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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愛你 有老公陪在身邊,他的戰鬥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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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愛你 有老公陪在身邊,他的戰鬥力不……

作為對手, 葉守規的存在無比可怕,任何殘忍的手段對他都不生效,他沒有弱點,沒有軟肋, 像一臺永不停歇的機器。

但是, 當葉守規成為隊友時,情況就不同了。

論做事, 葉守規思維敏捷, 業務能力強,很擅長帶團隊,論做人, 葉守規情緒穩定,成熟可靠, 像是沙漠裏矗立的巨大仙人掌,時時刻刻都會投下一片令人無比安心的陰影。

夏常晴迅速從滿眼偏轉變成“真香”, 甚至開始主動和他不負責的老板搶人。

每次葉守規接到夏常晴電話後一屁股坐到電腦前開始工作、怎麽也不理年妄時, 年妄都會兇狠地嚷嚷著要把夏常晴開了。

——當然被葉守規制止了。

氣急敗壞的年妄翻出各種舊賬,添油加醋地告訴葉守規夏常晴曾經都是怎麽詆毀他的, 試圖降低夏常晴在葉守規心中的好感度。

在得到葉守規“他說的都沒錯, 判斷很精準,完全符合我曾經的形象”的答案後,年妄更是氣得蹲到墻邊畫圈圈。

好消息是, 葉守規很擅長應對年妄的這些小情緒, 一般當天晚上就能哄好, 實在不行就再哄一個白天。

再不行……就親自為年妄戴上那副黑色的手套。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手套成了年妄的外置開關。

沒有手套的年妄,永遠是陽光開朗大狗狗, 生氣了也只會生悶氣,紅著眼眶悶不作聲等葉守規去哄。

但是戴上手套的年妄,會自動變得沈默、嚴肅、高高在上。

那些葉守規教給他的東西,如枝蔓般深入他的血脈,蓬勃成長,直至長成葉守規完全無法掌控的模樣。

如果年妄只是戴手套,那勉強還算好說話,只要葉守規軟著聲音求饒兩句,也就輕輕揭過了。

但是,如果年妄在戴手套之前,打開書房的抽屜,取出那把半黑半紅的戒尺,那事情就那麽簡單了。

即便葉守規確實說過他喜歡年妄給予的一切,但是他的身體真的在面對那樣至上而下的掌控時,還是會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試圖逃離的沖動最終會被理智強行壓下,在急促的呼吸中,他將自己的全部雙手奉上。

如果真的到了葉守規都有些承受不住的地步,他也有隨時叫停的權力,只要他願意說出他們定好的安全詞——我愛你。

這個年妄曾經花了大力氣才終於聽見了那麽一次的話語,如今大大增加了出現的頻率,在夾雜著吸氣聲的啜泣中顫顫巍巍地說出的“我愛你”,比任何情話都要更令年妄血脈噴張。

可惜的是,在絕大部分情況下,年妄才是那個最先承受不住的人。

葉守規的極限深不見底,有時候寧可哭到岔氣都不願意松口,不知道多少次,都是年妄因為舍不得繼續折騰他的愛人,於是主動說出“我愛你”,強行中斷了他們的play。

甩開手套和戒尺的年妄,眨眼間就會變回哼哼唧唧的可愛大狗,撲進主人胸口,嚷嚷著討要幹活的酬勞……

*

葉守規與夏常晴的聯手之下,葉氏最後的一口氣迅速散盡了。

此時,距離葉守規離開葉氏,只過了短短的九個月。

葉家的股東們鬧得天翻地覆,堵在辦公室要求葉大伯給出一個說法,危難關頭,葉大伯終於想到了葉守規。

對於葉大伯似曾相識的操作,葉守規著實無話可說。

他的父親、也就是老葉總當年也是臨危受命,在葉氏被證監會調查的前夕接過葉氏總裁的位置,現在,則輪到葉守規來承擔這個角色了。

出問題了就讓最優秀的後輩頂上,不論那個後輩究竟是婚生子還是私生子,是正室還是外室,和平時期卻又想法設法地讓他們下臺,換名正言順的嫡長子們上位……多麽有意思的家族啊。

口口聲聲的長幼有序、規矩森嚴,其實不過是道貌岸然、唯利是圖。

葉守規早就猜到了事情會如何發展,所以甚至不需要葉大伯來找他,他就主動找上了葉大伯。

帶著年妄一起。

看見年妄和葉守規無名指上一模一樣的戒指時,葉大伯整個人瞬間老了十歲。

在這個圈子裏,感情是最靠不住的東西,有時候還會起到負作用。

葉大伯做夢都想不到,葉守規居然能勾得雲端公司的大老板放下身段,配合他演了這樣一場大戲。

驟然失去大部分底牌的葉大伯不得不拿出僅剩的籌碼,奮力一搏:

“你可別忘了,你那人販子父親還在葉氏旗下的醫院裏躺著,你難道要做那親手殺死父親的殺人犯嗎!”

“我是葉守規,是老葉總的兒子,怎麽能認一個陌生人做父親呢?”

葉守規對這番發難早有準備,給出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

“你,你……”

葉大伯到底是老江湖,在這麽不利的情況下,還是想到了最後的殺招:“這個人販子身上還背著輿論,如果雲端公司要收購葉氏,理應把醫療救助的項目一起帶走。”

“不行,這個人必須在葉家手裏結束。”

哪怕是這樣殘酷的話題,葉守規同樣早有準備。

他今天可是帶著年妄一起來的,有老公陪在身邊,他的戰鬥力不是一般的強。

“如果我們達成一致,那我永遠都是葉家的葉守規,作為葉家的一份子,我自然會保證葉氏被收購後股東們依然可以保留一部分權益,如果不能,我現在就向媒體自曝身份,我不一定會怎麽樣,但是葉家就不一定了,你可以掂量掂量輿論的壓力有多大,到時候夏總的收購價,恐怕會比現在還低。”

“……”

面對這樣的葉守規,葉大伯已經沒有任何手段可以讓他妥協了。

這個被葉家拿捏了十七年的孩子,最終走出牢籠,親手為葉家敲響喪鐘。

*

葉氏宣布停止醫療救助的新聞,甚至沒有在社會上引起太多關註。

法律無法對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做出審判,在沒有宣判之前,躺在病床上的人依然是清白之身,一個沒被定罪的植物人到底應該如何處理,確實難有定論。

葉氏已經管了他十七年,算是仁至義盡,眼下葉氏面臨破產,停止醫療救助也是情有可原,即使是再嚴格的網友,也難以在這件事上指責葉氏背信棄義。

而且退一步說,如果那個人真是個人販子,那麽,停止救助讓出醫療資源,甚至還算得上一件好事……

正式停止救助的那天,年妄陪著葉守規一起去了醫院。

病床上的人已經完全失去了人形,仿佛一截枯樹。

看到那具軀體的瞬間,年妄即使早有準備,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昏迷了十七年,再醒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即使真的能醒來,恐怕也活不下來。

就現在這種情況,停止醫療救助讓他解脫,說不定反而是一種仁慈……

“他一直都沒有給我取名字。”

隔著重癥監護室的玻璃窗,葉守規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年妄本就不怎麽穩定的心跳瞬間就亂了。

他小口小口地呼吸,生怕急促的呼吸聲讓葉守規察覺到他的緊張。

隨著醫療器械被一樣接著一樣被拆下,葉守規緩緩訴說了他最後的秘密——那個年妄至今都沒有問過他的真名。

很簡單的道理,如果“明臣”就是他的本名,那他根本沒必要隱瞞,畢竟年妄早就知道他有一個自稱“明臣”的馬甲號了。

顯然,“明臣”並不是最終答案。

“他要躲債,所以我們總是搬家,他自己也老是改名字,我只知道他姓陳,不知道他真實的名字叫什麽,大部分情況下,我是他引起同情的籌碼,有時候他叫我賤種,有時候叫我寶寶,只有很少的時候,他叫我明星……”

“明……明星?是我知道的那個明星嗎?”

年妄壓低聲音問道。

葉守規點點頭:“嗯,他說我長得好,長大以後可以做明星,剛被老葉總認回去的時候,老葉總問我叫什麽,我想了很久,說‘我叫陳明星’,老葉總聽錯了,以為我叫陳明臣,於是他對我說,以後我就叫葉明臣。”

可惜,那個“以後”沒有出現。

原本的“葉守規”死後,葉家二少就成了葉家大少,葉明臣的名字隨之離他遠去。

命運就是這麽有趣,讓他淪落他鄉,又讓他父子重聚,讓他富貴加身,又讓他孤身一人。

如果“葉守規”沒有死,他或許真的可以成為葉家二少,真的可以叫葉明臣。

哪怕他是個私生子,是老葉總的汙點,回歸葉家後也註定不會過得有多痛快,那也比現在要好。

可是,老天爺就連這樣一個不算美好的未來,都不願意給葉守規。

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只一瞬,便悄無聲息。

年妄湊上去吻葉守規,葉守規默默回吻。

他們在嚴肅的場合下做著大不敬的舉動,那樣忘乎所以,那樣與世隔絕。

就像他們走過漫長又艱難的旅途,來到彼此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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