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說：“行！算你一個，給你看看我要‘罩著’的人。”

我從桌洞的最裏面拿出來一個包著報紙打掩護的筆記本，翻開來給紹飛看，拿其中給他解釋：“以後不要去我打工的快餐店吃東西，因為豆漿是豆漿粉兌的，奶茶是奶茶粉兌的，檸檬水就是雪碧兌的，油條是地溝油炸的……”

“你記這個幹什麽？你不是人家的內部員工嗎？”他震驚的表情，差點讓我以為他在那家店裏有股份。

“我這是打入內部，深入了解敵情，等時機成熟一舉殲滅！”我說。

“天吶！你們老板豈不是引狼入室，我將來要是當老板一定在招聘的時候加上一條，具備正義感者免談！”他說。

我笑笑：“那恭喜你，你已經具備了成為無良老板的潛質，一定會成為我將來照顧的對象。”

“哇！”紹飛幾乎指著我的本子尖叫“你連班主任都記！你這是要起義的架勢啊！不過頂多也就算個農民起義。”

我一臉的法外不容情：“誰叫他老接受家長們的恩惠！”

第 11 章

我和紹飛成了我們全班結成的互助對子裏的模範對子，我們班主任點名表揚我們，差點就給我們帶上大紅花，再拉我們“游街示眾”了。

對於我和紹飛為什麽能結成對子，還是由於紹飛他媽。

我算是沒見過他媽，但是他媽一定見過我。

十月份那次月考，紹飛考的一塌糊塗，紹媽媽來找過班主任了，他們深入的討論過紹飛和錢雨菲早戀的事，然後就順理成章的借了互助小組的東風，把我安排給了紹飛。

紹媽媽說：“我兒子是個自來熟，跟男生做同桌，脾氣對了，就天天NBA，足球，打游戲。脾氣不對了就天天掐架。跟女生做同桌，相處久了，唉……大概就要早戀了。”

於是，我們班主任就想到了我，大概在他眼裏我就是介於男生和女生之間的那種吧。他說：“李毅不像是會談戀愛的女生，跟男生走的都不近，學習也不錯。”

“你看，你看，就是那個女生。”我們班主任指著正巧飄過的我說，“別看小姑娘長得矮，撐起我們班半邊天呢。學習好，人品好，又勤快，不跟別的女生一樣整天就想著亂打扮……”

當時，我正好從印刷廠回來，抱著剛印好的政治練習題和答案，試卷子從我的腰一直堆到下巴，我用手抱著還要用下巴抵住。印刷場在西南角上，辦公大樓在東南角，我就抱著一堆熱騰騰還帶著墨香味的試卷子，在幾乎看不見路的情況下跨越了整個校園。

我們班政治課帶表是周佳清，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只要一有這種做苦力的事，不是來大姨媽就是肚子疼，幾乎每次都找我。其實我倆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去政治老師面前多獻獻殷勤，我成績不好他至少會少罵我幾句。而且偶爾的多去辦公室晃晃，會從我們班主任那裏竊聽的一點有趣的秘聞。

這是我們班主任對我最厲害的一次吹捧，直接把我誇成了花。

紹媽媽就這樣信了我們班主任的“鬼話”，對我甚是滿意。

不過，從目前來看，結果還是不錯的，其實對於家長來說，他們要的不就是一個結果嗎。過程，別告訴他們不就好了。

過程就是，紹飛跟我同桌，既有跟男生做同桌的壞處又有跟女生做同桌的壞處。誰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紹飛跟我做同桌就是魚和熊掌兼得了，他多麽幸運。

他跟我聊NBA，曼聯，還有英雄聯盟，尤其是今年巴西世界杯剛結束，德國拿了冠軍，紹飛還意猶未盡的天天把這事掛在嘴邊。他也跟我談“戀愛”，對，就是談“戀愛”，經常跟我談起他以前的戀愛對象。

反正我都洗耳恭聽，權當不花錢請了個說書的。

還有，為了跟他有共同語言，我惡補了不少專業知識，知道了什麽叫自由人，清道夫，長傳突破，造越位和香蕉球，也淺淺的知道了英雄聯盟的段位和幾個英雄，紹飛最喜歡玩審判天使，我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我沒有手機，只有家裏有電腦，我上網的機會少的可憐，於是無法了解。

……

十一月份天越來越冷，我對熱水的需要越來越大，恨不得上課都要捧著熱水杯子暖手，等水稍微涼一點我就喝掉，然後再去接。

飲水機在前面，所以我去前排的頻率很高。可能我天生就不適合待在女生堆裏吧，去的多了就容易出事。

我聽見趙金月指著自己的鞋子說：“這可是最新款的adidas，我姑姑直接從美國阿迪總部給我帶回來的，國內可都買不到的！”

其他同學隨聲附和的也有，默不作聲的也有，反正給足了趙金月面子。

我端著杯子正巧路過，立刻反駁：“是啊美國總部啊！阿迪達斯的創始人還是阿道夫·希特勒呢！”

趙金月當場黑臉，剛才默不作聲的女生們笑聲一片。

趙金月是我的舍友，我認為我們班極不好相處的女生，沒有之一。我極度厭惡她，也不僅僅是因為她愛吹噓，還因為她的“大姐大”做派。總是一副重度骨盆前傾的樣子，每次過周末在校門口都是挺著個胯和一群輟學混社會的小青年勾勾搭搭。

這僅僅是我揭開她吹牛皮真相的冰山一角。我很納悶她吹牛皮吹就吹把，吹的不留痕跡一點不好嗎？

她還總是吹噓，她家裏在政府各個部門都有人，活像《武林外傳》裏那個給秀才出書的胖老太太，開口就是；“我上頭有人！”

我回到我的位置，坐到我的升降旋轉椅上，喝著熱氣騰騰的大茶，看著趙金月伏到桌子上的背影，毫無罪惡感。

“你又怎麽著人家了？”紹飛正在解一道導數題，沒有擡頭看我。

“揭穿謊言，消滅攀比之風，主持正義。”我說。

“你這樣做，沒朋友。”他在打草紙上刷刷的寫，“情商太低。”

“虛以逶迤，阿諛奉承換來的朋友，我不需要。”我瞥了一眼紹飛，他仍舊在計算。

“你要是進了社會，恐怕會很危險。”他接著寫。

我擡頭看了看即將指向一的分針，我說：“你這道題寫不完，下節課恐怕會很危險。”

我剛說完他就將草稿紙上的數字嗤嗤全部劃掉：“弟弟，我罩著你好不好，保證你惹的那些人，只敢怒不敢言，拿來你的作業給我看看唄。”

“我是對的，我怕他們幹什麽！”我搖頭說什麽也不給，假如紹飛說兩句話求我一下，我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但在我心裏他這樣就完全是在褻瀆正義了。我怎麽能答應。

第 12 章

的確，我在我們班樹敵頗多，而且絕大多數都是女生，而且就是以趙金月為核心的一批人。我又跟她在一個宿舍，一個餐桌，就因為天天在一起吃，在一起睡，接觸的多，發現的毛病自然也就多。

但是我可以很驕傲的說，我敵人多，幾乎全是因為我的嫉惡如仇和心直口快！我偏執的認為我並沒有什麽錯，錯的是她們，我只是說出來而已。

這件事我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最近我把大半精力都放在了學校北門那裏，北門那邊來了很多賣小吃的商販，賣炸火腿，裏脊肉餅，煎餅果子……各種各樣，簡直是個學校門口的大排檔。早餐時間緊，沒時間去，晚餐不吃，我就把午飯全部交付給那裏。

我們大部分同學都跟我一樣，就算那裏的飯不衛生，但是好吃就夠了。我們就像是有家有室的中年人，看膩了合法的另一半，忍不住另覓新歡。

可能是學校食堂生意難做，也可能是出現腸胃病的同學增多，年級主任，班主任接連發動“婚姻保衛戰”，不打倒小三，誓不罷休。天天開會強調，並且出臺嚴厲打擊政策。管管像我這樣不敢觸碰高壓線的學生那是綽綽有餘，可非要吃野食的總有千方百計。

於是忙壞了教務處的老師，個個恨不得穿上迷彩服塗上油彩貓在草叢裏查偷偷買飯的學生。

同宿舍的王思玉，在周三的時候被查處歸案。

王思玉回來的時候紅著眼眶，推門進來的時候抽抽搭搭的。

當時我們都已經收拾好被子，準備午休。只有趙金月還坐在床上摸著肚子唉聲嘆氣。

王思玉是挺憨厚的一個女孩子，很老實，我不覺得她的膽子會有那麽大。

果然王思玉啜泣著跟趙金月道歉：“趙金月，對不起，我被老師逮到了，裏脊肉餅被沒收了。”

“唉！”趙金月嘆了口氣，一臉失望的脫掉鞋子準備上床：“沒事，沒事，查房的老師就快來了，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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