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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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郁舒刷完卡,坐在一旁玩手機的師傅頭都沒擡,只說了句離出發還有十分鐘,讓她再等等。

郁舒笑著搖搖頭,說聲“沒事”,鉆到最後一排坐下。

終點站在城郊的工業園門口,郁舒扒在車窗朝外望,周圍一片荒涼,放眼望去,二百米內全是廠房。

時間臨近正午,她肚子咕咕叫了聲,有點餓了,掏出手機想看看最近的地鐵站是在哪裏。

手指亂戳一氣,卻怎麽都點不開屏幕。她這才想起昨晚上睡覺前忘了充電,這會兒早就關機變成一塊板磚。

行吧,屋漏偏逢連夜雨。

好在剛剛結了工資,她錢包裏還有幾張嶄新的毛爺爺。

她仰起頭大聲問前面的師傅:“師傅,你好,我想問下最近的地鐵站是哪站啊?”

“最近的地鐵站?這裏就有啊,下車往前走100米,就是高橋地鐵站。”

“喔喔,好的,謝謝師傅。”

郁舒想了想,還是下了車,轉乘地鐵,回家應該會快一點。

等坐到市裏,還能先繞出去吃頓飯再回去。

剛走下車沒兩步,身後就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郁舒下意識地往路邊靠,生怕是哪個不要命的飛車黨蹭到自己。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突然胳膊被拉住,身後的人用力一拽,她剛想呼喊,隨後跌入一個溫暖又熟悉的懷抱。

郁舒擡頭一看,是蔣星年。

他喘著粗氣,將郁舒緊緊抱在懷裏。

郁舒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他為什麽要抱著她啊?

他穿著薄款的羊絨毛衣,炙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布料傳遞給了郁舒。

郁舒睫毛輕顫,素凈的小臉正好貼在他的胸膛,他的心跳清晰可聞。

郁舒沒有掙紮,任由蔣星年沈默的抱著自己。

她沒有多委屈,只是在此刻,這溫暖的懷中,感受到了無限多的包容和寵溺。

多的她有點想哭。

幾分鐘後,蔣星年把她放開,兩只手抓著她的肩膀,一臉擔憂:“手機為什麽關機?”

郁舒立馬掏出手機給他看:“不是故意的,它沒電了。”

蔣星年長抒一口氣,手掌卡在郁舒的下頜,輕輕一帶,讓她的整張臉都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鬢間的劉海下墜,搭在蔣星年的手上,癢癢的。

蔣星年仔細觀察她臉上的狀態,眼睛不腫,只是眼眶有點紅。

蔣星年薄唇微動,低聲問:“受委屈了?”

郁舒鼻頭酸澀,好幾秒鐘後,才悶悶地說:“也沒有。”

“那怎麽一聲不吭地跑出來,連電話關機都不知道。”

郁舒微微側頭,把臉從他手裏挪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就是心情不好,只是想隨便走走。”

郁舒摳著書包帶子,不敢再擡頭看蔣星年。

蔣星年肩膀垂下,使勁捏捏她的鼻頭:“那下次記得充電。”

確認她沒什麽事後,收回手,後退一步說:“那現在是要去哪?”

郁舒指了指前面:“本來是要去坐地鐵回家的。”

蔣星年一路疾走,仔細看額頭還有一點點細細密密的汗珠。

“那跟我回去吧。”

郁舒跟在他身後,走到車旁才好奇問道:“星年哥,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蔣星年等她坐進車裏,系上安全帶之後才說話:“上午阿姨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關機,就打給我,我說你去家教還沒回來。”

“我在家等你,等到十一點半,沒等到你回家。”

“我就輾轉找到學校老師,還好你的家教是在學校勤工儉學的平臺找的,才聯系到你家教小女孩的家長。”

“她說她女兒追了出來,看見你上了這路公交車。”

“我跟著車,一路找過來。”

郁舒低著頭,沮喪極了,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我就是想轉一圈,剛剛已經要回去了。”

蔣星年“嗯”了聲:“下次散心之前先跟我說一下,阿姨找不到你會擔心。”

半晌後扭頭看著郁舒,加了句:“我也會擔心。”

郁舒側頭回望,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他如墨般深邃的眸底寫滿了擔憂、心疼和自責。

郁舒的心跳很快,心底好像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但下意識地,她不敢仔細去想。

對視不過幾秒鐘,郁舒先收回視線。

蔣星年啟動車子,問道:“吃飯了嗎?”

郁舒搖頭:“還沒。”

蔣星年拿起中控臺的手機,在地圖上隨意滑了兩下,設置好導航後才出發。

十來分鐘後,邁巴赫拐進一條村道,歪歪繞繞地走了好長一段路,然後在一片空地上停下。

空地上零星停著幾輛豪車,應該是個停車場。

但郁舒看著滿是泥土的地面,不敢確定自己的猜測。

蔣星年把安全帶一拔:“到了,下車。”

“喔。”郁舒連忙跟上。

蔣星年走過這片空地,在空地盡頭的大樹下拐了個彎,一個樸素的小院子呈現在郁舒的眼前。

大堂內擺了幾張桌子,還有幾桌客人在吃飯。

不是什麽高檔飯店,桌椅老舊,水泥地上還留著午間繁忙的痕跡。

“原來是個農家樂啊?”

蔣星年挑眉:“你以為是什麽?”

“我還以為是那種藏在山裏的私房菜呢。”

蔣星年笑:“私房菜我也去過,改天帶你去。”

“好。”郁舒說:“你怎麽會知道這裏的?這裏還挺偏僻。”

“以前客戶帶過來的,他不喜歡市裏那種大酒店西餐廳,就愛來這種藏在犄角旮旯的農家樂裏,吃點原汁原味的。”

已經過了飯點,飯店自家的服務員阿姨們在一旁吃飯,看見兩人過來,扔了張包漿的菜單就走了,囑咐他們自己寫好後拿過去。

蔣星年遞給郁舒,讓她看看,郁舒擺手:“我不挑食,你點什麽我都吃。”

蔣星年寫了四個菜直接交給廚房,神態自然的完全不像是只來過一兩次的人。

“你以前經常過來吃嗎?”

蔣星年給她倒了杯茶:“嗯,這裏離之前的工廠挺近。”

郁舒感嘆:“那我還算坐對車了!”

菜上的很快,十來分鐘後,三菜一湯就上齊了。

出品不算精致,甚至算得上粗糙。但是在食材鮮美的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了。

魚湯差點鮮掉牙,白菜甜到心底。

還有那一整只烤雞,外焦裏嫩,汁水四濺。

郁舒本來就餓,菜又這麽好吃,不自覺地就吃到小肚圓圓。

等察覺到吃多的時候,褲腰已經有點緊了。

“我...好像吃多了。”郁舒靠在椅背上,揉揉肚子:“但是真的好好吃喔。”

“下次可以帶誠哥來吃。”

蔣星年嗤笑一聲:“我才不帶他。”

郁舒笑:“你倆不是關系很好嗎?為什麽你老是和他掐架?”

“他酒品很差,喝完喜歡來找我,第一次喝醉吐我一褲子,第二次喝醉在大街上喊我的名字被人報警擾民進了派出所,第三次...就是上次你見到的那樣。”

“喔~難怪你那次那麽不耐煩......”郁舒說:“我當時就奇怪嘛,你們那麽好的朋友,你怎麽還趕他走。”

蔣星年微微挑眉:“你那時候就知道我和他關系好

?”

郁舒幹笑兩聲:“呵呵,你們不是買的上下樓嘛,應該關系很好的吧。”

“溪園是他家開發的,剛開盤的時候遇上房市不穩,賣不出去,死皮賴臉地求我姐買了一套,自己留了一套。”

“哇———”

沒想到這個高檔小區竟然是誠哥家的,無產階級郁舒驚嘆了。

吃完回家,郁舒手裏還提著打包好的烤雞,雖然蔣星年不願意帶他來,但看在黎開誠帶她去見偶像的份上,還是給他帶一份嘗嘗吧。

吃的太多,郁舒坐在座位上有點呼吸不暢。

褲子太緊了嗎?

郁舒伸手扯了扯褲子,摸到肚子周圍好像多出一圈肉。

她捏了捏,這是什麽東西?她不會長胖了吧?

確定就是自己的肉以後,郁舒崩潰了:“我長胖了。”

蔣星年:“才吃了一頓就長胖了?”

郁舒這次是真想哭:“阿姨做的飯太好吃了。我的飯量比之前多好多。”

不用照顧顏代玉之後,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飯量多了,運動量卻沒跟上。

蔣星年安慰道:“沒有吧,我沒看出來。”

“真的胖了,不信我回家去稱。”

“好,那就回去稱。”

回到家的郁舒,第一件事就是上稱。

她把背包外套手機各種能脫掉的東西通通扔在沙發上,輕輕的踩上去。

五秒鐘後,體重秤上不斷變換的數字停留在某一個,定住不動。

郁舒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蔣星年繞到她身後低頭看去:“胖了嗎?”

郁舒這下是真的想哭了。

五斤,她整整胖了五斤。

郁舒從稱上下來,走到沙發旁,直挺挺的倒在沙發上,一臉不敢相信。

打擊這麽大,看來是重了不少?

蔣星年看著郁舒圓潤的臉蛋,心想:還好,還可以再胖一點。

郁舒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蹭地一下坐起來,沖過去拉住蔣星年的手說:“帶我去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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