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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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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改)

門口的同事越站越多,大多臉上掛著八卦的表情在一旁竊竊私語。

同部門的那個不太愛說話的女孩子,站在兩人的中間,用胳膊把郁舒和那女人隔開。

另一個姐姐連忙從前臺抽了幾張紙巾拿了過來,給郁舒抹幹臉上的水。

同事扭頭輕聲問了句:“小舒,你還好嗎?”

發繩在拉扯中不知道掉哪去了,頭發四散隨意披散在肩頭。臉頰上沾著幾撮發絲,還有水糊在臉上,讓人睜不開眼。

郁舒胡亂抹把臉,擡起頭才勉強看清身邊的人。

她搖搖頭,聲音發抖:“我沒事。”

女人在一旁不停地叫罵,郁舒忍著胳膊上的劇痛,深呼吸一口氣,正想說話。

“都擠在這幹什麽?”

嚴肅低沈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是蔣星年。

郁舒身形微僵,感覺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下來。

大家自覺地分開,給他讓出一條道,蔣星年大步走來,看了眼郁舒,眼神微冷。

蔣星年轉身看向旁邊的女人,厲聲喝道:“怎麽回事?”

女人並沒有被蔣星年的氣場嚇到,反而冷笑一聲,似乎是想讓所有人都聽見,變本加厲地提高聲音。

“你就是老板吧?!正好你來了,讓你看看這就是你找的好員工。”女人伸手指著郁舒,嘴巴裏像裝了機關槍一樣瘋狂輸出:“她啊!臭不要臉的小三,勾引我老公!裝出一副純情大學生的樣子,實際上不知道在外面搞些什麽?!家裏有個癱瘓的老娘,結果坐的車又是邁巴赫又是勞斯萊斯,賣身的錢多好賺啊——啊...你幹什麽?!”

蔣星年向前一步,一把掐住女人的手腕,兩眼死死地盯著她,聲音冷硬如冰,一字一句從牙縫裏擠出來:“...註意你的措辭。”

說完把她胳膊一甩,女人差點跌倒在地上。

她穩了穩身形,看著被掐紅的手腕,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得更大聲:“啊!沒天理啊!老板打人了——”

蔣星年沒理她,對著周圍大喊一聲:“保安呢?”

周遭一片死寂,靜得出奇。

前臺連忙站出來說話:“已經打電話給物業了,他們馬上上來。”

蔣星年轉身去找郁舒,抓住她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安全樓梯間裏帶。

“莉莉?!”

一道男聲在外圍響起,有人扒開人群往裏走來。

是陳章。

女人還坐在地上哭喊,陳章急忙跑過來,拉起地上的人,低聲說:“你怎麽來這兒了?”

女人一看見他,神情更加激動:“我為什麽不能來這兒?!你就是心裏有鬼!就是這個女人是吧?!陳章,我從初中就跟你在一起了!你竟然這麽對我!你說,你給這個狐貍精花了多少錢??”

陳章急忙打斷她:“我花什麽錢?!你瘋了?!我跟她根本沒有關系......”

“沒關系?!你騙鬼呢?你手機裏存的都是她的照片。”

陳章一臉錯愕:“你偷看我手機?!”

兩人的矛盾瞬間爆發,立刻就要在這裏大吵一架。

郁舒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白。

陳章什麽時候拍的她照片,拍了些什麽,她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心底湧上一股寒意。

蔣星年看向還在爭辯的兩個人,眉間緊鎖,實在忍無可忍,大聲喊道:“李啟文!”

剛從廁所走出來的李啟文聽見聲音,渾身一凜,連忙跑過來:“我來了,蔣總,我在我在。”

正巧,幾個保安也從電梯裏出來,看見這種情況,過來維持秩序。

“把他們趕出去。”蔣星年說:“陳章以後不用來上班了。”

女人一聽這話,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跑到蔣星年身邊申辯:“明明是這女的有問題......”

蔣星年根本不想搭理她。

一個轉身,大步走過去,雙手抓住陳章的衣領把他揪起來拎到墻上。

陳章的背緊緊地貼在墻上,渾身感受到凍人的冷意,脖子被抓得很緊,雙腳微微離地。

蔣星年緊緊盯著陳章,渾身充滿戾氣,語氣如冰針般紮在陳章心裏:“管好你的女人。如果我再從她的嘴裏聽見她說一句,哪怕一個字,和郁舒有關的謠言。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聽明白了嗎?”

他甩開陳章,扭頭對著女人一字一句的說道:“邁巴赫和勞斯萊斯都是我的。”

霎時間,滿廳的人一片嘩然,連郁舒都擡起頭楞楞地看向他。

蔣星年掃過陳章那張肌肉還在顫動的臉,輕蔑地嗤笑一聲:“勾引他?”

說完,拉著郁舒往樓梯間走去,給李啟文留下一個背影:“郁舒下午請假。”

這麽一鬧,任誰都能看出來,郁舒和蔣星年的關系不一般。

蔣總平時話不多,情緒相當穩定,這次可謂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

郁舒一直被蔣星年牽著,走到樓上辦公室,才放開。

關上門,蔣星年扭頭看她,渾身戾氣散盡,伸手撩開她貼在耳邊的頭發,沈聲問:“怎麽不躲?”

郁舒囁嚅道:“沒來得及躲。”

蔣星年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郁舒能感覺到他很生氣。

沈默半晌。

蔣星年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遞給她:“都濕了,跟我回家換套衣服。”

“我...”郁舒接過外套,低聲說道:“我衣服都拿回宿舍了。”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蔣星年更生氣:“那就收拾東西跟我回家。”

“......那也不是我的家啊。”

“郁舒!”

莫名其妙被潑了一臉水,郁舒心裏也委屈,梗著脖子大聲回話:“幹嘛?”

臉上水漬未幹,小姑娘的回話聲中還帶著顫音。

一瞬間,蔣星年心又軟了幾分,過去攬著她的腰,低聲說:“乖,那我們先回去換衣服。”

郁舒忍著眼眶的澀意,胡亂點點頭。

蔣星年開車把郁舒送到學校門口,隨意找了個地方停下,又跟著她走進了學校,送她到宿舍樓下。

“到了,就是這裏,你不用進去了。”

郁舒脫下裹在身上的外套,遞回給蔣星年。

蔣星年沒接。

“你上去換衣服,我在這等你。”

“不用了。我下午還要去上課。”

“你還沒吃午飯。”

“我吃了,吃了面包。”

“沒吃飽吧,我帶你再去吃點。”

郁舒咬著嘴唇,她不想跟他去吃飯。

“我中午說的話你沒聽懂嗎?”

蔣星年點頭:“我聽懂了。”

“聽懂了你為什麽不離我遠一點?”

蔣星年疑惑:“我為什麽要離你遠一點?”

郁舒皺眉,心裏煩得不行,覺得蔣星年現在簡直是無法溝通,油鹽不進。

她把外套往蔣星年身上一甩,也不管他接沒接住,轉身就往宿舍走。

腳還沒踏出去,胳膊被抓住,攬進溫熱的懷抱。

“跑什麽?”

郁舒也不管他開心不開心了:“我不想跟你吃午飯!”

蔣星年低頭看著郁舒,眼底閃著笑意,涼涼地說了句:“不跟我吃飯,我怎麽追你?”

郁舒轉身從餐廳離開時,蔣星年呆坐在原位,如遭雷擊。

“我不想只把你當哥哥...”

女孩的近乎表白的話語回蕩在他耳旁。

過往的種種跡象在他腦中如幻燈片般一頁頁播放,蔣星年暗罵一聲,他怎麽能這麽遲鈍?!

他還在這裏瞻前顧後的不付出行動,那邊郁舒都快跑了。

起身就要走,被端著菜的服務生看到,一臉莫名:“先生,不吃了嗎?”

“打包。”

蔣星年一路開車回來,卻沒看到郁舒,回公司也沒找到她。

不知道是不是又上了公交車,蔣星年一邊給她打電話一邊又開車出去轉了一圈,還是沒找到。

垂頭喪氣回公司時,才在門口碰見了被女人打罵的郁舒。

郁舒眼神微閃,嘴巴傻乎乎地張著,似乎沒有聽清蔣星年剛剛的問題,只呆呆地看著他。

蔣星年捏了捏她的臉頰問:“你有什麽想法?”

“什麽...”郁舒抿嘴,目光躲閃:“什麽想法?”

“願意讓我追你嗎”

蔣星年不打算放過她,繼續追問。

郁舒嘴巴緊抿,沒說話。

實際上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瞬間消失,只剩“蔣星年要追她”這六個大字。

蔣星年皺皺眉頭:“不願意?”

郁舒趕緊搖頭:“不是。”

蔣星年這才笑了,把郁舒擁在懷裏:“那我就當你願意的。”

為什麽要追她?

郁舒憋不住話,就這麽大咧咧地問了出來。

蔣星年失笑:“追你還能因為什麽?”

“我喜歡你。”

郁舒楞在原地,擡頭直楞楞地看著蔣星年,他的俊臉就在眼前不斷放大。

上課時間到了,宿舍門口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來,屬於校園裏特有的喧鬧驟然響起。

蔣星年還抱著她。

郁舒經常在校園的任何一個角落看見肆意擁抱的情侶,不是沒幻想過自己成為主角之一的某天,但是大學四年,她過的和尼姑壓根沒區別,一張臉長得固然吸引人,但無趣的性格和被填滿的生活也勸退了不少人。

本以為自己會堅持到大學時光結束,沒想到最後一年,成了主角。

周圍的學生越來越多,郁舒推開蔣星年,轉身往宿舍走去:“那你在這等我。”

她跑回宿舍,隨意換了件衣服,頭發吹幹,看起來沒那麽狼狽了又跑下來。

蔣星年還在原地等她。

“跑這麽快幹什麽?我又不走。”

郁舒掏出手機一看時間:“可是我得去上課了。”

“幾點下課?”

“四點半。”

話題好像又被郁舒轉移了,

蔣星年繼續拉回來:“所以晚上能跟我回去嗎?”

郁舒低下頭,絞著手,還是不說話。

蔣星年耐心越來越好,插著兜站在她面前,也不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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