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給你做飯的，也沒有給你錢花的，也沒有天天接你上下學的。我們含辛茹苦，你還在這裏挑三揀四。

然後我無話可說，只好妥協，那個時候年紀尚淺，分得清對錯也不一定說得清道理。面對我媽的說教，只能回回都敗下陣來。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道德綁架，反正次次都覺得喘不上來氣。

我也是懦弱的，因為我也是這種“棍棒教育”的支持者。初中畢業當我拿到一中錄取的時候，我抱著我們班主任，痛哭流涕，萬分感謝老師教育之恩。

第 6 章

十一黃金周的時候，我在我們家附近的一個快餐店打工。我初中畢業那個暑假就在那做，店長跟我很熟，而且我已經經過培訓，炸蘋果派，做漢堡，放時間牌，打飲料什麽都會。即使我只做幾天的短工也可以，而且他們永遠缺人。

店長給我了衣服和帽子，我自己準備了工裝褲，大夏天的要不是在空調房裏，真能出痱子。

我今天負責“可樂位”，就是做飲料的，我在做一杯檸檬水，用壓汁棒把檸檬片碾出水的時候，看見了穿著學院風短套裝的錢雨菲，她是我們班的一個女生，學習認真，性格活潑，挺招人喜歡的，我跟她關系也不錯。

她正坐在南面靠窗的位置上，褐色的長發與她邊上的窗簾融為一體，眼睛裏閃動著光芒。她嬌羞掖頭發的樣子，一看就是在約會。

她對面坐著的是紹飛，沒錯，我看的清清楚楚。穿白色T恤，藍色牛仔褲和黑色的adidas休閑鞋。陽光活力，魅力四射！

天！他們是在戀愛，也太迅速了吧！

我的手依舊在很有節奏的搗爛那兩片檸檬，眼睛卻像是76號特工總部的間諜一樣，正在小心翼翼的執行任務。

“看什麽呢？杯子都快爛了！”

“一杯中杯珍珠奶茶，一杯小杯的檸檬水不要冰。”同事小琪把單子遞給我。

“哦，好。”我這才回神，將雪碧和檸檬片放進杯子裏沒有加冰，然後去做珍珠奶茶，做檸檬水的時候我還稍微清醒一點，做珍珠奶茶的時候我就完全不在線了，我對這份情報格外在意，除了我自己好奇以外，我覺得說不定我掌握之後可以促進我融入我們班女生的八卦群裏。

我稀裏糊塗把飲料放在托盤上交給小琪。

等到我再一次做珍珠奶茶的時候，手感好像不太對！

我才意識到剛才那杯我好像少了什麽步驟，就像考試的時候，在塗這一門答題卡考號的時候，老覺得上一門的好像沒塗。

我把這杯奶茶給小琪的時候，我悄悄跟她說：“剛才那杯珍珠奶茶，我好像沒加珍珠。是哪一桌的？”

“天吶！你瘋了吧！”小琪驚恐的看著我，然後眼睛瞄了瞄紹飛和錢雨菲那邊，“是那一桌的。”

完了，錢雨菲那麽敏感的女生，過會兒萬一要來興師問罪。興師問罪我倒是不害怕，道個歉就是了，又都是同學。我是害怕的是被他們看見我在這打工，多沒面子啊。而且他們要是知道我發現他們約會的事情，會不會把我滅口啊。

我忐忑不安的潛伏了五六分鐘，不過，我擔心的事完全沒有發生，他們好像還有別的事，飲料都沒喝完就走了。也許是電影快開場了吧，或者是錢雨菲要拉紹飛去逛街，又或者是錢雨菲餓了，想吃閩江路萬和春的排骨砂鍋米飯……反正應該不是擔心公交車快晚點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想吃排骨砂鍋米飯。我在這幹一小時九元，一天幹八小時，如果結束之後我真的去吃了排骨砂鍋米飯，就相當於我今天只幹了七小時，太不劃算。

十一結束之後，紹飛和錢雨菲的事果然傳開了，這種事是絕對瞞不住的，尤其是在女生多的文科班，大家的鼻子就跟貓一樣尖，哪裏散發出八卦的腥臭氣立馬就能察覺。

而且大多數女生是在嫉妒錢雨菲吧，說她壞話的真不少。

紹飛也沒能幸免，也有不少女生背地裏說嚼他的舌頭。

甲說：錢雨菲勾引男生的本事真不小。

乙說：沒辦法，人家那種就是招男生喜歡啊。

丙說：紹飛，眼光不行啦，還是個渣男，剛轉來新學校就立刻搞對象。

丁說：就是就是，兩個人很登對啊。

……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酸葡萄心理”吧。我能理解，這只是合理化防禦機制的一種表現。

人啊，有時候就得學會安慰自己，當然這要在不傷害到別人的前提下。所以我只在心裏稍稍安慰自己。其實，我也酸了，只不過不太明顯。

我們班女生的長舌頭很快就引起了班主任的註意，他們的戀情曝光了。

按照這種情形，班主任的做法通常是，叫當事人去辦公室喝大茶。然後找出最近一次考試的成績單和以前的成績單來，做個對比，如果當事人成績下降，就得出一個結論：你看你看，早戀害人吧。

如果當事人成績依舊不錯，那就得出另一個結論：你別高興的太早，成績早晚下降。

如果當事人成績一直很爛，那也別得出什麽結論了，直接叫家長吧。

也可能是最近我們班主任的“茶水間”一直有別的客人，反正我是沒見班主任找紹飛和錢雨菲談過話。

不過，沒多久他們之間的親密行為就收斂了，也不在一起吃飯了，晚自習也不一起出去溜達了，放學也不一起回家了……

於是，我們班有些女生又開始重新為紹飛洗白了。不過紹飛對於身邊女生的變化，似乎從不放在心上，對每個人的態度依舊很好。對我也不例外，還是看見我就跟我打招呼。每一次跟他說話，我都能聽見腎上腺激素瘋狂分泌的聲音。

第 7 章

十月底，又進行一次月考，我成績仍然不錯，紹飛還是不行，錢雨菲成績下降的也相當厲害。

我估計班主任也該有所行動了。

不過，我們班主任還沒有所行動，學校就先有所行動了，搞了一個什麽互助小組，就是要求成績好的和成績不好的同學，兩兩結成對子，互相幫助。

我始終認為能想到實施這種政策的校領導，都不是深入了解學生愛恨情仇的校領導。太理想化，太異想天開，兩兩結成對子，互相幫助的只是少數好嗎，大多數都是互相殘殺，互相玩耍，或者，嗯……互相愛戀……

不過，不理解歸不理解，該感恩的時候還是要感恩一下了。因為實在是，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我跟紹飛成了一組！

我不知道自己這種既緊張又興奮的感覺是因為什麽？

我也很想不通，為什麽我就跟他分在一起了呢，我也只有成績跟他匹配一點。排座位都是要看身高的，我一米六，他一米八五，是該我坐到後面，還是他坐到前面？我坐到後面我會看不見黑板的，他坐到前面，會有一群人看不清黑板的。

我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我和班主任的想法不謀而合，班主任決定犧牲掉我，保全更多的人。宣布完分組結果，班主任對我釋放了一個友好的信號。

“李毅，出來一下！”

“老師。”

班主任微笑道：“你覺得這樣安排可以嗎？新同學成績不太好，你願不願意幫助他啊？”

這，我可以說不願意嗎？

我猶豫了一會：“可是老師，我坐在後面會看不見啊！”

班主任猶豫著：“這個問題……”

“老師！”我不知道紹飛什麽時候跑出來的，“我可以幫助李毅同學解決這個問題。”

“怎麽解決？”我和班主任異口同聲。

紹飛說：“我可以從家裏給李毅帶一把椅子來，比其他同學的椅子高。”

班主任欣慰的點頭：“好，那就先這樣試試吧。實在不行我就安排別的同學。”

紹飛追出來的時候我還有點感動，這是非要跟我同桌的架勢，讓我不由自主開始胡思亂想。不過，也許是因為我真的太過優秀了。

他說給我帶椅子的時候，我聯想到一個畫面，《名偵探柯南》的片頭裏，變小後的新一跟小蘭對坐，小蘭露出一雙修長的美腿，柯南的小短腿則在椅子上蕩來蕩去。

第二天紹飛真的就給我搬了一張椅子來，跟我們學校辦公室的是同款，黑色的帶椅子背的能調高調低的那種。這下好了，天天跟坐辦公室一個感覺。就因為這個史無前例的椅子，引來了附近好幾個班同學的圍觀。

我坐上試了試，軟軟的，還能轉，真比小板凳舒服多了，上課的時候我就調高，課間太麻煩我也不來回切換，上自習的時候再調低一點。

紹飛湊過來問我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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