票,手裏頭一大堆銀票,雖然面額都是五兩十兩的,他也存下來不少。

除了銀票,也就幾身衣裳。

紅姐拖家帶口,行李比較多,正好她想著自己走還挺危險的,生怕在半路上碰到攔路搶劫的,現在好了,跟著公公的隊伍一起回去,公公身邊跟了不少的護衛,保護他們的安全,她就什麽都不怕了。

最開始紅姐收到顧安知的信,家裏人還反對,尤其是她的公爹婆母反對的聲音最大,現在紅姐做了店鋪掌櫃之後,就壓他們家兒子一頭,要是去了京城,還能看得上他們家兒子嗎?

最開始紅姐的男人也反對,但是他也只是反對了一小下,就被紅姐說服了。

紅姐問他:“你想不想咱們的孩子有出息了?咱們帶著孩子去京城讀書,那邊的私塾肯定比咱們這邊教的好,以後咱們孩子長大了,也考個官當,你就是官老爺他爹了。”

紅姐看他動搖了,繼續誘惑他:“你想不想當官老爺他爹?”

男人點點頭,一想到日後的好生活,嘴角都壓不住了:“想。”

“大聲點,你想不想?”紅姐又問他。

“想當!”男人大聲的說。

“想當就去說服你爹娘,還有顧大人這個人脈,咱們得把握住啊,說不準咱們去了京城,他就能給咱們的孩子介紹個好的老師,咱們家的命運都把握在你手裏了,你想清楚了。”紅姐跟他說完,男人就馬不停蹄的去找了爹娘。

據說當天晚上男人還跟爹娘吵了一架,一哭二鬧三上吊,總算是說服了爹娘,他們走的時候,爹娘還跟男人說:“這可是你選擇的路,以後她不要你了,你可別後悔,別怪我們沒提醒你。”

男人高興的嘴都要笑歪了,滿腦子想的都是當官老爺的爹多風光了,哪裏還聽得進去爹娘的話:“不會。你看我跟阿紅成親這麽多年,咱們家的日子越過越好,許多事你們不敢讓我爭取,她卻敢想敢幹,我要是聽你們的,還當幹苦力呢,哪裏有現在的日子,所以我相信阿紅,誰厲害就聽誰的,管她是不是女人,能讓我過上好日子,我就聽她的。”

爹娘被他氣的要死,跟他說走了就別回來了。

男人的弟弟弟弟媳也嫉妒的牙根癢癢:“爹娘都是為了你好,你要是不聽爹娘的,遲早有你後悔的一天,我就沒見過哪個大男人這麽聽老婆的話,女人都短視,聽弟弟一句勸,留在縣城吧,現在的日子就夠好了,咱們圖的不就是一個安穩麽。”

男人跟他們擺擺手:“你們覺得縣城好久多待幾十年,我去京城享福了。”

他邊說邊笑,他一笑牙齦都漏出來,他覺得這幾天笑的太開心,把牙齦都曬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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