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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阮白泠做湯驚艷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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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阮白泠做湯驚艷眾人

十三

顧安知看著阮白泠喝了酒,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看起來呆呆的,但是沒有耍酒瘋,也沒有酒後亂性,反倒是比平日裏更可愛了。

這麽好看的一個小美人,要是放在自己那個年代,追他的人能繞地球三圈,偏偏生活在這個窮苦的村子裏,估計從小缺愛,所以自己對他的一點點好,他就當成寶貝似的。

顧安知把竈房收拾幹凈,回來看到阮白泠呆呆的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睡吧。”

“嗯,要睡的。”阮白泠動作慢吞吞的脫了鞋子,就要直接躺下。

“不脫衣服?”顧安知說完,看到他低頭看著衣服,半天也找不到腰帶似的。

“不是哥們,那麽一小杯白酒,你就喝醉了?”顧安知急性子,“擡手。”

他看到阮白泠聽話的擡起手,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望著他,心裏的煩躁又降了下來。

“來,大哥幫你脫衣服。”顧安知時刻用稱呼提醒阮白泠,自己是大哥,不是戀人。

他看阮白泠喝多了,不哭不鬧的,乖乖的讓他脫了外衣躺到床上:“像個小貓似的。”

“長得好看,性格又好,還有做菜的手藝,可惜生錯了時代,過了太多苦日子。

過了這麽多苦日子都能這麽樂觀,積極向上,也挺堅韌的。”顧安知倒是挺慶幸,雖然魂穿到了一個窮苦村子的傻子身上,但是收了阮白泠這樣一個小弟,以後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顧安知俯身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就跟著我一起過好日子吧。”

阮白泠的睫毛細微的顫了幾下,雖然喝醉了,呆呆的,做什麽都很慢,可是聽了顧安知的話,心臟卻跳的尤其的快。

從來都沒有人跟他說過,要帶著他一起過好日子……

“臉怎麽這麽紅?真是醉的不輕。”顧安知手指貼在他的臉上。

阮白泠屏住呼吸,感受著顧安知的指尖在他臉上的觸碰。

雖說他沒有見過其他人心動是如何樣子,可他覺得,要是親人朋友摸自己的臉,自己可不會心跳加速,不會眷戀他的觸摸。

顧安知收回手的時候,看到阮白泠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手背:“還真跟個小貓似的,還會蹭人的手。”

顧安知沒有來過村裏的喜宴,雖然環境簡陋,碗筷都是各家各戶借來的,卻熱熱鬧鬧的,對他這個大城市來的人算是意見新鮮事。

他跟著阮白泠一起去廚房幫忙,沒一會就圍過來一群小媳婦、小夫郎們的圍觀。

“呦,傻子都會幫忙燒火了?真厲害。”

“早就聽說安知在家洗衣做飯樣樣都會,比我們家那男人強太多了。”

“還得是白哥兒調教的好,白哥兒,你能不能教教我們?”

“男人不願意幫你做,就算你再怎麽教都沒用。”阮白泠看向一旁的顧安知,“我家相公做事利索,心地善良,根本不用我教,主動就幫我分擔。”

顧安知時隔幾日,又聽到阮白泠的誇獎,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幹活更加賣力,就差替阮白泠顛勺炒幾個菜了。

阮白泠煮了一鍋湯,這鍋比他們家的鍋大許多,他算了一下家裏的用量,增加了一些用量。

出鍋錢嘗了一口,味道鮮美,把他的食欲都勾起來了。

今日來參加婚宴的人,都是奔著大魚大肉來的,這道湯就當做喝水了,原本沒人在意,可是他們喝了一口之後,眼睛都亮了,“這湯怎麽這麽鮮。”

一個從縣城來的親戚說:“用了不少好材料吧?像是放了高湯,裏面放了魚?”

“就是個青菜蛋花湯,哪裏有魚?是白

哥兒手藝好。”

“這裏頭肯定放魚了,不然我把姓倒過來寫。”

那兩人吵著吵著紅了臉,跑去竈房鍋裏看了看,還真是沒有魚。

那人算是服氣了:“這白哥兒年紀輕輕,手藝竟然這樣好,過段時間我母親過八十大壽,不知道能不能請白哥兒去縣城幫忙做宴席?”

“有生意為什麽不賺。”顧安知問他要多少桌,聽他說最多不過五桌,比村裏喜宴輕松許多,但是去縣城路遠,跟他要了八十文,“不過去縣城要加來回的車馬費,你要是樂意,我們就過去。”

那人聽到才要八十文,加上車馬費一共給他們一百文,也沒多少,這要是在縣城裏請個廚子回家,花二錢銀也就能請個手藝一般的廚子。

他一口就答應下來,還先給了二十文的定金。

他以前只見過嘴歪眼斜的傻子,沒能把顧安知和那傻子聯系到一起去,只覺得顧安知是阮白泠的夫君,男人是一家之主,所以把定金交到了顧安知的手裏。

顧安知把錢給阮白泠:“到時候咱倆一起去,正好去縣城熟悉熟悉,看看擺攤賣涼皮的路線。”

阮白泠見他把錢直接給了自己,有些意外,他給錢的這個動作也太自然了吧。

不過顧安知經常犯傻,這錢還是自己收著比較安全,免得顧安知把錢丟了。

這次不僅接到了縣城的單子,王家還有幾個鄰村來吃喜宴的親朋好友,他們嘗了阮白泠做的菜,向王家問了價格,感覺物美價廉,也跟阮白泠定了日子。

今天多了一個外村的訂單,一個縣城的訂單,本村這兩個月還有三家喜宴,阮白泠算了算,陸遠之的一錢銀子,另外兩家一共一錢銀子,外村一家七十文,縣城的除去車馬費一百文。

能賺將近四錢銀子,不如夏天的時候直接去縣城租一個沒有竈臺的攤位,差不多一錢銀子一個月,總比走街串巷要省事的多。

回去的路上,阮白泠想起來自己第一次做席面的事,表哥家窮,請不起廚子來做喜宴,知道阮白泠做菜手藝好,就請了他過去幫忙。

那時候阮白泠才十五歲,覺得自己不行,還推脫了幾次,最後硬著頭皮上,效果不錯。

村裏人知道了他的手藝,一問價格,比請廚子來的價格要便宜許多,只要五十文,若是多加五桌就多十文錢,以此類推。

價格便宜,味道好吃,後來村裏誰家成親都找阮白泠去做喜宴。

有時候阮白泠一年能賺一二兩銀子,前兩年娘身子不好,經常生病,還好他靠著這份手藝賺錢給爹娘買藥,不然娘的病越拖越重,時間長了容易丟了命。

沒想到做了幾年的席面,村民們習慣性的請他做席面,就算想省錢想自己做席面的,也怕沒請阮白泠來,會被別人笑話,說他加窮酸,這點錢都要省下來自己來,若是他們家再有幾個弟弟,以後想成親,別人家也要考慮考慮,要不要嫁給這麽窮酸摳門的一家。

大家有了這個心思,也方便了阮白泠賺錢。

回到家中,顧安知讓他趕緊回去休息,“你累了一天了,過兩天還要去你弟弟家做席面,先休息休息。”

阮白泠哪裏聽過這種關心的話,以前在陸家,鄰居家的嬸子總是誇他,說他忙活一大家子的事,從沒見過哪家的夫郎有他這麽能幹。

這話被陸遠之聽到了,還不屑的說,一點家務事有什麽可累的?

有一次剛下過雨,路滑,他去河邊洗衣裳回來摔傷了手,手掌出劃傷了好大一條口子,短時間內不能沾水,陸遠之卻諷刺他不想做家務,才故意摔傷的。

可是這輩子,他只是給人家做席面,顧安知卻擔心他累到,讓他歇著,還把家裏的被子曬了,小雞餵了,還挑水去給菜園子澆水。

三天後,顧安知跟著阮白泠一起去陸家做席面。

他發現阮白泠從一早起來情緒就不太對,到了陸家門口,更是站在門口好一會,才像是下定決心的往裏面走。

他總覺得,阮白泠對這裏有心理陰影,很抗拒進陸家的門。

若是之前,他會覺得阮白泠因為沒能嫁給陸遠之,才會傷心的不敢進去,可是前幾日阮白泠剛剛跟他告白,就算以前喜歡陸遠之,現在也移情別戀了,到底是因為什麽,會讓他產生這麽大的心理陰影?

他正想著,陸遠之的叔叔過來看阮白泠做菜:“你就是阮風的哥哥?長得一模一樣。”

“我跟弟弟是雙生子,自然長得一模一樣。”阮白泠雖然討厭陸家人,但也保留了體面,說話算是客氣。

陸遠之的奶奶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留在鄉下種田,小兒子讀書,雖然沒能考出個名堂來,但是去了縣城一家書鋪當夥計,後來娶了書鋪家的獨生女,現在成了書鋪的掌櫃。

現在陸遠之的爹癱瘓了,也是他叔叔貼補錢財供陸遠之讀書。

陸叔叔笑著說:“既然你弟弟跟我侄子成親,以後咱們兩家都是一家人了,聽說這次喜宴你要了一錢銀子,家人過來幫忙做飯,竟然還要收錢,還比別人家要的多,越是親朋好友,要的錢越是多啊。”

“這一錢銀子是你們主動提出來的,不是我們要的,沒理由你們開出了高價,我們不要的道理,”顧安知故意提高了聲音,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顧安知提高嗓門繼續說:“你們陸家不是自稱是咱們村的富戶麽?怎麽我夫郎的弟弟還沒拜堂呢,你們就想吃我們家的軟飯了?不如這樣吧,陸遠之別娶阮家的哥兒了,幹脆入贅吧,我們保證,不收做席面的工錢。”

圍觀的村民聽到吃軟飯幾個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人家白哥兒給自己表哥表弟們做席面都收工錢,怎麽陸遠之還想著白吃白喝啊?”

“之前聽說陸遠之給了八兩銀子彩禮錢,沒理由連這一錢銀子都計較,難不成那八兩銀子的彩禮錢是騙人的?為了面子好看?”

今日還來了不少陸遠之在縣城學堂的同窗,他們也好奇的看熱鬧。

陸遠之最好面子的一個人,聽到這話,憋紅了一張臉,趕忙過去拉自己的叔叔,順便掏出一錢銀子遞給了阮白泠:“叔叔跟你們開玩笑呢,這錢我們現在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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